第33章 殘局
- 大虞宦游記
- 臣本書生
- 3242字
- 2020-11-11 21:55:53
第三十三章殘局
這樣下了五六局,知縣開始讓布置了殘局,讓他練習起來,這樣持續到了中午,知縣對著他說:“好了,你現在就差磨煉了,接下來,這個殘局你記好了,找個機會了和田員外下上一句,看他是否能夠解開這個殘局。”
說著,知縣開始詳解這個殘局,田員外如何進攻,他又如何破解,這是一個簡單的殘局,他看了一眼就有了破解的方法,他想了想,除了不懂象棋的人,稍微有點基礎的就可以破解了。
知縣考驗了他幾次,見他已經掌握了,對著他說:“你去吧,若是田員外問起來,你就說是本官的交給你的。”
“小的不知道縣尊此舉為何?為何縣尊大人不親自前去呢?”
知縣聽到這話,臉色一沉的說:“大膽,本縣說的話,你就照做就是了,問東問西干啥?”
看知縣發火了,他還是恭敬的說:“縣尊大人,小的知道了,小的只想知道,這件事對小的是否有什么危害?”
“若是不照做的話,那么就會有禍事臨門。若是辦的好,說不定會有什么喜事發生。”
聽到知縣這話,他也不在多堅持什么了,離開這里。
回到家中,他仔細想了想,這件事自己還是照著知縣的做比較好,這張知縣可不是什么好人,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而且自己似乎沒有什么危險。
他等到玉米收了,在曬玉米的時候,到了田員外的家里。
田員外悠哉的坐在涼椅上面,半瞇著眼看著忙碌的雇農,臉上全是得意的神情。
見到他進來,田員外對著他說:“大牛,你來了呀,坐坐,你上次說那個事情,我都忘了,我還準備找你,幫我問下那姓張的,現在還可以捐輸可以不,我老田家也應該出一個書生了才是。”
“我有時間一定幫田員外你問下,這次來找你,是聽說田員外你會下棋,想找你下一局。”
田員外聽到下棋,眼睛瞇成一條縫,得意的說:“你這可就找對人了,不是小老兒我吹,在下棋這方面,我姓田的認第二,就沒有誰感認第一。”
說著,田員外精神抖擻的站起身來,帶著他到了一間屋子里面,這里面放著一個木桌,上面雕刻著棋盤,在棋盤上放好了紅木棋子,
田員外和他走到了棋盤那里,坐下之后,田員外對他微微一笑,然后雙方坐下之后,開始了下棋。
他和田員外下了幾局,關于棋藝方面,田員外果然不是吹的,的確有一些本事,自己就算用盡全力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連續輸了四五局之后,他對著田員外說:“田老爺果然厲害,我這里有一個殘局,你要不試試?”
田員外喝了一口茶,對著他說:“好呀,好呀,大牛,你擺下吧。”
他將那殘局擺了出來,本以為田員外會很快破解,沒有想到田員外反而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田老爺,你怎么了?”
“沒有什么,大牛,這個殘局是誰讓你擺的。”
他將知縣說了出來,田員外搖搖頭,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面,然后看著四周,不時的唉聲嘆氣。
見田員外這個樣子,他也默默的坐在那里,也不出聲。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田員外對著他說:“大牛,你不覺得我家很奇怪嗎?”
他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了田員外說的什么,小聲的詢問說:“田老爺你的兄弟呢?”
普通人家就算生活困難,也會生幾個小孩,像李大牛這種獨生子,在農村是比較稀少的。田員外家不缺衣食,怎么可能就只有他這么一個獨子呢?
“我的確有一個哥哥,只不過他在我雙親離世的也跟著去了,小時候我們也經常下棋,每次下棋,我們就要擺這一殘局。”
“田老爺,你的意思說?”
“哼,姓張的,知府的命令你都不準備聽了嗎?”
田員外說完這話,立馬笑著說:“大牛,麻煩你來一趟了,我今天有點不舒服,還請見諒了。”
他點點頭,讓田員外多注意身體之后,就離開了這里。
在出門之后,他仔細想了想,田員外的哥哥死的蹊蹺,怕是田員外下手也有可能,如今張知縣擺出這個殘局,有兩個可能性,田員外的哥哥沒有死,或者是有人知道詳細情況,稟告知縣了。
知縣知道這件事也不會逮捕田員外,田員外和知府有聯系,到時候奏折肯定會被知府壓下來,知縣唯一的辦法就是借這個東西威脅田員外。
田員外絕不會做什么魚死網破的事情,到時候肯定會選擇花錢免災。
不過他想不通的事,這種事情,知縣只要派個親信傳達一下就可以,何必讓自己這么一個小人物來跑一趟呢?
他搖搖頭,拍拍自己的右耳,自嘲的想到,自己的情報還是太少了,不過這件事和自己無關,沒必要過問。
回到家里沒有多久,他看著天色變了,連忙出門,走到了徐五兒門口喊著:“下偏東雨了,下偏東雨了,快起來收包谷。”
在午休的徐五兒連忙爬起來,開始收玉米,他們收完沒有多久,果然就下起大雨。
下雨的時候,在徐老三家上課的孩子也走出,看著外面的大雨大喊大叫,也不知道興奮什么。
孫秀才等他們耍了一刻鐘,然后就讓他們進去了,然后他們又開始大聲朗誦千字文,這個千字文和地球上的還是有一些區別,根據他們朗誦千字文的內容,他才知道這個世界大概歷史。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這一句倒是挺附和他現在的情況,不過家事國事天下事,他事事都不關心。他沒有什么目標,就是單純的活下去,其他事情也不多考慮。
他認為活下去已經十分辛苦了,還要關心其他事,那就更加艱難了,還是管子說的好倉廩足知禮節,自己吃玉米稀飯的時候比吃大米還多,沒必要考慮那么多。農民就是吃著粗糧的命,要是再操著廟堂之心,那多么累。
他胡思亂想著,突然一個穿著蓑衣的男子冒著雨來到這里,對著他著急說:“大牛,我爹不好了,他希望你去一趟。”
聽到這話,他也急忙穿著蓑衣,跟著里長的兒子到了里長的家里。
進入到里長屋里,只見里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不住的冒著冷汗,神情痛苦。
“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見到你老漢還是好好的。”
“不曉得,今天中午,他收了苞谷的時候,就一下子倒在地上了。”
他走了過去,握著里長的脈,不由搖搖頭。
他脈如麻子之紛亂,細微至甚,這是麻促脈,按照醫書,這是衛枯營血獨澀,屬于危重之侯。
這病來如山倒,他雖然會診脈,但是卻沒有系統學過如何醫治,只能對著里長的兒子說:“請先生沒有?”
里長兒子點點頭,連忙說:“老二已經去請了。”
這時候里長睜開眼睛,對著他說:“大牛,你來了。”
他握著里長的手,點點頭說:“是的。”
“我這老頭子是不行了,在我翹腳(死)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我這個孩子都不成器,還需要你多多照顧了。”
里長說這話的時候,兒子連忙說:“老漢,你沒得事,老二已經去請醫生了。”
“我知道你老漢我的情況,我活了這么多年,已經夠本了,死不死都是那么回事了。”
他聽到里長這話,勸慰說:“忌諱,忌諱,別說了,里長,死不死,還不是老天爺決定了,他想讓你不死,你想死都難。好好修養,不要說死不死的話,兄弟們聽了心里也難過。”
“大牛,這個人要死,也是沒得辦法。”里長嘆了一口氣,不在繼續這個話題。
沒有多久,一個赤腳郎中就到了這里,他望聞問切之后,寫了一個草藥單子,對著他們說:“你們按照這個單子去抓藥吧。”
“先生,我老漢沒有事情吧?”
“沒多大問題,好生調養就可以。”醫生說完,要了診金就離開了。
他在一旁看著梅家感謝郎中,不由暗中嘆息,這個醫生連脈都沒有把對,怎么可能治得好。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圖一個心理安慰,他對著里長說:“里長,你就好好休息,沒得事,別想東想西的,這人哪有那么容易就翹腳了。”
里長點點頭,勉強露出一個笑容說:“大牛,麻煩你跑一趟了。”
他連說沒事,讓里長好生休息之后就離開這里。
回到家里的時候,雨也停了,那群學生也放學了,在學生離開之后,閑的無事的他走到了課堂里面。
孫秀才正在那里整理桌子,見他進來,連忙說:“大牛,坐,坐,我給你泡茶。”
孫秀才拿出一個茶壺,為他到了一碗茶,他也不客氣,大口喝了起來。
“先生,在這里還習慣吧。”
“還習慣,還習慣,聽好的,村民不時送來瓜果蔬菜,比起在城里的日子好多了。”
他點點頭,詢問了一下這群人的是否有幾個聰明,孫秀才說了幾個,準備重點教導,其他學生他只打算教識字,而這個準備教他們寫文章。
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孫秀才靦腆的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他說自己一個秀才,自己都不會寫時文,教這些孩子會不會誤人子弟。
他勸慰孫秀才,孫秀才學問是有的,只是時運不濟,沒有遇到好的宗師,時運到了,一路宏圖不是問題。
孫秀才見他這么說,也只能笑著說希望如此。孫秀才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能不能教好這些學生,不要讓他們的前途毀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