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里除了三口人之外,沒有了其他活氣兒,顯得沉悶些,周末皮皮不用去幼兒園,媽媽不用上班,總想著從家里出來。
·媽媽喜歡花,但是家里擺不下幾盆花,只把一大盆巴西木樹帶了過來,于是媽媽只要有時間就帶著皮皮去逛花鳥魚市,顧名思義,名詞連著,花、鳥、魚的市場也是挨著的。
小男孩子對花是不感興趣的,媽媽只好賄賂皮皮——看魚兒,安穩住他。去魚市兒要經過鳥市兒。這里最多的就是小鸚鵡,皮皮在動物園的鸚鵡園里看過五彩斑斕的鸚鵡,此時對它們就不感興趣了,還有賣珍珠鳥、八哥等,皮皮都是一帶而過,最后駐足在金剛鸚鵡前,移不開眼睛(本市的動物園里可沒有這么大的鸚鵡)。很漂亮的綠色的大鸚鵡很討喜,媽媽也喜歡上了,一問價錢——五千人民幣,還只是一只,實在不敢恭維,老板補充一句:“會說話的金剛鸚鵡一萬多不止?!绷钊苏?。
皮皮雖是喜歡,但是很好商量,媽媽答應他:逛完花市兒后,買一對小鸚鵡回來養,當然鳥籠子是必不可少的。各種鳥籠子掛在那里,而適合小鸚鵡的最簡易的鳥籠子也很復雜。放大版的兔籠子,安裝一個鳥窩(下蛋的窩)、喂鳥的食盒,裝水的槽子,供鳥棲息的橫杠,裝鳥糞的底盤。
鸚鵡買回家,爸爸笑了,預言肯定打架,媽媽還不信,皮皮傻呵呵的聽著、看著,他可想不到那么長遠,只覺得二只鸚鵡好玩。
一只灰色鸚鵡,一只綠色鸚鵡,媽媽說是二種顏色不單調,下了蛋后,還能孵出第三種顏色的鸚鵡,以后還能雜交出更多種顏色。這是想以動物園里的鸚鵡園子為標準了。
被爸爸言重了,它們在打架,開始還以為它們相互玩耍呢。二只鸚鵡只要挨得近了就會相互啄來啄去,不是眼睛就是脖子,跳上跳下,你追我趕,累了就離得遠遠的,和人類夫妻對照:由吵架到了冷戰。媽媽明白了這是一對冤家。爸爸的解釋:好比不同膚色的人類,白人肯定看不上黑人。這個比喻似乎貼切。
再次去了鳥市,換來一對同顏色的綠鸚鵡,這才知道什么叫恩愛——相互緊挨著,啄著嘴,發出好聽的聲音,像是在說著綿綿情話,非常親昵。
“媽媽,它們也打架。”皮皮把綠鸚鵡親昵地啄著嘴誤認為打架,上一對鸚鵡就是因為打架才換走的。
不久,綠鸚鵡在窩里下了蛋,皮皮好奇,想去掏鳥蛋看,被媽媽阻止,就求著媽媽拿出鳥蛋來看。媽媽沒有給皮皮拿,怕是摸了人手后孵不出小鸚鵡來。他就趴在鳥窩的窗戶看,比鵪鶉蛋稍小些,白色的。媽媽還因此給鸚鵡加了營養,往小米里攪拌雞蛋,由一個增加到了二個。
“皮皮,鸚鵡會害羞,孵不出小鸚鵡了?!眿寢尪谄て?。皮皮就每天偷偷地看,盼著能有小鸚鵡孵化出來。
可是等了一段時間,也沒有見到新生命的出現,皮皮安靜的不再去看了,每天都要問媽媽:“小鸚鵡孵出來了嗎?”
媽媽的回答:“聽到了小鳥的叫聲就是有小鳥了。“
此后,皮皮每次靠近籠子,耳朵都貼上鳥窩聽一聽。
過了孵化期后,看著皮皮焦急的樣子,媽媽也耐不住性子,趴著鳥窩窗戶往里看,只有鳥蛋皮靜靜地躺在草窩上。
媽媽伸手掏出蛋皮給皮皮看:“把自己的蛋吃了,沒孵化?!?
皮皮一臉的迷惑。媽媽安撫皮皮:“以后還會下蛋。“
以后的以后,鸚鵡再也沒有下過蛋??上В篪B籠子都買來了,還想著讓他們老少在一起樂呵呢。
之后來了非典,看到了街道貼的通告——家里帶翅膀的自行處理掉,但是沒有舍得,鸚鵡由窗外轉到了窗里。結果一年后,鸚鵡還是沒有逃脫死亡的命運——鸚鵡放到了窗戶外面曬太陽,被街道的小姑娘發現了,來家里免費給鸚鵡打了疫苗,可是他們剛走,二只鸚鵡就死了,然后就全明白了——鸚鵡被安樂死了,非典防疫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