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站在原地,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樂風,問到:“什么?”
“不懂嗎?”只見樂風扔下手里的書,一只手撐著頭斜視著方澤說到,“帶你去他們房間,然后看著你道別,最后一個人離開。”
“嗯哼?!甭柭柤纾綕刹恢每煞瘛?
“因為身份特殊,所以很造成很多問題,如果自己離開,這樣就不會繼續給他們造成困擾,你是這樣想的吧?”他指著方澤說到。
“不太懂你說什么,帶我去他們的房間就行了?!狈綕梢晃堆b傻充愣,絕不承認自己身份的問題。
“是嗎?”樂風淡淡的笑了笑,他緩緩地站起來,走到方澤面前,小聲的說到,“真正危險的地方是前線,那里是被政府軍完全把持的地方,后方看似穩定,卻是勢力交錯的地方,在那里可以很輕松的找到一個提供庇護的地方?!?
“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知道我的身份了?”方澤緊緊地皺起眉頭,“我好像沒有做太多會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如果這個人僅僅是猜測的話,那就繼續裝傻不要上當……可是,如果他抓住了把柄……”
想到這里,他的視線一動不動的盯在了樂風的身上,用力的捏緊了拳頭。
“就憑你,還不夠。”樂風咧嘴燦爛的笑著說到。
說完他轉身走回到桌前,變回了那副淡淡的模樣,在紙上寫了一個地址,扔給方澤,接著說到:“他們住在另一個旅館,這是地址,要去的話自己去,現在很晚,我不想出門?!?
方澤拿到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表情一瞬間變化了幾次,最終他放棄了正面對抗樂風的想法,這個奇怪男人,目前既沒有顯出對自己有害,也沒有顯出對自己有利,他的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還有他的實力,自己也看不出,既然如此的話,暫時沒必要給自己樹立一個看似強大的敵人。
脫下睡衣,方澤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帶帽子的衛衣,隨意的穿在身上,接著把帽子套上,然后打開門準備離去。在關門的瞬間,樂風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話:“回布達佩斯比回前線更安全?!?
‘咔擦’一聲,門關上了,方澤離開了這個房間。
“唉……”樂風嘆了口氣,坐在書桌前惱人的翻了幾頁書,“有趣的事變的越來越少了,回家的路上又要寂寞了嗎?”
……
“晚上好,先生,需要幫您叫車嗎?”門口的侍應生微微的鞠了一個躬,和氣的說到。
方澤從房間走到了酒店的大門,他沒想到樂風居然把自己拖到了一個豪華的酒店里,即使是在夜深人靜的凌晨,一樓大廳里還是燈火通明。
“呃,謝謝,不用了?!狈綕蓳u了搖頭,自己身上一毛錢都沒有,叫車等于找死。
說完后動身準備離開,剛走幾步他又回來了,拿出身上的那張地址,朝侍應生問到:“這個地方在哪里?”
侍應生拿過紙條,看了看,接著把紙條退還給了方澤,說到:“科爾頓大街二十五號離這里很遠,先生您還是叫車吧?!?
方澤趕緊搖頭,擺手說:“不用不用,你只要告訴我怎么走就行了?!?
侍應生奇怪的看著方澤,納悶的說到:“從這里直走,在下一個十字路口左轉,再走三個街區,因為之后的路線有些復雜,這里說不清,您還是到那個街區路口后再問下路人。”
“明白了,明白了。”方澤奪過紙條趕緊走人。
剛剛那一系列行為太怪異了,如果被別人看出什么問題來就慘了,現在自己的身份是見不得光的。想到這里他又不自覺的朝下拉了一下帽子,看起來就像一個在大街上游蕩的小混混一樣。
“三個街區、三個街區啊……”他一邊走一邊喃喃的說著?!八脑挼降资鞘裁匆馑?,想向我表達什么呢?”
“其實仔細想一下,那個男人的話確實有道理,前線現在被軍方完全把持,戰后管制非常嚴格,如果自己還跑回去,那么就是羊入虎口,隨時都有送命的危險;而去后方,那里的形式會比這邊好很多,各種勢力的組成,是不會允許有像前線這樣弄得戰備一樣的情況,后方需要的是穩定,而不是到處抓人?!?
“可是自己怎么去?”他郁悶了,公共交通是絕對不能用的,要查身份,一查自己就會曝光,此外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這么直接離開也不行,另一方面還有個見月要追殺自己,這又該怎么辦。
真是苦惱。方澤在大街上慢跑著,看著街上的路燈,一陣迷茫。
……
“爺爺,他會沒事吧?”葉小小躺在床上,卻一直沒有睡著,昨天的事情讓她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嚇壞了也是很正常的,另外一件讓她擔心的事情就是方澤受傷了。
那天自己被當做人質,差點死在了逃犯的手上,后來的事就像做夢一樣,好像一切都沒有影響一樣,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的被方澤救了出來,結果他還為自己受了傷,說實話,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救的,腦袋里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方澤為了自己受傷,葉小小的心里還是變的有一些內疚和多了一點奇怪的心情。
“會沒事的,樂風帶著見月去醫院了,他昨天跟我說,見月的情況很穩定,會沒事的,如果不放心的話,等天一亮我們就去醫院看他吧?!睜敔斉牧伺娜~小小的頭,和藹的說到。
……
“呼哧——呼哧——”李昂瘋狂的跑著,身后那一群人毫無征兆的闖進了研究所,殺死了保安,毀掉了儀器,還要殺死所有的研究員,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讓人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應的時間!
主任坐在辦公室里,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事情會發生,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他拿出了一張磁盤,給了自己,把隱蔽的后門打開,讓自己帶著這張磁盤逃跑,而自己則親手炸掉了實驗室,給自己留下了逃命的時間。
這張磁盤里到底是什么!?
李昂不知道,他只記得主任在把磁盤交給自己的時候,說的那句話:“這張磁盤,整個軍部的希望?!?
他知道,自己所在的研究所其實是軍方下屬的一個秘密科研所,里面的內容全是軍方的高級機密,如果說這張磁盤能夠代表整個軍部的希望,那么它所指的,就是讓軍部擁有真正能夠推翻和重洗腐敗高層的資本,想要拯救這個糜爛的坦茨,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在那里!”身后的人已經追上來了!那些突然闖入研究所的,應該就是那些高層的毒瘤,不想讓軍部真正掌權的勢力。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李昂拼命的奔跑著。
……
“救命!救命!!”一陣驚恐的求救聲從身邊的小巷子里傳來!
方澤聽到聲音后下意識的轉過了頭,只看見一個人從旁邊偏僻的小巷子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一路上碰倒不少東西,人看起來也像是跑脫力了,搖搖晃晃的。
“該不是被打劫了吧?算了,不管、不管?!狈綕衫死约旱拿弊?,把手插進口袋,低下頭看著地面,準備裝成一個沒有看見的路人就這么路過算了。
李昂唯一的希望破滅了,他本想跑到大街上,在人群中逃掉這次追殺,可是……天天泡在研究室里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在這種時刻還會有人流,跑到這條偏僻的大街,街上只有一個低著頭走路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