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的倔強的人,可能不會把兇殘冷血當成敵人,也不會真正的激怒他,但若傷害到了他最親近的人,他一定會失去理智,十倍百倍的還給對方,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木三不管身旁幾人的疑惑,蹲下身子看著靈猿已經(jīng)腫起來的肩膀,和大腿上的刺傷,心中劇烈的疼痛感襲來,怒火滔天再也壓制不住,顧不得什么天有好生之德,人有善亮之心這些,“噌”的拔出泰云劍,如猛獸般緊盯著反應過來,逐漸靠近的敵人,剛才他還收著力,現(xiàn)在他準備大開殺戒。
一名健碩的青壯欺他年少,大喝一聲,準備先聲奪人,一劍砍出,看他那勢在必得的表情好像是在告訴同伴,這個功勞歸我了,哪知寒光迅閃,他得意洋洋的表情還掛在臉上,人頭已經(jīng)飛上了天空。
力道不錯,但出劍太慢了,木三搖搖頭,周圍幾人驚駭之色更濃,有幾人甚至都沒看清他出手,戰(zhàn)斗便已結(jié)束,總有人見識不凡,看著即將倒地的尸體,提醒他人:
“這小子扎手,大家一起上。”
木三來者不拒,大喝一聲,身形一閃,主動迎了上去,手中長劍斜點數(shù)下,準確的刺中面前幾人手腕處,“咣當”幾聲長劍落地,隨即身形一矮,躲過了兩側(cè)刺來的長劍,不等對方劍勢下劈,已將泰云劍背于身后,主動上挑,將幾人的長劍擊飛,手不停歇,劍隨身動,趁對方還未回過神來,他手腕再一抖,舞出一個劍花,將其余幾人的武器也全都挑落,眾人眨眼間都失了兵器,驚叫著還沒等后退,木三已毫不留情的一招橫掃八方,將他們的喉嚨割破,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飄逸的身法更顯殺機畢漏。
木三干凈利落連殺五六人,心中的怒火并沒有消散,他繼續(xù)劍指前方。
剩余幾人一時被鎮(zhèn)住,不敢妄動,此時沒有人會在乎仰面倒地的這幾位的生死,哪怕是他們的同伴也不會多看一眼,但停頓只是一時,更多人被此處戰(zhàn)斗吸引,如潮水般殺了過來,同時刺出長劍,既然你能以一敵五,那我就出動十人,一起出劍,看你怎么躲?你還能打十個?
好個木三,臨危不亂,他猛然身形一蹲,帶動著眾人長劍不得不改變方向,呈下壓之勢,身體也矮了下去,力量已經(jīng)弱了三分,在長劍及身的瞬間,他又驟然一躍而起,一排長劍已經(jīng)無力改變繼續(xù)向前方刺去,眾人也只能無所作為的眼睜睜看著木三從面前消失,手上動作更不上,視線卻帶動身體,隨著他的身形向上仰望。
木三躍起并不是為了看風景,閃避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要進攻,以一敵十只能用此大開大合的招式。
雖然他的身形卻有幾分優(yōu)雅,但他人無心欣賞,這突如其來的招式總讓人感到不安,確實這也是他們在人世間看到的最后一絲影像,只見木三人在半空,長劍立于身前,呈筆直狀斜向上升,忽然反手上撩,一腳猛踢劍身,手腕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而泰云劍以閃電之速從第一人的胸口劃至最后一人的面部,將一大蓬鮮血帶飛沖天,動作干凈利落,人也正好止住前上升之勢。
待木三落地,鮮血也如雨點般散落四周,卻絲毫落不到他的身上,片滴不沾身,周圍眨眼間便空了一大片,連空氣好像都靜默了下來,挺立的尸身等了好大一會才轟然倒地。
這種無可匹敵的氣勢讓敵人膽寒,又鼓舞了己方士氣,木三憑借一己之力不說徹底扭轉(zhuǎn)了己方的劣勢,也將雙方的差距縮到了最小,最起碼人數(shù)上便不再有那么大的差距。
當然,有人并不希望有這樣一位可以扭轉(zhuǎn)局勢的人出現(xiàn),一支冒著藍光的暗箭直奔木三的面部襲來,顯然是要趁他不注意,殺人之后的防范不足打一個時間差,要置他于死地,時機把握的相當不錯,不得不說,這種隱藏在暗處的高手才是最可怕的。
來的好,等的就是你,木三剛才發(fā)現(xiàn)靈猿被暗箭所傷時,便知有高手隱藏在暗處,只是未能找出其準確位置,所以每次出手就都留了一分力,他剛才落地時也是故意停留在原地,給對方一個出手的機會,以身做餌,就是要將這個人給揪出來,此人他是非殺不可,不為別的,箭上抹毒,必是奸邪大惡之輩。
當然,有防備是一說,但要準確無誤的躲過去可不是只靠說說就可以的,弓箭的速度肉眼難辨,沒有矯健的身姿和靈活的意識很難抵擋,自古多少好漢命喪于暗箭之下,但木三不怕,而且他并不想躲,他有個大膽的想法,只有將此箭接下來,才能震懾當場,后續(xù)對付其他的敵人才能輕松自如,這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強大的自信。
弓箭閃速飛至,用眼睛已經(jīng)很難捕捉到它的痕跡,木三所幸閉起眼睛,此時長久的感悟天地周身變化終于派上了用場,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弓箭的飛行痕跡,閃著藍光的箭尖已經(jīng)近在眼前,不容差錯之際,木三冷哼一聲,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泰云劍揚上力劈,一聲“咔嚓”的清脆,只見弓箭自箭頭處斷為兩截,箭身,箭頭同時墜地,落在木三腳下。
在眾人大驚失色,不自覺的后退中,木三雙耳微動,一道若有實質(zhì)的寒光猛然射向遠方一位身穿黑衣的暗手,他腳步瞬間移動,幾步跨到對方面前,手起橫劍,對方慌亂錯愕之下,來不及拔出長劍,只能雙手舉起長弓抵擋,但見泰云劍毫無阻礙的連弓帶他的人頭一起切飛,周圍人更是嚇得連連后退,差點便崩潰逃跑,這讓金力等幸存的幾人壓力大減,各個抓緊時間恢復體力。
心里膽怯了,士氣沒了,這仗也就沒法再打下去了,領(lǐng)頭的幾人大聲喝罵,也阻止不了敗退的趨勢,但他們也不敢正面對戰(zhàn)木三,此時一人硬著頭皮站了出來,正是敵方武功最好,此間職位最高的,離他最近的金焦。
他自問不一定是木三的對手,況且對方連斬幾人,風頭正盛,但他不得不站出來,木三的殺戮已經(jīng)讓大多數(shù)人都有了怯戰(zhàn)思想,他必須出來阻止,否則今日事不成,他也完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知事不可為,卻總想著可以搏一搏,萬一運氣好被自己撿一個漏呢?
兩人剛一交手,金焦便使上拼命的招式,不惜以命搏命,木三剛開始還真被他這些不要命的招式逼得有些招架慌亂,但亂卻無險,這樣急切之間的戰(zhàn)斗毫無技巧可言,看似其占盡上風,實則是拼命三招,對方已經(jīng)亂了章法,崩了心態(tài),習武之人沒有了自己的節(jié)奏,被擊敗是早晚的事。
木三其實是想要生擒他,畢竟他才是整個事件的關(guān)鍵人物,現(xiàn)在便由他隨便折騰,只要牢牢的把握住局勢,等他力氣衰竭的那一刻,像貓捉老鼠一樣,不用耗費自身太多精力,卻能讓對方使出所有的力量,比起雙方武力上的差距,對戰(zhàn)事的把握上,顯然也是木三更為厲害。
終于解放出來的金力等人抽身后退,保護少族長才是他們最重要的使命,此時的金俊沒有了初時的萎靡,戰(zhàn)斗進行至此,他再不站出來,怎能對得起為自己死命守衛(wèi)的族人,怎能對的起逝去的父親,他已沒了任性的資本,想通這點,人便迅速來到靈猿身旁,還它救命之恩,為其保駕護航。
形式越來越有利,眼看敵人就要無功而返,忽然,又一群黑衣人殺了過來,初時真把他們嚇了一跳,好不容易掙扎到現(xiàn)在,幾乎人人帶傷,體力衰竭,再無能力抵擋。
隨著這伙人的出手,他們這才看清,正是族長金成手底下的隱秘力量,其他人不清楚,金力確是打過交道的,這伙人出手狠辣,動作整齊,沖著叛亂者下手毫不留情,各個勇武難當,直接殺到了金俊面前,領(lǐng)頭一人單膝跪地,金晨趕忙擋在金俊面前,緊張的戒備著,他可不清楚這伙人的來歷。
“我等互送少族長離開,請少族長下令。”
說完,雙手恭敬的遞過一面木質(zhì)令牌,金俊一時不知所措,看向奔過來的金力,見金力點頭,這才拍了拍金晨的肩膀,走了出來,
“金力大哥,你去幫助木三大哥,拜托了。”
“是,少族長。”
一行黑衣人立馬分出一半將他圍在中間,小心翼翼的護送著少族長向著部落大廳行去,其他人在金力的指揮下繼續(xù)向著殘余勢力圍剿過來,有了這批生力軍的加入,勝利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恕?
而且正主都走了,敵人的這次行動也就基本上宣告失敗了,他們早已無心戀戰(zhàn),現(xiàn)在更是不管不顧的四下逃散,除了人數(shù)眾多,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就像這世上存在的一批被雇傭的亡命之徒一樣,打打順風仗還行,一旦局面反轉(zhuǎn),最先逃跑的一定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