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哪有人這樣的?
非上趕著來問清楚個一二三,這還不足夠,連同聲音都是帶著三分打趣兒,剩下全是看好戲的音調。
就非常的離譜。
蘇盛潯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好像被他堵得無話可說,一席話卡在嗓眼里,在戰戰兢兢,對上付羨白的神色時,竟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幾秒后,蘇盛潯無奈地撇了撇嘴,聲音很悶,就像是被欺負過后的無奈和妥協,“現在就穿。”
聞言,付羨白滿意了,非常不要臉地點了點頭,一雙眼卻不見從蘇盛潯的身上挪開。
在付羨白的注視下,蘇盛潯幾乎是硬著頭皮把外套往自己身上套的。系著安全帶,她也不奢望自己能毫無阻礙地穿上去,于是就只是將兩條胳膊套進了外套袖子里。
很快,在套上的那一瞬,蘇盛潯覺得自己忽然就能明白過來,付羨白為何頗有些執著地讓自己穿上了。
這外套是……
外套的胸口處,印著的是一個徽章。圖案看不懂不要緊,因為蘇盛潯只一眼就盯上了上面印著的英文字母。
CTL。
這是CTL的隊服,是……付羨白的。
淡淡的皂香,似有若無,明明一點兒都不明顯,特別是在前不久車內還被果香咖啡香熏過的前提下。
但蘇盛潯就是感覺有一股很清新的皂香朝著她的鼻尖襲來。
蘇盛潯垂眼,盯著外套上的繡花出了神,眨了眨眼,便看清了CTL三個大英文字母底下,不怎么不清晰的一串英文。
“小彌兒,穿了我的衣服,可就是我的人了啊。”
蘇盛潯還在出神,思緒卻被付羨白那溫柔繾綣,同時還有很明顯的不懷好意的語調給打斷了。
穿了我的外套,可就是我的人了。
轟隆一聲巨響后,緊跟著的就是一聲細微的‘咯噔’。
蘇盛潯覺得自己像被扔在了湖里,忽上忽下,飄忽著,找不到沒有邊界的。
若是換了別人,蘇盛潯估摸著早在對方說出這樣輕佻的話的時候,把身上的這件衣物當成燙手的垃圾,扔了個干凈。
可偏偏……,是付羨白的。
是很燙手,可她卻不舍得拽下來,更別說直接隨手扔了。
真是要命。
蘇盛潯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臉上是紅,但蘇盛潯咬了咬唇,緩緩道:“CTL,就是Catch the light的意思么?”
底下的刺繡雖然很小,但只要細細地看,還是能看出來那寫著是什么的。
似是沒想到蘇盛潯會忽然問這個,莫名的,一向如風一樣淡然的付羨白也跟著有些緊張了,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遞過去一眼。
隨后,蘇盛潯笑了笑,也不躲著他,光明正大地回看過去,“倒是有意思,別人都是Catch the king,怎么到你這兒,就成了light了?”
為什么?
蘇盛潯不問倒還好,這一問,付羨白就覺得自己越發按捺不住了——那話埋著,在心里藏了很多年。
現下,蘇盛潯提起,勾著他,讓他忍不住嘆息,最后竟是連眼睛都有些酸,止不住的就是一點兒不明顯的紅。
那話像是藏在心里很久,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緩緩的,砸進了蘇盛潯的心里。
付羨白:“因為我心里有道光,想追她很久了,卻又怕不可得,于是就只好取了這么個名字。”
氣氛里彌漫起了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氣息,蘇盛潯心里開始恐懼地叫囂著想讓付羨白停下來。
可再也停不下來了。
他笑了笑,也不看她,像是自顧自地,“小彌兒,你非要我說那么明白,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呀,本就是我心里的光。”
轟隆隆的,付羨白踩下剎車,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距離TYK最近的地鐵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