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羨白:“……小彌兒,你喝高了。”
這次不是疑問,是十分的肯定。
但奈何,向來喝醉了的人,從來都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醉了——
蘇盛?。骸澳闵賮?,你才醉了!我知道你是付羨白,你丫的,你是個大騙子,付羨白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大騙子。”
嗯?騙子?
這就不對了啊。
不管喝沒喝醉,這句沒由來的‘大騙子’,付羨白是怎么都不能認的:“小彌兒,我騙你什么了,嗯?你展開說說?”
付羨白這句話的語調實在溫柔,像是在哄。
只不過,此情此景之下,這所謂的‘哄’反倒平添了幾分看好戲,且不怎么純潔的試探:“小彌兒,你別只說一半呀,我還在等著呢?!?
等著什么?
酒意上頭,蘇盛潯眉眼微挑,直接惡狠狠地瞪著他,但幾秒后,在付羨白那打量的眼神下,她又非常純真地朝他笑了笑,一只手在空中擺動飛舞:“……你欺負我,你,付羨白,欺負我。”
嗯,那確實是有欺負你的。
畢竟回來到現在,不管付羨白樂不樂意承認,有那么一點,那就是他確實在很多事情上,特別是在對待小彌兒的事情上,不怎么做人。
私底下樂于看她害羞,至于公事上……
嘖,公事上,好像就更不做人了?
明明知道這丫頭把競技場看得很重要,自己卻非要在各種大賽上把這小孩兒打得十分慘烈,還是眾目睽睽之下的那種。
換做別人,怕是會轉頭就跟他反目成仇了吧?
偏偏這小孩兒不是,輸了就是輸了,最后連帶著戰隊都待不下去了,也不見抱怨一句,見了面還跟平常一樣,一聲一聲的羨哥叫得起勁兒,如今還這么不設防地就讓自己‘喝多了’。
思此及,哪怕知道蘇盛潯此時不怎么清醒,自己哪怕道歉了對方估摸著也是云里霧里不知所以然的,但情緒到了,付羨白就壓根兒不想忍:“關于欺負你這件事,我承認,我確實做得不好。小彌兒,羨哥以后不會了,你已經退出來了,以后,就由我護著你,好不好?”
盡我所能,免你驚,免你苦。
付羨白說著,那雙丹鳳眼里全是對待旁人不可能有的柔情,外加上那么一點點的期待——
聞言,蘇盛潯先是怔了怔,大約是不怎么清醒的緣故,反應要比平常慢一些。
隨后,她朝著付羨白那邊笑了笑,但下一秒,又十分委屈地撇了撇嘴,連眼眶都泛起了紅:“你欺負我,八年了都不聯系我,你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邊兒算了?”
付羨白:“……”
所以,是他理解錯了嗎?
蘇盛潯笑了笑,但那笑現在看上去十分的委屈,是強撐著扯出來的苦笑。那只手還在固執地擺動著,一下一下:“回來了也不好,就知道欺負我……還說你喜歡我,哪有你這樣喜歡人的呀?冠軍重要嗎?不重要了,早就不重要了,反正我早就累了……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