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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盡長江滾滾來(下)

  • 劍爾
  • 驚濤的筆名
  • 2462字
  • 2020-11-01 08:27:10

許珊珊對長青公子生出的那一絲絲好感蕩然無存,就像桃枝上長出了爛桃花。

長青緩緩開口,淡定地問道:

“我要是跟你學(xué)本事,那這兩個姑娘呢”

李蝦米和船老大都被這小子逗樂了。

老人飛天鼠也笑了笑道:

“無妨,你看上哪個,為師替你毒啞咯,你帶回去做媳婦便是。”

那邊李蝦米一聽,心想到底他是你子侄還是我是你子侄,我想跟你學(xué)本事你不收,人家呢,你又教本事,又給媳婦的。

沒人理會李蝦米酸溜溜的內(nèi)心。

長青站起身子,不再懶洋洋地坐在木凳上。

抱著黑色鐵劍。

遠(yuǎn)望滾滾江水,感嘆道:

“還真是個殺人的好地方”

刺龍劍鞘落地,長青手腕運劍,靈活的身體,遠(yuǎn)超常人的力量,讓這一劍快如奔雷。

待在場眾人回過神,李蝦米與船老大,脖頸上緩緩出現(xiàn)一道細(xì)微的血線,李蝦米雙目圓瞪,跪倒在地,單刀柱地,嘴角喃喃蠕動,吐出一堆血泡,卻沒能吐出一個字,船身被一個浪頭拍的晃了一晃,李蝦米頓時失去了重心,頭朝下摔倒在地。

船老大則后退兩步,丟了樸刀,捂緊脖頸,眼角似有淚花和悔意,仰倒在地,身體因無法再呼吸而不斷顫抖,他的意識模糊,卻想起了年輕時,第一次摸船舵,那感覺真好啊,比摸姑娘的感覺還好,比今天摸樸刀的感覺好一萬倍,隨即天空一暗,生機就此斷絕。

長青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劍,劍身漆黑,孤寂無聲。

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對人命近乎冷漠了,長青搖了搖頭,對方是惡人,自己并沒有錯,長青抬頭望著在場諸人。

許珊珊一臉錯愕,有些羞愧,陳欣不忍看那血腥場面,雙手抱頭,渾身顫抖。

自稱飛天鼠的老人咧了咧嘴,笑道:

“好好好,好一手快劍,是老夫看走眼了,你走的竟是快劍路子,可論修為你不如我,論速度,我也不慢,所以你那快劍對上我,并沒什么優(yōu)勢,而老夫的提議依舊有效。”

天下武夫,有走極端外家路子,忽略內(nèi)在氣機修為的,這種方式短期成效是不錯,可人力終有極限,這些外家高手,后期必定需要內(nèi)家功法輔助,方能向山頂攀登,而江湖上尋常武夫走外家路數(shù),大多出于無奈,好的內(nèi)家功法,被師門視若珍寶,各種拜師費用不說,每年在師門的應(yīng)酬開銷都是天文數(shù)字。

而江湖上也存在追究劍術(shù)極致的高手,一手快劍,若是練至極致,亦是可以達(dá)到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而許多劍術(shù)大師卻認(rèn)為執(zhí)著追求劍術(shù)忽略內(nèi)在修為一樣是孤陽不長的偏執(zhí)路子。

長青一路行至河州地界,一身地字境的修為已經(jīng)回落到了黃字境內(nèi),因此那飛天鼠便認(rèn)為長青那一手快劍是因為專修劍術(shù)的緣故,而他沒料到的是長青出劍之所以快,主要是仰仗著與常人不同的體魄罷了。

這邊長青緩緩收劍入鞘,似是同意了飛天鼠的想法。

許珊珊明亮的眼眸再次暗淡了下去。

慕容雷厲初時震驚于長青的一手快劍,此時見他收劍入鞘,擺明是同意了那賊人的提議,頓時也顧不得風(fēng)度,半跪在地上,諂媚地說道:

“長青公子,我們一起吟詩作對也算相識一場,不如這樣,我和你們一起啊,小弟家底殷實,我和你們殺了她們兩個,到時候我也算臟了手了,回了慕容家我再給你們銀子,大家皆大歡喜。”

長青側(cè)身看了看這位慕容世家子弟,覺得這人有些好笑,不說他這個提議很白癡,而且演技也太假了,長青不懷疑他敢對這兩個女子下手,可等他回慕容家,那他長青定會被慕容家大卸八塊。

許珊珊怒極反笑,而那叫陳欣的士族女子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心儀的人中龍鳳,美眸中好似發(fā)了洪水。

飛天鼠哈哈一笑道:

“這小子還挺上道,白面小子,你怎么想,話說你年紀(jì)輕輕有如此劍術(shù),繼承我的衣缽,我傳你內(nèi)功心法,你定能更上一層樓。”

飛天鼠心思急轉(zhuǎn),這小子年紀(jì)不大手段如此狠辣,剛剛那劍出鞘,通體烏黑卻寒氣逼人,這哪是什么平常鐵劍,分明是出自名爐的好劍,光這把劍便比那世家哥的華麗佩劍還要值錢幾分,難道是出自什么名門望族?若是今日真能和他搭上線,結(jié)下點香火情倒也不錯,可若是不成,必須將這船上的人盡數(shù)斬殺,否則后患無窮,老人心中念頭狂轉(zhuǎn)。

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長青淡淡地說道:

“我叫長青,沒有家世的無名小卒,老爹曾跟我說,人生在世,不爭名,可以,不爭利,亦可,但是要爭一個道理,以前我有一個道理,后來發(fā)現(xiàn)講不通,所以現(xiàn)在我沒必要和你講道理。”

長青緩步走到老人面前,老人突然覺得活了一甲子還多的自己,在這年輕人面前,是真的老了。

可老了不代表坐以待斃,不代表他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他雙手不知何時多了兩柄短刀,短刀長約一尺,刀身流淌著夜空灑下的星光,仿佛活物。

行走江湖多年,總有些壓箱底的手段,飛天鼠的一身輕功與斂氣法門的確有些門道,不過人生在世總有避無可避的時候,狗急了還會跳墻呢,飛天鼠急了也是有獠牙的。

可惜的是老鼠露出獠牙也終究只是老鼠,不是老虎,不是巨蟒,甚至連家貓都不如。

長青揮出一劍,劍光仿佛黑夜里的墨汁,短刀雙雙揮出,迸發(fā)出奪目的光影,只是這光影顯的有些艱澀,比不得黑光圓潤,梁家劍法,到底是南詔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劍道大宗,就算長青只是個境界低微的弟子,可比之這些江湖老鼠,只輪劍術(shù)還是有過之無不及。

飛天鼠怪叫一聲,內(nèi)力驟然凝聚雙手,硬生生抓住機會蕩開長青的黑劍,腳尖一點,身形如江風(fēng)吹落葉,蕩入長青懷中,他身材矮小,三角眼滿是陰翳,此時嘴角卻揚起。

因為長青看似避之不及,而他趁機一刀刺入長青肋下。

“你到底是年輕。”飛天鼠桀桀笑道。

長青臉色越發(fā)蒼白,灰黑色的頭發(fā)被突然洶涌的江風(fēng)鼓吹的狂躁不已。

“我是年輕,但活的次數(shù)比你多,你這刀太短了啊。”

飛天鼠尚未深思長青所言何意,便被長青簡單伸手,輕而易舉地握住了脖子。

只聽見長青在其耳邊淡淡說道:

“你這一刀我不疼。”

……

這一天,黃龍江夜來風(fēng)起,江水滔滔,漁船仿佛一葉扁舟在江中起起伏伏,一名麻衣佩劍的少年獨坐船頭,一身氣機完全內(nèi)斂,如果不是天空尚有星光點點,當(dāng)真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長青望著江水,再次確定了,自己可吞他人內(nèi)力,亦可吸納他人所學(xué)內(nèi)家功法,當(dāng)他運轉(zhuǎn)氣機,那飛天鼠一身修為緩緩流淌入自己體內(nèi),他心中沒由來的產(chǎn)生一種明悟。

就像一幅畫卷突然展開放在你面前,又或者是一條路自然而然在你前方出現(xiàn),而這一瞬間,長青便記住了畫卷上的內(nèi)容,看清了道路上的景色,換句話說就是,他記住了飛天鼠斂氣功法的氣機運轉(zhuǎn)方式。

而他肋下那一刀,亦在吞了飛天鼠的氣機后,快速愈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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