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十三太保
- 劍若驚瀾
- 綠葉小蘿卜
- 2655字
- 2020-11-01 10:12:25
有此風波一鬧,眾人也無心對飲了,以致這接風宴很快就散席了,李天罡也是起身送江念生回房。
“江兄弟,那山虎哥脾氣是暴了點,你也莫要見怪。你不愛說話,又是初來乍到,大家對你難免有些生分,多多相處幾日就好了。”李天罡一邊走,一邊拍了拍江念生的肩膀說道。
江念生則搖了搖頭,“無妨。”
這兩人剛走到江念生所住的偏房前,就有一人從后趕來叫住了二人,李天罡忙是打了一聲招呼,“宋掌柜的,這么晚了叫住我等,是有何事啊?”
宋掌柜的笑了笑,“呵呵,李師父也在這啊,無甚大事,就是吳老請江少俠前去一敘。”
“吳老爺子?當家的這么晚了還找江兄弟......”李天罡摸了摸后腦勺,“不過既然是吳老爺子約江兄弟你去一見,想來應該是有重要的事要談,江兄弟你便去吧,吳老爺子很好說話的!”
聞言,宋掌柜在前領路,“江少俠,這邊請。”
江念生點了點頭,跟在宋掌柜身后。
這一路無言,二人來到一座小院門前,宋掌柜停步轉身對著江念生說道:“江少俠,吳老在里面等你。”
江念生點了點頭,又想了想,對著宋掌柜說道:“多謝。”
宋掌柜笑了笑,“江少俠多禮了,這是老奴當做的。”
江念生也不再多言,推開院門就進了小院。此時天色已黑,小院里掛了燈籠倒也不顯得昏暗,晚飯時見過的吳老爺子正坐在一顆黃梅樹下的石桌旁,桌上放著一柄金刀,一尊火爐和一壺燒酒。
江念生上前,他站在一旁沉默,吳老爺子也是自顧自的喝酒,也不說話。
二人就這樣,一人站著,一人喝酒。
僵持了快有一刻鐘,吳老爺子的一壺燒酒也已見底,這時方才開口,“這江湖俠客雖雅號眾多,但我還真未聽說有你這么一個叫殘劍飛雪的,所以……你究竟是誰?”
江念生摸了摸劍柄,說道:“羅網十三太保!”
“呵,你說什么夢話呢!那江湖傳說中的羅網十三太保,早在五年前就打出了名號,你小子五年前有十六歲了嗎?”
“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江念生認真的看著吳老爺子回了一句。
“呵呵,口氣到真是不小!那你覺得……老頭子我能接你幾招?”吳老看了看江念生,又看了看那桌上的金刀。
江念生看著吳老的眼睛,想了想,“或許能接下一劍,但第二劍必死!”
“嘭——!”那吳老手中的白玉酒杯被捏的粉碎,他又是怒拍一掌石桌,順手抄起桌上的金刀就朝著江念生斜斬而去!
“你說什么!”
江念生見狀,身形猛地朝后一退,吳老爺子手中金刀也順勢而上,磅礴的刀意如有實質,直沖江念生命門而去!他一刀一刀,提、斬、劈、砍之間力道愈發沉重。
而江念生只是往左微微側身連閃,一連閃過吳老七式連斬。
在他閃過最后威勢的最大一擊后,吳老這一刀砍在假山之上,整座假山都直接劈成兩半,吳老爺子也是抽刀喘了口粗氣,“你為何不出劍!”
“我若出劍,你必……”
“住口!黃口小兒竟敢如此小瞧老夫!”
“嘭——!”又是一刀砍來,江念生躍身躲開。
“老夫這單口金刀!已縱橫江湖四十余載!”
那吳老手中的金刀,仿佛化作一條猛虎向著江念生奔騰襲來。
“黃口小兒,今日……我定不能饒你!”說罷吳老又是一式斜斬,直攻江念生的下盤。
江念生見狀,再次向上躍起,他凌空虛踏,隨后微微頷首,重心下移,手探向后腰,虛握住了劍柄!
“來!——出劍吧!也讓我見識見識江湖傳聞中的羅網十三太保!”吳老爺子話音剛落——那蓄積已久的劍意便席卷而出!
這一刻,吳老眼前仿佛出現了幻象,只見一抹銀華凝結于少年身后,整個天地都似乎化作了“唯一”的一劍,就待著從這頭頂對著自己直斬而下!
也就在此時!只聽“咯楞”一聲,江念生按著劍柄的手動了,這白刃出手,宛如飛燕歸林,劍光回旋!
吳老的眼睛也被晃得瞇了一瞇——又忽感似有風從耳邊刮過。
隨后,他回過神來,只覺一根根銀絲自耳邊緩緩落下,他不由伸手去接,又看著眼前的江念生,此時他正背對著自己,緩緩收劍入鞘。
“老夫……你……到底是誰?”吳老爺子喃喃道。
“殘劍飛雪,江念生!”
此時小院門外傳來了喧鬧的聲音,想來應該是有人聽見打斗聲趕了過來。
小院的門被人一把推開,進來的家丁武師見小院內一片狼藉,又見吳老爺子金刀落地。
“你這狂徒!大半夜來此作甚,莫不是想要行兇!”
“早就發覺你來路不明,必是那朝廷通緝的歹人!此番還敢來我嶺南武行作惡,今日定要讓你有來無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便給江念生先定了罪,隨后掏出刀劍就準備動手,這時吳老爺子卻揮了揮手,“你們都給我住嘴!”
眾人看向吳老,“江少俠今夜是我叫來的,我與他只是切磋切磋武藝,不過是動靜大了點,你們莫要大驚小怪!”
眾人則看了看這一片狼藉的小院——這真的只是切磋切磋?
不過既然這吳老發了話,眾人也不好再說什么,紛紛拱手告退。
待眾人離去,吳老也重新坐回了石桌,又揮手招呼江念生也過來坐下,“……不得不服老啊……”
說著,他拿起酒壺想要倒酒,卻發現酒杯已經被自己捏的粉碎,無奈放下燒酒,“不過,老夫還有一事不明,江少俠既是羅網的人,為何又要將同屬朝廷的梅莊給血洗一空,最后還……落得如這般田地?”
江念生低著頭想了想,從內襯里摸出了一枚銅板,腦子里想到的卻是兩個月前的那件事……
兩個月前,荊州。
“臭啞巴,你就幫我一個忙啦,以你的武功這件事還不是手到擒來啦!”一位妙齡少女正把手搭在江念生肩上嬉皮笑臉的說道,雖是拜托幫其辦事卻沒有一點求人的態度在里面。
“你也知道我蘭若綃是菩薩心腸嘛,這次本來拿了別人的錢就該收手的,誰知道那兩個短命鬼自己求死!我這不是壞了自己的規矩嘛,要是傳出去對我玉面觀音的名聲多難聽啦!所以怎么也得補償一下人家嘛,本來我是想自己去神都出手的,誰知正好在這就遇見你了,你反正都要回羅網去交接,那你也就順路啦,隨手做掉幾十個人,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江念生沒有理她,只是低頭看向了,正縮在蘭若綃身后,只露出頭來的小女孩來。那小女孩約摸八九歲大小,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正怯生生看著自己,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上面打滿了補丁,小臉臟兮兮的,卻似有醉酒一般的面紅耳赤感。
“她就是那雇主嗎?怎么好像還喝酒了?”江念生開口問道,而那小女孩則是“噌”的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身影全部藏在了蘭若綃身后。
“哎,你別看她啦——就當是我拜托你的還不行嘛?”蘭若綃一邊說,一邊又用蠻力掰回江念生的目光,“大不了我把錢分你一半啦!”說罷她拉過江念生的手,塞給了他一個銅板。
江念生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銅板,又抬頭看了看蘭若綃,滿是疑惑。
“……”
“你看什么看啦,這次的錢總共就兩個銅板嘛,這就是你的那一半啦。”蘭若綃一副生怕江念生不認賬的表情,“你要講規矩啦,做殺手的拿了錢就得辦事啊!總之這個活算是你接了,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
江念生到最后也沒理清自己到底有沒有答應接這個活,不過等他到神都的時候,確實是跑去梅莊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