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選擇
- 佑天記
- 不妙啊
- 2972字
- 2020-11-01 09:10:57
從村長家回來的路上,蘇天佑一直在想清源大選的事。
機會難得,不想錯過。
可是修仙這種虛無縹緲的事心里總是沒底。
選不上怎么辦?真把房子賣了去入贅?老爹知道了不得把我打死,雖然老爹“忘恩負義”,但是從小飽讀詩書的我總不能不孝。
入贅,說說罷了,不可能真的去做。
可是不入贅還能干啥?親爹沒著落,真在這村子住上一輩子?一輩子打獵?
不敢想象。
要不還是入贅吧,比起一輩子打獵,被老爹打死就打死吧,況且他還不一定想回來呢?蜀都的日子快活似神仙,住久了誰還愿意回這窮困潦倒的小山村啊。
蘇天佑真的逃不過入贅的想法了,這苦日子過到頭了,真的受不了了,想到老爹在蜀都日日大魚大肉的生活,一想到他終日得意的嘴臉,蘇天佑就恨得牙癢癢,越恨就越想找個千金小姐入贅,氣氣老爹。
蘇天佑嘆了嘆氣道:“哎,先回家弄點東西吃吧。”
“吃…忘了小白還在等我的肉呢。”
“可是,家里貌似沒肉了。”蘇天佑敲了敲腦袋,后悔為啥要說給小白帶肉。
“真是頭疼。”
蘇天佑回到家,里里外外翻翻找找,愣是一丁點肉都沒找到。
“窮啊。”
“要不…跟我一樣吃燒餅算啦?”
沒辦法了,除了燒餅就只剩空氣了。
蘇天佑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了幾個燒餅就出了門。
村外。
“嗷~嗚”
一聲虎嘯直沖云霄。
村頭乘涼的村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小白又發(fā)瘋啊”
“哈哈,又是蚊子在叮他吧。”
“能讓小白這樣大吼的除了他搞不定的蚊子應該沒其他動物了。”
“哈哈哈哈,也是。”村民們調(diào)侃著小白的窘狀。
而小白則沉浸于拍蚊子,瓜一樣大的虎掌追著豆大點的蚊子打,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關鍵是還拍不到,令小白抓狂至極。
“啊,這些該死的蚊子,給虎爺滾啊~”
老遠蘇天佑就聽到了小白用意識怒吼。
蘇天佑不以為意,閑庭信步走到小白面前,蹲下來,用手掃開趴在小白身上的蚊子,說道:“都叫你多去河里洗洗,你聞聞你身上那濃郁的血腥味,哪只蚊子不愛啊。”
小白聽了,不爽道:“滾,虎爺我那叫男人味,什么血腥味。”說完腿一蹬,被蚊子叮的癢死了。
“哈哈哈,男人味?小白你挺逗了,你連人都不是,哪來的男人味。”蘇天佑嗤笑道。
“不就是人嘛,等虎爺我到了化形就成了。”小白一臉驕傲,對自己十分自信,化形境,簡簡單單,輕輕松松的事。
“我的肉呢,餓死我了,快拿來。”小白伸出虎掌。
蘇天佑聽了直接尷尬得臉都紅了,說道:“那個,小白,家里沒肉了,要不你吃燒餅吧。”
小白眼神立馬變了,暴跳而起,虎腦袋瞬間湊到蘇天佑面前,張開了血盆虎口,大吼一聲。
遠處村頭,村民們笑道:“嘖嘖嘖,今年的蚊子有點厲害啊,小白都被折磨成這樣了,真慘啊。”
身為引起小白咆哮的當事人蘇天佑及時捂住了耳朵,要不然指定被小白吼的七竅出血。
小白吼完,憤怒地傳音道:“蘇天佑,你信不信我拿你開葷,虎爺我在這等了你兩個時辰,你就拿燒餅忽悠我。啊啊啊啊,氣煞虎爺我了。”
蘇天佑左手掏著耳朵,右手擦掉臉上來自小白的口水,說道:“這不是窮嘛,哪來的肉啊,這些燒餅還是我從我的干糧里邊勻出來給你的,你不吃正好我吃。”
小白急忙趴下來,張開嘴等著投喂,傳音道:“吃,麻雀再小也是肉,雖然燒餅連肉不算。”
蘇天佑坐了下來,從兜里拿出來三塊燒餅,分出來兩塊丟在小白嘴里,剩下一塊自己咬住。
“吃吧,接下來的日子吃完上頓沒下頓了。”蘇天佑一口咬了一大塊燒餅,沒嚼幾口就迫不及待咽下去。
小白愣住了,嘴里的燒餅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吃,傳音道:“才兩塊燒餅啊,這上頓都吃不飽了,哪來的力氣找下頓啊。”
“沒幾塊燒餅了,還剩幾塊留著明天吃,”
“沒辦法,看來虎爺我晚上得想辦法加餐了。”
蘇天佑笑笑不說話,抬頭望著天,順勢一躺,手枕在頭下,思緒開始放飛。
小白吃完兩塊燒餅以后,繼續(xù)趴著,沒過一會,又開始有蚊子圍著小白嗡嗡嗡地叫。
“蚊子真是我一生之敵啊,虎爺我啥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天佑,藥熬的咋樣了?蘇伯父喝了沒?有用嗎?沒用我再去找,這山這么大總能找到有用的。”小白邊拍著蚊子邊傳音問道。
蘇天佑回過神來,起身雙手撐著地面,斜坐著,呼出一口氣,說道;“我爹走了。”
話還沒說完,小白蹭的一下就跳了起來,傳音道:“啥,蘇伯父走了?”說完就開始哭喪著臉。
蘇天佑見狀對著小白的腿就是一腳,解釋道:“想啥呢,這么想我爹死啊,我的意思是我爹離開了這里,去蜀都了。”
小白很是尷尬,又趴了下來,碩大的虎掌撓了撓虎腦袋。
蘇天佑繼續(xù)說道:“我爹有個兄弟來接他去蜀都治傷去了。”
“那敢情好啊。”
蘇天佑聽了,直接就罵道:“好個屁,他是舒服了,跑到蜀都那種地方,吃香的喝辣的。他兒子我還在這地方為生計發(fā)愁。”
一想這蘇天佑就氣不打一處來,從地上抓起一塊石頭,站起來,用盡力氣一拋。
拋完石頭,回頭坐下平靜地說道:“不過,希望蜀都那有神醫(yī)能治好他的病吧,別光顧著招女人,要不然以后人沒了,我娘地府下見到他肯定饒不了他。”
一人一虎都沉默了。
蘇天佑也僅僅表面上看起來對父親不滿,其實心里覺得也沒啥,蜀都雖然繁華,但是蘇天佑壓根不向往,沒興趣,不過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但終日寄人籬下,滋味并不會比家里好受。
蘇天佑對于父親去蜀都獨享“榮華富貴”這件事很氣嗎?其實不然,蘇天佑確實氣,但他只是氣父親的不告而別,氣父親竟然對自己愧疚。
百善孝為先,照顧父親十多年,蘇天佑從未覺得有任何不滿,身為人子,這是理所應當?shù)模墒歉赣H卻深感愧疚。
蘇天佑心里五味雜陳。
小白看著蘇天佑,抬起虎掌摸了摸蘇天佑的頭,被一巴掌打掉。
“天佑,蜀都肯定有人能治好蘇伯父的傷的。”
“希望吧。”
“那現(xiàn)在蘇伯父走了,你準備干點啥?”
蘇天佑從兜里掏出清源令,示意給小白看,說道:“我爹倒是給我留了個好東西。”
“清源令啊,確實是好東西誒,蘇伯父竟然會有這個?”小白瞪大了眼珠。
蘇天佑很是詫異,沒想到小白竟然知道這個東西,問道:“你咋知道這是清源令的。”
小白一臉驕傲地回答道:“我們這一族都是有記憶傳承的。我雖然沒出去過,但是我對人間的了解不一定比你少。”
蘇天佑點了點頭。
也是,妖中的王族,有傳承不奇怪。
只不過,為什么好像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蘇天佑一臉郁悶。
小白看出蘇天佑的郁悶,很是得意,傳音問道:“所以你是準備去參加這個清源大選嗎?”
“也許吧,我還沒想好。”
小白無言。過了一會,傳音道:“天佑,我可能也要離開這了,我要去找我娘了。”
蘇天佑有些詫異,不過轉瞬又平靜了下來。
“我其實很早就有血脈感應了,我娘的處境或許不太妙,所以我想去找她,雖然我出生以來就從未見過她,但是我還是想跟她一起面對。”
“天佑,我想你應該懂。”小白像個即將分別的女人一樣含情脈脈地看著蘇天佑。
蘇天佑打了個寒顫,往旁邊挪了幾下,說道:“我懂我懂,那個,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看得我瘆得慌。”
小白不搭理蘇天佑的請求,繼續(xù)深情地看著他說道:“本來我是想等蘇伯父的傷好些我再走,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需要了。天佑,我即將離開這里,你一個人生活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進山打獵也要注意安全啊。”
“哇,我要吐了,我求你了,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小佑子,你別給臉不要臉,虎爺我深情告別,你就這樣的反應。”
“這樣舒服多了。”
蘇天佑強忍著要吐的沖動,調(diào)侃道:“小白,你聽我的,以后要是跟哪只母老虎表白,一定記得不要開口說話,你一開口指定完蛋。”
小白一臉疑惑:“不開口怎么表白?”
“你自己體會咯。”
小白想了想,罵道:“我體會你個棒槌。”這貨拐著彎地罵自己惡心呢。
蘇天佑不理會小白的憤怒,自顧自地說道:“你也走了,那我也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