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殿下救救公主
- 曾道人間驚鴻客
- 慕幼魚
- 3505字
- 2020-11-01 09:17:05
第二十九章——殿下救救公主
言嶸心里有很多疑問,但尋遍了藏書閣所有書架都沒有相關內容描述,也對,涉及兩國政事必定是最高等級的密卷,恐怕除了當年下令的虞帝和陸望等人,沒人知道了吧。
目前最重要的是馬上把她看到的消息傳回去,如果王兄早有應對還好,若是不曾意識到,豈不是大梁做什么決策都會有泄露風險?他們有多少人,蟄伏在什么位置,能接觸什么內容,發揮什么作用,這都還是未知數。
打定了主意,言嶸立刻準備出宮。長歌來扶她,言嶸立刻低聲吩咐她,“馬上回去!回去之后立刻聯系,大梁鎮北軍有內奸,情報組織也有內奸,搞不好連金陵朝堂都有,讓王兄務必小心!”
“好。”長歌認真記下,“我們的馬車就停在西門處。”關百初掃了一眼,“我們從前面抄近路。”認路辨路觀察形勢是基本功,他不過來過兩次就把整個皇宮的位置摸得清清楚楚。
他們這邊行色匆匆,卻不巧正好遇到了皇后,言嶸真的很不想遇到她。如今薛城與太子生了嫌隙,皇后作為太子生母、后宮統領,一定會處處與他為難。
言嶸低頭裝作沒瞧見,想趁著她還沒看到自己偷偷溜走,可沒走幾步就被喊住了,“前面走著的是逸王妃吧。”疑問的話卻是陳述的語氣,言嶸都懷疑她是掐著點來堵她的,這是生怕她在藏書閣看書看出點什么來?
“皇后娘娘,言嶸一時疏忽,沒有瞧見您。”
“太子他們都在上朝,本宮得空來逛逛,沒想到就正好碰上你了,來,陪本宮賞賞花說說話,本宮一個人也閑悶得慌。”
悶得慌你也多去看看書不成么,拉她做什么?言嶸急著要走,臉上又不好表現出什么異樣只好留了下來,看天色薛城他們應該要結束回去了,如果她不能趕在他之前離開的話勢必要和他一起回府,那她還怎么派人去聯系林姑姑,薛城那么精明稍有不慎就會被看穿,那她這么多天辛苦努力維持的合作關系不就又岌岌可危了么。
言嶸心里有事,沒去深究皇后為什么恰好此刻閑逛逛到了藏書閣,甚至當她提到太子的時候,反應遲鈍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皇后瞥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薛城下了朝兀自離開,言嶸早上說來看書此刻應該已經回去了,所以不想耽擱。但是太子喊住了他,“七弟,留步。”
“太子殿下?”薛城停下,等他從臺階上下來,“怎么了,有事?”“這不,浴佛節之后便是子悠的生辰,我們兄弟也有許久沒有好好團聚,想趁此機會一起吃個飯。浴佛節你肯定也十分忙碌,正好給你放松放松,請你赴宴。”
“是嗎,太子妃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真的挺忙,恐怕不能赴宴。”
“就一段飯的時間能耽誤你多久?再說,子悠和言嶸也算投緣,怎能不帶來讓她們姐妹多說說話呢。”
不是要他去,而是要言嶸去,他又想做什么?薛城蹙眉,“那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便好,看來你們最近感情不錯。”“是啊,還給我繡了荷包,非要我戴出來,不戴還生氣呢。”薛城故意道,“除了照做還能怎么辦呢。”見薛繼灃從太子后面經過,趕緊喊住他,“五哥,太子殿下下個月請咱們東宮赴宴呢,到時候咱們都攜妻子出席,五哥可怎么辦呢?”
“你呀,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太子笑道,“剛剛父皇還在發愁選哪家閨秀指婚給五弟呢,眼下咱們幾個兄弟只有五弟尚無正妻,也不能出席什么活動都讓他一個人來啊,府中幾個妾室豈能上得臺面?”
“你們可別開我玩笑了,單身自有單身妙處哇,換做你們豈能教坊司流連毫無顧忌?”“說那么大聲做什么,就你去過了不起是吧?”太子有些尷尬地掩袖,旁邊幾位大臣憋笑,裝作什么也沒聽到匆匆走過。
忽然有侍官來報,“陛下!有刺客!”刺客?誰能光天化日在皇宮行刺?正陽殿前亂作一團,討論聲不絕于耳,“在哪?”“好像是藏書閣那里。”
禁軍火速趕往藏書閣方向,薛城皺眉,言嶸今天也去了那里,但她應該已經走了吧?藏書閣借閱時間不會太長的。
皇宮內禁軍是由程遠志親自率領的,不屬于薛城的范疇,所以他也沒有權力介入,只能和其他一眾大臣皇子暫且留在此處在柱子旁來回踱步打發時間,敢在皇宮內行刺,要么是個傻子鬧了一場烏龍,要么就是自認武功蓋世來去自如,即便是后者,禁軍一等侍衛已經趕去了,沒有拿不下來的人,沒必要擔心。
有人忽然悄悄拉他衣服,薛城回頭一看居然是長歌,“你怎么在這?”她一個人出現在正陽殿?言嶸呢?
“殿下救救公主,公主出事了!”
所謂的刺客對皇宮內部的位置非常熟悉,悄無聲息地就忽然出現,言嶸怔怔地看著面前停滯的羽箭發愣,他們入宮都是不允許帶兵器的,變故來得太快,關百初只能徒手握住了箭,手掌心被箭簇劃破火辣辣的疼。
那個刺客趁著人多眼雜很快翻過幾座圍墻消失不見了,然后皇后那邊忽然傳來了尖叫,“快傳太醫!皇后受傷了!”
皇后受傷?刺客有往她那個方向去嗎?言嶸滿臉問號,這又是什么情況,她直覺接下來的發展不會太順利,連忙扯扯長歌的袖子,“去找薛城,他應該還沒走。”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皇后說不定會說她是刺客,借此打壓薛城,畢竟皇后是太子生母,如今薛城和太子已經鬧翻,自然是不能放過他的。
禁軍呼啦啦涌進來,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扣在原地,得虧是長歌溜得快才沒有被發現。皇后身邊的女官梅楨沖著言嶸呵斥道,“膽敢行刺皇后娘娘,給我把刺客拿下!”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敢直接綁她?言嶸不信皇后蠢笨至此,即便真是她心有不軌今天安排了刺客,她身份特殊,也得虞帝親自過問才是,查清之前別說綁她、就是暫時收押也得對她客客氣氣的,所以言嶸神色鎮定,目光對上梅楨毫不躲避,“梅楨姑姑難道是在說我么?”
“王妃素來識大體自然不會如此,定是底下人欺上罔下,私心報復,企圖破壞兩國關系,還不拿下!”這話,是沖著……關百初?言嶸順著梅楨的視線看到了關百初錯愕的眼神。
“慢著!”言嶸伸手攔住,睜眼說瞎話么這不是,關百初幾時去過皇后身側,還刺殺她?她們這是拿定了她一定會吃這個啞巴虧、丟卒保命么。
“梅楨姑姑別開玩笑了,我的侍衛根本沒有近過娘娘身側,手無寸鐵如何傷人?”
“娘娘親眼所見豈會有假,他是不曾靠近,但他手里可是有箭的,娘娘受的是箭傷。”
皇后親眼所見?可笑,言嶸低頭瞥了一眼,關百初有些局促的收起箭,“公主……這不是我的箭啊。”“我知道,她們擺明了是陷害。”
“可他沒有弓,如何傷人?”
“王妃你莫是忘了,剛剛可有他的同伙逃走了,待抓住了他當面對質即可。”
看她那副了如指掌的模樣,想必那個所謂同伙也是安排好了的吧,好大一張網,就等著她入宮給她下套,但是皇后怎么知道她今天進宮來呢,除非她身邊有皇后的眼線,這下怎么辦,言嶸迅速想著脫困的辦法。
“公主,我們沖出去?”關百初低聲詢問,“不能認這個罪名啊。”
“禁軍都來了,怎么沖出去,以后還混不混了。”言嶸,“皇后應該只是想借我們對付薛城,把罪名推到我身上,我來扛。”
“不行!”明擺著是陷害了,怎么能讓言嶸給他頂罪?“他們想抓我那就抓,公主不能陷進來。”說著就準備跪倒認罪,言嶸拽住他胳膊,“你不懂,就算抓了你我也是逃不掉罪名的,他們早就布好了局,還不如直接推給我,至少他們不敢殺我,還能保住你。”
“關某死不足惜,公主不必為我擔責。”他靴子里還藏了一把匕首,若是他們想利用他威脅公主、抹黑大梁,他就直接自盡,不會給他們添麻煩的。
言嶸轉過頭看著他,“你和長歌是我在東京城里唯二信得過的人,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交給你去做,你死很容易,但我會更加舉步維艱。這次他們只是想借我們給薛城施壓,我的身份擺在那里,即便攬了所有責任也不會死,但你要是進了刑部可就出不來了,我上哪再去找人替代你給我做事?”
關百初知道她只是想勸自己不要出頭,可是即便不會死,虞國人又怎么會對她心慈手軟呢,他不能讓公主替他擔責受罪。“關某是大梁軍人,鎮北軍絕不叛逃。”即便是中計,如果能保住公主,他的命不算什么。
“鎮北軍昭武團的編制已經沒了,你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百姓,我大梁言氏理應護你。”“一日參軍,終生報國,關某不懼死。”
執拗得像頭牛,言嶸心里氣得不行,“你還聽不聽我的了,當初帶你來的時候怎么答應我的?軍戶不得服從命令?我現在就以大梁長公主的身份命令你閉嘴!”
“公主……”關百初還想再說,言嶸狠狠甩來一個眼刀,他只好悻悻地閉了嘴。
“是言嶸管教不力,沒有及時呵止侍衛,他魯莽無知,此事由我一人承擔,還請娘娘不要怪罪他人。”他們想打壓薛城,懲罰言嶸是最好的,起先還顧忌言嶸的身份不好直接挑她的刺,眼下她自己跳出來擔責,他們自然不舍得錯過這個機會,生怕言嶸反悔跑了梅楨立刻道,“逸王妃,皇后娘娘待你不薄,你居然放任屬下刺殺娘娘,你可知罪?”
“是,”言嶸整理裙擺跪好,“都是言嶸的錯,請娘娘責罰。”既然是陷害,皇后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傷了需要靜養,當下便能處置她了吧。
“都退下吧,本宮并無大礙。”皇后揮手散開太醫、侍官眾人,將言嶸納入自己視野范圍,“既然你已知錯,本宮也不舍得如何重罰,按我大虞律法賜鞭刑三下,你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