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太陽收斂起刺眼的光芒,變成了一個金燦燦的光盤。那萬里無云的天空,藍藍的、像一個明凈的天湖一般。慢慢的,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濃,像是湖水在不斷加深似的。遠處巍峨的山巒,在夕陽映照下,涂上了一層金黃色,顯得格外瑰麗。過了一會兒,太陽親吻著山巒的頭,向大地、天空展示美麗的晚霞。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慢慢的消失在西山背后。
齊軍大營。
“鮑子,我軍與魯軍決戰。你看如何布置?”齊桓公問。
“主公,我已經計劃好了。你看。”說著,侍者收拾桌子,擺上地圖。
“雍癝率領左軍,王子成父率領右軍,我率領中軍。”鮑叔牙指道“雍癝負責引誘敵軍深入,我軍在亁時設伏,亁時之地地勢艱險,易于設伏。待敵軍進至包圍圈后,雍癝再回頭殺出,配合我軍大敗敵軍。”鮑叔牙說。
“喏。”齊桓公微笑點頭。
魯國大營。
清晨,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上泛起了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新的一天從遠方漸漸地移了過來。
為了護送公子糾回齊國,魯國可謂是精銳盡出。魯莊公扎營在前營,公子糾扎營在后營,兩者相距二十余里。道路中間斥候不斷。
“報?!背夂騺韴蟆?
“什么事?”魯莊公問。
“齊軍已經列好陣,前來挑戰。”斥候說。
“齊將是誰?”魯莊公問。
“回,主公。齊將是雍癝。”斥候答道。
“雍癝?先破齊軍,臨淄必然膽寒。雍癝反復小人,定當活捉?!濒斍f公氣憤的說。
說完,魯莊公遂登上戰車,指揮魯軍列陣。待得魯軍列好陣勢,魯莊公指著雍癝說“雍癝,你首先殺了無知,平定了叛亂。向寡人去信,說要讓公子糾回國,寡人也同意,寡人為了魯齊兩國的友好傳統,親自護送公子糾回國。現在你們又擁立公子小白即位,致公子糾于何地?雍癝,你的信義何在?”
越說越氣,魯莊公張弓搭箭一箭就向雍癝射來。
雍癝假裝羞愧,調轉車頭便走。魯莊公看齊軍陣型已亂,就命曹沫追擊。雍癝見曹沫追到,撥轉車駕就來迎戰,雙方交手沒有幾個回合,雍癝又逃。曹沫正殺得興起,見雍癝怯戰,那還由他走得,抖擻精神,舉著戈領著大軍就趕來了下來。
雍癝一面逃,曹沫一面追,不知不覺中魯軍已經進入齊軍的包圍圈。鮑叔牙率中軍突然殺出,殺得魯軍措手不及,陣型大亂起來。曹沫深陷重圍,左沖右突,身上中了兩箭,死戰方才逃脫。
兩軍混戰間,魯將秦興、梁國殺的興起,左砍右劈,漸漸沖上前來。魯莊公一看,形勢一片大好。正得意間,忽然看到齊軍伏兵大起,齊兵如墻而進,步步緊逼;反觀魯軍大亂,漸漸奔散,魯莊公頓時慌了起來。
忽然間,聽道齊軍斥侯大喊“抓住魯侯,賞萬戶之邑?!?
齊軍聽后,更是精神大振,歡聲震天。
魯莊公這下更慌了,不知所措起來。正在這時,只見秦興過來拔掉魯莊公的繡字黃旗,扔在地上。魯將梁國跳下戰車,把大旗撿了起來,自己豎了起來。
“我去引開齊人,你護送國君先走。”梁國邊說邊向人群沖去。
魯莊公一看己方處于下風,齊國人越戰越多,士氣高漲。魯莊公跳下自己所乘的戰車,換上備用車輛,變裝逃走。秦興緊緊跟隨魯莊公,殺出重圍,落荒而逃。
仲孫湫遠遠望見黃旗,認為是魯君,率軍把梁國圍的水泄不通。梁國見自己孤軍深入,知道自己不能幸免,遂免冠大聲說“我是魯將,魯君已經去遠了。”
說完就放下兵器被俘。
齊軍已經奪得魯莊公的黃旗,鮑叔牙知道齊軍已經大獲全勝,留下雍癝打掃戰場。和齊桓公回營去了。
成風等人駐扎后軍管理輜重,聞聽前軍戰敗的消息,就和召忽分開,召忽陪著公子糾守營,成風率領后軍去前方接應魯莊公。
成風盡起兵車前去接應魯莊公。正巧遇到魯莊公大敗而歸,曹沫率領殘車敗兵趕來和魯莊公匯合。鮮衣怒馬的魯軍,如今已剩到不到三成,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似的,無精打采起來??粗诡^喪氣的魯軍,成風對魯莊公說“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國君,咱們還是退軍吧?!?
“主公,管子所言極是?!笔┎泵φf。
“知道了,撤軍?!濒斍f公垂頭喪氣的說。
一行人拔營啟程,向著魯國撤去。成風看著魯軍想想好笑,來的時候信心滿滿、士氣高漲,回來的時候損兵折將、士氣低沉。哎,魯國人。成風心說。
大軍快到魯境。只見前方軍馬枕戈待旦、士氣高漲。眼看于此,魯莊公頓時來了精神,笑著說“我魯國大有人才,哪位將軍在此迎接寡人呀?”
“報。”斥候來報。
“是哪位將軍?”魯莊公笑問道。
“是齊將王子成父在此截擊?!背夂蚧卮鹫f。
“???”魯莊公愕然。
眾人面面相覷。秦興、曹沫挺身而出,曹沫說“主公先行,我去迎戰敵將?!闭f完,駕車沖了過去。
施伯、成風保護著魯莊公,召忽保護著公子糾,一行人奪路而行。
一名齊將漸漸追上魯莊公,魯莊公搭弓射箭,一箭射中齊將面門,齊兵看那員戰將受傷,齊兵追擊速度明顯放緩。
施伯又讓輜重兵沿途丟棄物質,供齊兵搶奪。這場戰役,秦興戰死,曹沫身上連中數創,潰圍而出。
魯莊公虎口脫險,急急奔向魯國。王子成父從后追趕,直入魯境100余里,設立守備,這才收兵。
臨淄城中。
齊桓公早朝,百官紛紛祝賀,齊桓公笑著接納。
“主公,公子糾尚且在魯,又有召忽、管仲輔佐左右,再加上魯國也幫助他。心腹之疾尚且存在,怎么現在就能接受慶賀呢?”鮑叔牙勸諫說。
“鮑子說的是?!饼R桓公點頭說。
“那要怎么解決?”齊桓公又問。
“主公,亁時之戰,我軍大勝,魯軍大敗。其國君臣上下皆已喪膽。我當統率三軍,請求討伐公子糾。魯國懼恐懼,必然能夠聽從我們的意見。”鮑叔牙說。
“寡人聽鮑子的?!饼R桓公鄭重說。
鮑叔牙整頓三軍,親率大軍直奔齊魯邊境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