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風等人進入城內,經過一番戰爭洗禮,洛邑更顯得殘破不堪,沒有了王京的往日的氣象。
來到宮中,成風等人參拜周襄王。
周襄王看到成風等眾人,啼泗交加,嗚咽起來。
成風見狀趕忙安慰周襄王。
“余一人的府庫中僅剩下楚國進貢的菁茅了,別的什么都沒有了。”周襄王對成風嗚咽著說。
“天子別急,總會有辦法的。”成風勸慰道。
“堂堂王室,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周襄王嗚咽道。
“天子請給我幾天時間,我會讓宮中的府庫充盈起來。”成風說。
“喏。”周襄王見成風應允,心下大寬應聲道。
成風等人躬身而退。
洛邑城中,成風回到驛館。就派人把隰朋找來。
“仲父,我來了。”隰朋說。
“隰子,經過王子帶圍攻洛邑一仗,周襄王的支出太高,國庫已經用空了。咱們得幫幫天子。”成風說。
“國庫里只有菁茅,這……”隰朋說。
“咱們對諸侯說,天子準備去泰山祭天,只有這一次機會特許諸侯們陪同天子一起去祭天,想去的諸侯,到洛邑報名。”成風說“諸侯們是沒有資格祭天的,所以這次機會就顯得格外的珍貴,諸侯們肯定都愿意去。然后咱們再安排人說:‘凡隨天子去祭天的,都必須攜帶一捆宮中菁茅,作為祭祀之用的墊席。沒有菁茅的,不得入內。”
隰朋想了一下,笑道“仲父,好計謀。”
兩人會心一笑。
當峭厲的西風把天空刷得愈加高遠的時候;當陌上的孩子望斷了最后一只南飛雁的時候;當遼闊的荒野無邊的青草被搖曳得株株枯黃的時候—一當在這個時候,便是秋了,便是樹木落葉的季節了。
洛邑城中,天子要去泰山祭天,要諸侯們相陪的消息傳瘋了,消息向長了翅膀一樣飛進諸侯們的耳中。
楚國郢都。
“報。”小吏來報。
“什么事?”楚成王問。
“天子要去泰山祭天,要諸侯們相陪。”小吏說。
“知道了,下去吧。”楚成王說。
“喏。”小吏躬身退下。
待小吏走后,楚成王說“能去泰山祭天,是寡人的夢想啊。”
“主公,我愿去洛邑一趟。”屈完說。
“屈子,記得多帶些金帛。”楚成王說。
“喏。”屈完躬身退下帶著金帛奔洛邑而來。
洛邑城中。
“報。”小吏來報。
“什么事?”周襄王問。
“楚國大夫屈完在宮外等候。”小吏說。
“快請。”周襄王說。
“喏。”小吏躬身退下。
不大的工夫,屈完來到殿上,雙方行禮畢。
“楚使,此來所為何事?”周襄王問。
“王上,我國國君讓我來恭賀天子登基并讓我帶來金帛請天子笑納。”屈完說。
說完,就讓手下人把金帛抬上來。
“楚君有心了。”周襄王說。
少傾,金帛等物被抬了上來。
大殿里金光四射,周王室的群臣都被金光寶氣震懾住了。
屈完看著不淡定的周襄王說“敢問天子,此次泰山之行,我國國君可以去嗎?”
“可以。”周襄王看著金子眼都直了,隨口說。
“喏。”屈完躬身退下。
天下的諸侯們見楚國都能參加泰山之行,紛紛眼饞。能夠陪同天子出席這么大的盛會,是何等的榮耀,黃金算什么,再貴也值得!各國諸侯紛紛派遣使者,進貢王室。來回的使者不絕于道、相會于途,洛邑城中久違的繁榮又回來了。
天下的黃金就象流水一樣從四面八方向洛邑匯聚而來。周天子僅僅在這幾天時間里,就已經收獲了相當于他十余年的收入了。國庫堆得滿滿的。
齊桓公也來湊熱鬧,派人通知成風也要參加泰山之行。
周襄王對成風感激不盡,準備用上卿禮儀設宴為成風慶功,但是成風沒有接受。最后他接受了下卿禮儀的待遇。
成風又派人加修、加固了洛邑城墻,在洛邑安排駐軍后,一切妥當,才向周惠王辭行。
周襄王郊外相送,看著各國聯軍離開。
經過各國的貢獻,周襄王的府庫日益充盈。稟告上天即位的事已在日程上。
各國諸侯齊聚洛邑,參加這百年不遇的千古盛世。齊桓公帶著寵臣易牙、公子開方等人和成風、鮑叔牙等人興致勃勃的趕赴洛邑和諸侯們會和。
洛邑城中車馬銜接,一派平和繁榮的景象。
齊桓公進宮朝拜周天子。周天子以上賓的規格招待了他,雙方把酒言歡,盡興而散。
諸侯們到齊后,周襄王一行人車駕浩浩蕩蕩的直奔泰山而來。
一到泰山,登上高頂,眾人眼見一片群山全被云霧所籠罩,仿佛來到了天外,微風吹來,云海浮波,諸峰時隱時現,像極了遙不可及的仙島。諸侯們無不對泰山的雄壯而驚嘆,齊桓公的眼中流露出艷羨的目光。一看齊桓公著迷,成風看到后,深以為憂。
周襄王三跪九拜之后,莊重的向上蒼稟告自己即位的消息。事畢,周襄王宴請諸侯們。諸侯把酒言歡,盡興而歸。
回封國的路上,公子開方勸齊桓公封禪泰山,齊桓公心動了。喊來眾人商議封禪的事。
“寡人北卻山戎、西伐狄人、東并萊夷、南征楚國至召陵,九合諸侯,一匡天下,諸侯們都以我為尊。諸卿以為我能否封禪泰山?”齊桓公問。
眾人一聽愕然,紛紛沉默,場面頓時冷清許多。
齊桓公見無人應答,更覺尷尬。
成風見場面尷尬,起身說“國君,昔日封禪,瑞獸都來相見。如今鳳凰麒麟不來,嘉禾不生,恐怕封禪不是這時候該做的。”
齊桓公低頭不語,打消了封禪泰山的念頭。
車駕返回臨淄,成風就病了,他已經老了。
臨淄城中。
“仲父,吃過藥了嗎?”隰朋小聲問。
“吃過了。”田婧答道。
聽見有人說話,成風掙扎著睜開眼睛說“是隰朋啊,來,快快坐下。”
隰朋聞聽,側身坐在成風的床榻側。
“隰子,我老了。國家就拜托給你了。”成風微笑著說。
“仲父,別這么說,你還會康復的。”隰朋強忍著悲痛說。
“哎,我自己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成風擺擺手,微笑著說。
“仲父。”隰朋大哭起來。
“我已經知天命了,國家就拜托給你了。”成風說。
送走隰朋,成風看著整夜不休息的田婧說“田婧,你也去休息吧。”
日夜守護在成風病榻側的田婧再也控制不住了,嗚咽起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太悲傷。”成風寬慰田婧道。
田婧再也控制不住了,伏在成風的病榻側痛哭起來。
成風溫柔的撫摸她的頭發,寬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