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魯莊公
- 管仲傳奇
- 臻觀
- 2119字
- 2020-12-17 07:50:14
時間在人們的期盼中,慢慢擠進入了二伏的懷里,天氣也像人們的希望的一樣,一天比一天熱了起來。太陽像個潑了油的火球,火辣辣的懸在天空中,向外散發著灼灼火氣,就連僅剩的一絲遮蔽的云彩,也在太陽的蒸騰中,飛灰煙滅。中了暑的知了躲在大樹的肘腋下,熱得也有氣無力的喊叫著。大地被太陽烤成赤銅色,地上的蒸汽順著太陽的光束往上攀爬。田野里的莊稼也在悶熱的烤爐里中展轉掙扎,和焦急的人們一起等待大雨的到來。
曲阜城中。
魯國今春開始連續大旱,連日來都不曾降雨,魯國上下都很焦慮。魯莊公決定要舉行雩祭,雩祭在梁府舉行。雩祭工作交由公子般和梁歡負責。
雩祭當天,公子般來到梁宅,梁歡早早在府邸外迎接,見公子般車駕遠遠到來,趕緊走上前去迎接,歡迎公子般蒞臨梁宅。
“雩祭準備的怎么樣了?”公子般邊問邊往梁宅里走。
“已經準備好了。”梁歡忙說。
“梁靜在哪里?”公子般問。
“在內宅中。”梁歡答道。
“喏。”公子般邊走邊答道。
眾人簇擁著二人坐到正位上,觀看雩祭表演。待二人落座后,眾人才紛紛落座。
見公子般落座,雩祭正式開始。
梁府周邊的人們都來圍觀。忽然聽到:
“桃之夭夭兮,凌冬而益芳。
中心如結兮,不能逾墻。
愿同翼羽兮,化為鴛鴦。”的聲音。
公子般尋聲看去,發現梁靜正在觀看雩祭。正是浪蕩子弟在圍墻外作歌挑逗梁靜。公子般大怒,喊來手下人吩咐把冒犯之人抓過來。
不大的工夫,那人被捆綁推搡著,押了過來。
公子般大怒,命人把冒犯之人鞭打三百。
一頓皮鞭,把那冒犯之人打的是皮開肉綻。那人苦苦求饒,公子般見把那人打的渾身是傷,心中氣也消了不少,便命人給他松綁。
“你叫什么名字?”公子般余怒未消的問。
“小人單名一個犖,人們見小人又在養馬,就叫小人圉人犖。”圉人犖氣息奄奄道。
“今天給你些教訓,如有下次,定當取你狗命。滾吧。”公子般咬牙說道。
雩祭照常舉行,大家依舊歡聲笑語,就像什么也沒發生過。
殘陽被曉月代替了,黃昏消失在無言中。很多人認為夜與黃昏有異曲同工之妙,夜更是黃昏的延續,但是,月兒高掛,夜色覆地,是凄涼,其中并沒有黃昏帶來的特殊的美,因此夜也只有凄凄慘摻戚戚的情感,找不到可以欣賞,供離愁棲息的地方。也許因為這樣,人們選擇消愁的地方是黃昏,而不是夜的緣故吧。
公子般來到宮中,見到季友、叔牙和莊公。不經意間說起此事。季友說“你要是覺得圉人犖冒犯與你,當時就應該殺了他。不應該鞭打他,圉人犖的勇捷,天下無雙。你今天鞭打了他,他必然懷恨于你,勢必會施加報復。”
原來這個圉人犖是個有名的大力士,曾經徒手攀爬過稷門的城樓,他飛身而下,跳到地上。他又能縱身一跳,徒手抓住樓屋一角,用手搖晃,樓宇都會為之震動。
莊公一聽,圉人犖這么勇猛。也開始擔心起來,就讓公子般除掉圉人犖。
公子般一笑置之說“圉人犖是一個有勇無謀的人,我才不把他當回事呢?”
回到家中的圉人犖越想越惱,佳人沒得著,反討了一頓打。待傷好后,圉人犖又投奔到慶父手下繼續養馬。
金秋的十月,秋風陣陣吹拂,樹上的葉子漸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枯黃。颯颯秋風搖曳著它們那青黃斑駁得葉子,紅火綠過了的葉子,開始悄悄地、片片地飄落在地上。
魯莊公三十二年,莊公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
“我死之后,誰可為君呀?”魯莊公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說。
“慶父可當國君。他要是能主政魯國,魯國的社稷就有了依靠。況且一生一及,在魯國來說是很正常的。”叔牙說。
“寡人知道了,你退下吧。”魯莊公吃力的說。
“宣,季友。”魯莊公吃力的對內侍說。
少傾,季友來到魯莊公身邊。看著病榻上的魯莊公,季友忍不住哭泣起來。
“季友,我死之后,誰可立為君呀?”魯莊公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說道。
“主公,你和孟任的約定,難道你忘了嗎?現在你既然辜負了孟任,未立她為后,又怎能廢掉她的兒子。公子般賢德仁厚、寛明大度,可以立為國君。”季友說。
“叔牙勸寡人立慶父為國君。季友你怎么看?”魯莊公吃力的說。
“慶父,他生性殘忍,不敦睦親族;他絕非人君的最佳人選。叔牙和慶父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當然為他大哥考慮。怎么能夠相信呢,臣當以死奉立公子般。”季友說。
魯莊公輕輕的點了點頭,淚流滿面,死死的抓住季友的手,已經不能說話了。
季友急忙命令內侍傳莊公口諭,命令叔牙待在大夫針季家,稍后會有君命來到。叔牙聽到旨意后,不覺得有詐,果然來到針季家,等候旨意。
季友于是用鴆酒一瓶,命令針季毒死叔牙,復手書竹簡致叔牙寫道“君主有命,賜叔牙死,叔牙飲此酒而死,子孫不失其位,不然滅族!”叔牙一看,就覺得有詐,拼死向外沖去。針季命令家人將叔牙攔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鴆酒就灌。不到片刻,叔牙癱軟在地上,七竅流血而亡。
當晚,魯莊公走完了一生。季友奉立公子般繼承國君位,遣使通知周惠王、齊桓公和宋、鄭等各國國君。各國遣使吊唁魯莊公。
烈日當空,道路兩旁,成熟的谷物熱得彎下腰,低著頭。蚱蜢多得像草葉,在小麥和黑麥地里,在岸邊的蘆葦叢中,發出微弱而嘈雜的鳴叫聲。
魯君聽說外祖父黨臣病逝。他當公子時,常常懷念外戚黨家一族的恩情,就要去黨家吊唁。
慶父知道魯君要去黨家吊唁后,知道魯君和圉人犖有過節。就密密宣召圉人犖。
“圉人犖,你還記得被鞭打的事嗎?現在魯君要去黨家吊唁,他離開宮中,帶的人少。”慶父說。
“幸得公子相助,圉人犖敢不如命!”圉人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