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風順著聲音抬頭望去,原來是上午的那名官員在喊他。“大人也在呀!”成風躬身說。
“恭賀,管子高中。對了,我還沒作自我介紹,我叫賓胥無。是為掖者,現在宮中行走。”賓胥無說。
還沒等成風答話,賓胥無又問道“管子現在在什么地方居住?”
“大人,我現在孤身一人,在客店暫時安身。”成風隨口說。
“原來如此。對了,管子。我手上正好有一處宅院,現在空閑無人居住,離公子糾府邸也近,管子如果不嫌棄話可暫時居住。我再撥幾個奴仆供管子差遣。”賓胥無誠懇的說。
“大人,這不太合適吧。”成風不好意思的說道。
“哎,管子。你我之間無需客氣。張三,你隨管子去客店拿行李,順便把管子送到那處府上。”賓胥無側頭說。
“喏。”那個叫張三的人回答道。
“如此就叨擾了。”成風躬身說道。
張三隨成風來到客店,成風把巧遇賓胥無的事說了一遍,鮑叔牙聽后也為他高興。成風又邀請鮑叔牙一同去住,鮑叔牙再三推辭。成風無法只得告別鮑叔牙,拿上行李,隨張三來到新住所。
來到新居所,成風抬眼望去,只見幾間茅屋,庭院中還有一人正在打掃。
成風看了看幾間茅屋,暗想,也還干凈。
“管子,這就是貴府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小人這就回去復命了。”張三遞上行李唱喏道。
“如此,打攪了。”成風回道,說完從袖中拿出兩枚刀幣遞給張三。
“謝,管子。”張三躬身接過刀幣,放入懷中緩緩退下。
送走張三后,成風推開柴門向里走。
“主人。”一個仆人喊道。成風隨聲看去,一個中年模樣的人侍立在一旁。
成風點點頭,問道“你叫什么?以前是做什么的?”
“奴仆叫做顏淵,犯事以前是谷城縣吏。”顏淵平靜的說。
成風聽罷點頭答道“哦,隨你來的有幾人?”
“回稟主人,一共三人。其中兩名男奴,一名女奴。”顏淵不卑不亢的答道。
“一會去上房,我們聊聊。”成風微笑著說。
“喏。”顏淵躬身答道。
片刻的工夫,三名仆人齊聚上房。成風放眼望去,三人皆低下頭,恭順的聽成風訓話。
“在家無需多禮,大家把頭抬起來吧。”成風和氣的說。
“喏。”顏淵等三人答道。
成風放眼望去,只見另一名男奴身材魁梧,相貌頗有豪氣;另一女奴身材高挑,相貌清秀,正是揀竹簡的人。
成風不由得心中一動,感嘆緣分的奇妙。
“主人,我等三人已來齊。”顏淵說道。
“哦,我已經知道顏淵的姓名,你二位叫什么名字?”成風笑著問道。
“南宮適。”那男奴朗聲說。
“回主人,奴家叫田婧。”女奴說道。
“哦,你二人因何為奴?”成風又問。
“回主人,我是戰敗軍損為奴。”南宮適說。
“回主人,我是抄家為奴。”田婧答道。
“你們可懂文墨?”成風問道。
“略知一二。”三人答道。
見三人都識字,成風心中釋然。太好了,識字的問題解決了。
“今后還得承蒙各位照顧。”成風笑著說。
“不敢當,今后當效死力服侍主人。”三人惶恐著說。
“大家就算認識了,都去忙吧。”成風笑著說道。
“喏。”眾人躬身說道。說完魚貫而出。
成風來到臥房,放下包裹。獨自躺在床上,回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先是打醬油被車撞到;現在又成為管仲;今天又選聘教授,教習公子糾;如今又成為這所房子的新主人;真像一場夢啊。成風依稀記得歷史上好像有管仲這個人,具體做過什么,成風就不知道了。想到此,成風伸了伸懶腰。
“主人,吃飯了。”田婧推開門,把飯菜擺在案上說。
“好。”成風起身回道。
走到案前,只見粗陶的罐里盛著一只雞,一盤炒青菜,一罐雜糧粥。見成風看到案上的菜,田婧說“主人,賓胥無大人給了我一錠金子留做飲食之用。”
聽完田婧的話,成風點了點頭。成風大喇喇的坐在案旁拿起竹筷,見成風要吃飯,田婧侍立在一側。
“來吧,一起吃。”成風抬頭說。
“奴婢不敢。”田婧答。
“這里又沒有外人,你以后就和我一起吃飯。正好我也有事問你。”成風說。
“這……”田婧沉吟道。
“你要這么見外,我就生氣了。”成風佯怒道。
“如此,從命。”田婧席地而跪道。
吃過飯后,成風問田婧“田婧,你讀過我帶的竹簡?”
“以前讀過。”田婧說。
“現在可會背?”成風笑著說。
“會背。”田婧答道。
聽說田婧會背,成風站起身來,拿起竹簡,說“背來聽聽。”
“禹別九州,隨山浚川,任土作貢。禹敷土,隨山刊木,奠高山大川。冀州:既載壺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陽;覃懷厎績,至于衡漳。厥土惟白壤,厥賦惟上上錯,厥田惟中中。恒、衛既從,大陸既作。島夷皮服,夾右碣石入于河。濟河惟兗州。九河既道,雷夏既澤,灉、沮會同。桑土既蠶,是降丘宅土。厥土黑墳,厥草惟繇,厥木惟條。厥田惟中下,厥賦貞,作十有三載乃同。厥貢漆絲,厥篚織文。浮于濟、漯,達于河……”田婧滔滔背道。
成風看著竹簡,再聽到田婧的背誦,慢慢的成風居然認得這些漢字。半晌他驚道“一字不錯。厲害、厲害。”
“主人,這沒有什么,只是熟練罷了。”田婧說。
“已經很厲害了。”成風驚嘆道。
“這幾天,你天天背給我聽。”成風接著說。
成風心說,現在我已經知道書的大概了,字也認得差不多了。幾天時間應該夠了。
“喏,主人。如若沒事,我收拾東西就退下了。”田婧恭敬的說。
“今天的菜做的不錯,誰做的?”成風漫不經心的問收拾東西的田婧說。
“是奴婢,主人喜歡就好。”田婧回道。
“這樣,田婧,這是一錠金,你拿去買菜,明天喊顏淵和南宮適咱們一起吃飯。”成風一邊說一邊從身上拿出一錠金子給田婧。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