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羅斯在無盡的黑暗中徘徊,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少路,也不懂過了多長時間。黑暗中失去了視覺,甚至連累的感覺也失去了。
最后他坐了下來,靜靜等待著,等待曙光的到來。也許,這就是他的結局。
真是嘲諷,作為一個驅魔人,沒有死在除魔的路上,而是呆在這個不知名的幻境里,靜靜的死去。
師父曾經提醒過他,作為驅魔人最后的結局是痛苦的死去。但即使是直接戰死,也比呆在這無盡的黑暗里強。
他拿起黑傘,用手撫摸著上面復雜的花紋。他的手經過凹凸不平的鱗片。到最后,陪伴我的沒想到是你啊,阿西莫夫。
是什么時候開始孤身一人了呢?
也許在那個被摧毀的城市里,失去親人的時候就孤身一人了吧。這不過是又回到了那個時候罷了。
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黑雨的線索,卻沒有得到答案就死去了。明明自己早已知道驅魔師注定的結局。為何還會后悔?
也許是他想的太多了,也許,他需要好好的睡一覺,醒來一切就結束了。
他把黑傘放在旁邊,整個身子睡在冰冷的地板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制的床上。身邊站著牛頭人等一眾兇獸。
“你睡了整整一周。”。牛頭人說道。
“其他人怎么樣了,卑括呢?”多羅斯揉揉自己發疼的大腦。
“其他人都還好,村民都恢復了意識,不過卑括逃了,逃到這個世界哪個地方去了吧。”
“想不到卑括有這么強大的法術。”多羅斯說道。
“但越強大的法術,代價往往也越大。”牛頭人緩慢的說道,“施展完法術,卑括也變弱了,所以被我們輕松擊敗了。”
“無論如何我們要找到卑括,讓他解除這個幻境。”
“讓我也一起去吧。”多羅斯提議。
“不,你大病初愈,還是在這里休息吧。”
“正是因為在之前的日子里派不上用場,所以我才想彌補我的過失。”
牛頭人見多羅斯執意要去,便同意了他的請求。“也好,你就同我一起去尋找卑括吧。”
“這個世界里沒有別的去處,卑括一定還在島上。”
“小子你與我前往正前方去尋找卑括的蹤跡,其他人分別去左邊和右邊,分成三隊,我們在島的對面的海灘上匯合。”
“現在就行動。”
牛頭人同多羅斯邁出前門,往未知的遠方前行。
但剛邁出門口,大批的村民圍在門口向他們道謝。
“謝謝你們,小島的英雄,請收下這些東西。”村民遞過來一些食物及一些補給品。“若是沒有你們,我們可能會一直沉浸在卑括的幻境中。”
“不必謝我們,你們應該感謝他。”牛頭人指向多羅斯,“若不是他擋住了卑括的幻術,我們無法取得勝利。”
“有什么我們能幫忙的嗎?”村民們問道。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找卑括的蹤跡。他附身在我重要的伙伴身上。”
“當然可以。”
村民便聚集起來,開始同多羅斯他們一起在島上尋找著卑括的蹤跡。
也許是因為人多的緣故,他們馬上找到了卑括。卑括窩在一處地下室里,眼睛發紅,手微微顫抖。
看的出來,卑括因為過度施法而元氣大傷。即使他附身的是一具健康的身體,但施展強大的法術還是有很大消耗。
“卑括,你的陰謀結束了,束手就擒吧。”多羅斯對著地下室說道。
“別以為這樣就贏了。”卑括走出地下室。
他拿出一卷長長的卷軸,并將它展開,露出里面的符文,面對著多羅斯眾人。
卑括狂笑著,從符文冒出一堆凝重的黑霧。煙霧散去后,卻什么也沒有發生。
“這,怎么可能?”卑括有些吃驚,“該死的,我被騙了!!!”他對著天空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趁著卑括沒反應過來,多羅斯與牛頭人一同撲上去,將卑括蓋在身下。
一道黑色的影子從艾麗莎的身上涌出,快速的沖向遠方。
“別想逃!”多羅斯掏出短刀,遠遠的插在影子前進的路上。
多羅斯一躍而起,拔出在地上的短刀對準卑括。“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背后黑手是誰?”
卑括見逃跑無望,便將身體從地上浮現起來,形成一個黑色的人樣。
“目的?找到一個能用的良好身體便是我的目的。幕后是誰的話,我倒是可以告訴你們。我的身后是。。。”還沒等話說完,卑括的身上燃起一陣猛烈的烈焰,瞬間將卑括吞噬了。不到幾秒鐘,卑括便消失殆盡。
隨著卑括的死亡,幻境逐漸開始崩塌。
一眨眼,多羅斯同艾麗莎就出現在法塔孤島的海岸上。然而幻境里的居民與牛頭人等一眾兇獸卻沒有出現,看來他所經歷的全是一場幻覺。
究竟是誰制造了那個幻境,又是為了什么將他們困在里面,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接踵而來。
但現在由不得他去思考,他感覺叫醒了艾麗莎。看起來艾麗莎也同樣經歷了一場幻覺,不過聽她一說,似乎與多羅斯所經歷的有些不同。
艾麗莎所遇到的幻境也是一個孤島,不過孤島上全是所謂的活死人,島上的其他幸存者在活死人的威脅下艱難生存,而艾麗莎成了拯救他們的希望。
在拯救他們離開海島后,艾麗莎便和多羅斯一樣,來到了海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