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赴義
- 死神之承影
- 南軒竹
- 2079字
- 2014-06-08 21:50:27
狂熱只是個活躍在流魂街上的小混混。
雖說自幼就跟隨巖鷲廝混的他也學了不少的鬼道,但那畢竟只是些用來針對普通人的小手段。
平時用來與流魂街上的其他幫會社團搶奪地盤,唬一唬人還能有些用處。
而若說他也會些其他招數(shù),也都是平日里與人打架廝斗中練出來的野路子,又能有什么威力。
今日遇上一頭有著等同于副隊長級實力的亞丘卡斯,他的所有手段都已沒了用處。
故而狂熱只能抄起一根棍子。
嘶吼著,不要命般的沖上前去。
他本就打了一死了之的意思。
他與刀疤的情感已稱得上是刎頸之交。
一人既死,另一人若不能為之報仇雪恨,便是與禽獸無異。
這是他們當年對著日照大神發(fā)下的重誓!
即使刀疤有著萬般不是,他所做下的事情是多么的令人不齒。
但兄弟的血仇,他卻不能不報!
他早就打了搏命的心思,用自己的性命為柳生爭得一絲先機。
只要自己吸引了這頭大虛的所有注意,柳生的攻擊才能更穩(wěn)妥地命中目標。
他相信柳生一定能替他斬了這頭大虛。
這些年他們見識過柳生的斬術修為可是不止一次。
即便他印象中的那個年輕人遠沒有斬殺如此一頭大虛的實力,但如今的柳生卻已是護廷十三番隊貨真價實的副隊長!
即是副隊長,便一定有著與他名號相稱的實力!
何況,方才于神社外發(fā)生的戰(zhàn)斗,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樣的實力,怕是瀞靈庭的隊長也是不過如此罷。
狂熱手中的木棍狠狠地打在了大虛堅若磐石地背上。
“喀嚓……”
木棍毫無意外地斷成了兩截,但狂熱卻也同時被那對利爪開了膛破了肚。
他到底只是個凡人罷了。
帶著笑,帶著淚,狂熱終是不得不闔上雙目。
但他總算滿足了最后的心愿。
在他僅余的一絲意識下,隨著那位柳生大人的刀揮落,一顆猙獰丑陋的頭顱沖天飛起。
一陣血雨撲面而落,是那么好看……
僅僅一擊便斬殺了一頭亞丘卡斯級的大虛,但柳生卻是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狂熱,早已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但狂熱的死……
“兄弟,別想那么多,這不是你的錯。”
不知何時,巖鷲已來到柳生身旁,輕拍著他的肩膀道。
“只是我心里難受,多好的一條漢子啊……”
“他也是我的兄弟,百十年的好兄弟!如今這樣的死法,想必才是他最希望的呢。”
巖鷲嘆了口氣,“若不讓他這么做,他明日一定是會切腹的。”
“別看我這兄弟為人粗大,性子卻是極為剛烈的。”
“他昨夜一直內(nèi)疚著,誰也勸他不住。他說,他不愿獨活……”
“我知道……由他的眼神我就看得出……”
“他甚至起了自絕心脈的心思,與我說話時他的靈力便一直包著各處臟器要害,我若不答應,他……”
“只是,心里難受吶……”
柳生抬頭望向夜空,不見星月。
似是,要下雨了。
“走吧,帶他們回去。”
長出一口氣,柳生看向巖鷲。
他們,指得是狂熱的遺體和那只大貓的頭顱。
“嗯。”
巖鷲應了一聲,便招呼老鷹去尋樹枝做副簡易擔架,以便抬著狂熱的遺體返回神社。
天還未亮,他們只得在神社中暫且休息一夜,等到天明以后再回返流魂街。
故而這四個人抬著具尸身又折了回去。
但讓柳生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們臨時落腳的神社內(nèi)卻坐著一個人。
一個本不該在這種時間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的人。
一個女人。
“隊長大人,您到了。”
這個女人當然是碎蜂,也只能是碎蜂。
二番隊隊長碎蜂,是整個尸魂界內(nèi)速度最快的隊長。
這個“最快”,沒有絲毫的水分。
倘若這位碎蜂隊長是拼了全力趕路,要在這個時間抵達流魂街,柳生是絲毫不會感到意外的。
但他卻仍有些意外。
柳生的求援訊息是在久野死后才發(fā)出的,那是,已將近傍晚。
而現(xiàn)在,僅僅不過是子夜時分罷了。
碎蜂難道是一接到消息便出發(fā)了?
按著瀞靈庭的規(guī)矩,一名隊長級的人物未經(jīng)過總隊長大人的親自批準,是絕不可能貿(mào)然出動的。
而這個批示決定,是一定要在匯集了全體隊長的隊首會上發(fā)出。
但若是真經(jīng)歷過這么一樁隊首大會,碎蜂最快也要明日近午才能趕到。
柳生卻不敢將內(nèi)心的疑惑問出來。
碎蜂當然也不可能回答他這樣的問題。
因為碎蜂的那雙鳳目正冷冷盯著柳生。
冷,冷的徹骨。
現(xiàn)在是子夜時分,這是個四處透風的破爛古廟。
夜風打在身上的感覺一定是帶著寒意的。但碎蜂眼中的寒意竟比夜風還要冷冽幾分。
小小的神社內(nèi)一時安靜異常。
柳生是不敢說什么話的,風鈴與巖鷲更不可能說些什么。
直到柳生再也受不了碎蜂的眼神,打算老老實實低頭認錯。
他這幾月來受的苦頭可不止一樁。碎蜂折磨人的手段也不止一樣。
柳生一直是怕這個女人的。
又敬又怕。
“我……”
“我教久野帶的話你該是收到了吧。”
“是。”
“你沒忘?”
“適當協(xié)助,遇事速歸。”
“那你又做了什么?!我教你回去,你卻給我來了這么一出!
果然是英雄人物啊,竟想憑著自己一人來力挽狂瀾?你不知道服從命令是怎么一回事么?”
碎蜂的話里帶著濃郁的怒氣,但誰又能說這不是對柳生幾人的關心。
又沉默片刻,碎蜂指著柳生帶回的大虛尸身。
“只是這么一個玩意兒,就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是,就是這頭亞丘卡斯做的。”
柳生輕嘆口氣,一時有些唏噓。
“還有個神秘人來過,與他打了一場。”風鈴插了一句,她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告訴碎蜂。
“神秘人?什么樣的人物?”聽了這話,碎蜂面上果然露出了凝重。
“一個實力很強的人,這頭大虛的主人。但他卻沒有出手殺掉我們,他一定有著殺掉我們的實力。”
“這樣么……”
想了想,碎蜂看向柳生的眼睛若有深意的說道,
“這事怕有些蹊蹺,不要說出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