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降鬼皇妃(二)
- 妃入宮墻
- 青銅引
- 2362字
- 2020-11-24 09:37:09
顏御女趕緊伸手按住那枚掌印,南宮逸辰只覺得一股清流湲湲淌進(jìn)胸口,疼痛漸漸消失了。
“什么都別想,好好睡一覺吧。”顏御女扶南宮逸辰躺下,用指尖在他胸口劃了一道符。
“不知救命恩人尊姓大名?”南宮逸辰握住她的手腕,他想逗笑這個冷淡的女子。
“我不喜歡說笑。”顏御女將手抽回,背對著南宮逸辰躺下,過了一會才輕輕開口:“我叫顏忻。”
“很好聽的名字,是溫馨的馨,還是欣喜的欣?”
“心斤忻。”
“哦,忻民之善的忻,好厲害的名字。”
“想多了,是心有千斤重的意思。”
南宮逸辰睡意漸濃,遂摸索著將顏忻的手握在手心,沉沉地閉上眼睛,在思緒渙散之前,他聽到一聲無奈的嘆息。
次日,南宮逸辰醒來時顏忻早已不見蹤影:“人呢?”
“回皇上,顏御女已經(jīng)回去了。”戴總管說道。
“對了,你跟她有什么交情嗎?”南宮逸辰皺起眉毛。
“皇上恕罪,奴婢跟這位顏御女并未有任何交情,只是、她說的話奴婢好像不太能拒絕。”
戴總管愁眉苦臉地道。
簡明扼要,不容拒絕,對此南宮逸辰也深有體會,遂擺了擺手:“傳旨下去,晉她為嬪,就稱‘忻嬪’吧。”
南宮逸辰下朝后前往長樂宮請安,只見正殿內(nèi)聊得熱鬧,應(yīng)該在說顏忻的事。
“不知那位忻嬪是怎樣的女子?”太后問道。
“太后還未見過么,她今日剛受晉封,按理該來給太后請安啊,怎么連個人影也沒有。”淑妃有些不悅。
“太后恕罪,我那位堂妹性子孤僻,這些禮節(jié)恐怕全都不知。”顏如玉似乎很苦惱。
“也罷了,她自小是那樣的環(huán)境,要改也難,大家多包容些就是了。”太后的語氣竟然帶著幾分慈愛,這不僅讓各位妃嬪吃驚,連南宮逸辰都很是詫異。
“逸兒來了,快坐、”
太后話音未落,一個小太監(jiān)急急跑了進(jìn)來,連禮節(jié)也顧不上,嘴里直嚷著:“不好了……”
“怎么回事?”
“皇上、太后,雪貴嬪突然腹痛不止,太醫(yī)說胎息不穩(wěn),只怕——”
“什么!快去看看。”太后急忙說道。
于是眾人紛紛趕往顏氏姐妹居住的瑤華宮,內(nèi)侍監(jiān)則慌忙派人去請正在閉關(guān)的國師,畢竟皇上的第一個子嗣倘若有什么閃失,誰也擔(dān)當(dāng)不起。
南宮逸辰和太后剛進(jìn)宮殿,顏如畫就一臉自責(zé)地哭了起來:“皇上、太后,快救救雪兒姐姐,她昨夜就有點(diǎn)不舒服,我們還以為休息一下會好,沒想到今晨突然嚴(yán)重起來,怎么辦……”
“皇上、母后,先別急,太醫(yī)一定會想辦法醫(yī)治的。”皇后凌若柔寬慰道。
“怎么能不急!娘娘說的真輕松、”顏如畫怒道,而后又慌忙掩口:“哎呀,嬪妾一時心急,還請娘娘別見怪。”
“妹妹嚴(yán)重了。”凌若柔輕聲道,各色眼神在她身后焦距,還伴隨著不懷好意的竊竊私語,她有點(diǎn)站不住了。其實(shí)凌若柔也有孕在身,方才一路急趕身體已經(jīng)有些吃不消,但現(xiàn)在南宮逸辰和太后都站著,她又不好坐下休息,只能勉強(qiáng)撐著,被顏如畫這么一兇,更覺得難受。
“哦、”就在凌若柔快撐不住的時候,一只微涼的手扶住了她:“娘娘不舒服么,我扶你回宮休息吧。”
是凌若柔從未聽過的聲音,宛若夏日的涼風(fēng),在她耳畔漾起漣漪,她感激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還不及說話,就被一陣雜沓的腳步聲打斷了。
“國師來了!”
“快請。”
南宮靖天一臉嚴(yán)肅地走了進(jìn)來,從袍袖中拿出一張黃符:“把辟邪咒懸在雪貴嬪的床頭,快在院內(nèi)給我擺陣。”
“國師,不知情形如何?”南宮逸辰問道。
“昨夜天象就看出禍星顯現(xiàn),今日看來不詳之氣已然潛入皇上身側(cè),此后定要多加防范才是。”
眾人都圍在廊下準(zhǔn)備看南宮靖天擺陣做法,顏忻趁亂跟太后說了句:“太后,我扶皇后回宮休息。”
“哦、也好。”太后點(diǎn)點(diǎn)頭,但看向顏忻的眼中卻閃過一絲憂色。
“這位忻嬪還真是不諳世事,居然去討好皇后。”其余妃嬪嗤笑道,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顏忻似乎聽到了,轉(zhuǎn)頭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她的眼神除了冷之外并未有任何奇怪之處,大家卻都莫名其妙地住了口,顏如畫對著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聲。
“妹妹,方才真是多謝你了。”凌若柔感激地道謝。
“娘娘不必客氣。”顏忻悄悄褪下手腕上的白菩提珠串塞給凌若柔:“請娘娘戴在右手,不論發(fā)生何事都不可摘下,切記!”
“嗯。”凌若柔認(rèn)真地答應(yīng),背脊卻一陣發(fā)涼。顏忻將她扶上車輦后就告辭了,不是往瑤華宮的方向,應(yīng)該是回自己所住的宮院了。
南宮靖天做了半個時辰的法,宣布雪貴嬪和龍種暫且無礙,但不祥之氣依然籠罩皇宮,他要繼續(xù)回玉宇閣閉關(guān),以保皇族平安。
“皇上,那位忻嬪、”南宮靖天欲言又止。
“請問國師,我那位堂妹有何不妥?”顏如玉皺眉問道。
“看不透,反正絕不是一般人呵。”南宮靖天揉了揉眉心,揮袖離去。
“連國師都看不透的人,是什么人呀!”
“國師不是說昨夜有禍星顯現(xiàn)么,昨天正好是忻嬪第一次侍寢,會不會?”
……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南宮逸辰劍眉一凜:“夠了,都回去吧,雪貴嬪不是需要靜養(yǎng)嗎。”
南宮逸辰陪了顏如雪一夜,見她氣色已有好轉(zhuǎn),遂放下心來。下朝之后他不想去長樂宮湊熱鬧,就到御花園散心。
“昨日忻嬪去了皇后那里?”
“回皇上,忻嬪只是將皇后送上車輦,就回自己住處了。”
“她住何處?”
“住在青容華的宮院。”
青容華是后宮為數(shù)不多喜歡靜處的嬪妃,南宮逸辰有段時間頻頻去她的寢宮,眾人以為她受盛寵,其實(shí)南宮逸辰只是想清靜清靜。誰知卻給青容華帶來厄運(yùn),一夜之間容貌被毀。
“皇上若真心待過臣妾,就別再來了。”青容華隔著簾幔,和南宮逸辰作別。
“大半年了,不知她好些沒有。”南宮逸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心就像飄渺的云,別說是旁人,就連自己也不知道要飄向何處。
讓他意外的是,青容華竟然蒙著面紗出來接駕,將南宮逸辰帶到寢殿,并關(guān)上了門。南宮逸辰只以為她毀容后不喜見人,故未察覺有什么不妥。
“青兒,你好多了。”南宮逸辰笑道。
青容華淡笑著立在南宮逸辰身側(cè):“想必皇上知道當(dāng)初是誰毀了臣妾的容貌了?”
“這、朕不知。”南宮逸辰心一提。
“那皇上為何不查呢?不想查?是啊,一張臉而已,不過是被更絕色的臉給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清容華突然掀開面紗,露出滿是傷疤的臉,南宮逸辰吃了一驚,慌忙躲避,卻發(fā)覺她尖細(xì)的指甲已經(jīng)刺進(jìn)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