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用裝了,我剛才都看到了。”
蘇芮轉過頭,瞪大眼睛盯著我,臉上帶著些許怒氣和紅暈,我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讓她更是惱火。
“許澤,你流氓,你無賴!”
“呵呵,真是好笑,我流氓?誰剛才不敲門就直接闖進廁所,要說流氓,你蘇芮說第二,誰還好稱第一啊。”我有理有據地回復道她,弄得蘇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惱羞成怒的蘇芮實在拿我沒辦法,順手拿起聲旁的抱枕就朝我扔過來,她的力氣能大到哪里去,抱枕被我接住,我看了看手機的抱枕,再用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看了看蘇芮。
蘇芮明顯有些害怕,我裝做用盡全力的樣子要拋出抱枕,蘇芮被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
我搖頭笑了笑,當然不會用粗暴的方式報復她,輕輕地把抱枕放在蘇芮懷里,便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
蘇芮試探性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看手里的抱枕,一臉疑惑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看你還有打我的力氣,看來你已經沒事兒了吧。”
“嗯嗯。”蘇芮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
我欣慰地笑了,沒有再說話,只是盯著電視上放映的葉羅麗仙子。
蘇芮沉思了半天,開口對我說:“許澤,這次我算是闖禍了嗎?”
“怎么會這樣想?”看著蘇芮底氣不足的樣子,我不禁問道。
“我跟老師們添了不少麻煩,還讓同學們的活動提前結束,你還為了救我,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其他人肯定正在議論我吧。”
我看出了蘇芮擔憂的事情,這個女孩怎么如此善良,她自己明明險些喪命,現在卻還在擔心別人的想法。此時蘇芮正低著頭,情緒低落,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
為了不讓蘇芮抱有沉重的思想負擔,我對她說道:
“我現在覺得自己挺好的啊,你看我的樣子,難道不像小龍人嗎?
你看我頭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我是一條小青龍……”
我把恐龍睡衣的帽子戴在頭上,用手指當做龍角,嘴里唱著《小龍人》的歌詞,一邊跳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舞蹈。
蘇芮看到我滑稽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我看著她似乎已經拋開了剛才低落的情緒,也停止了剛才的動作,稍微靠近她坐下來,正了正神色,說道:
“我沒有覺得你制造了什么麻煩,其他人也沒有,老師同學們都在擔心你,發生這種意外誰也沒有料到,但是你現在已經沒事兒了,所以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負擔。”
安慰著蘇芮,我又想起剛才老黃打電話事說的話,似乎是老唐作為年級主任,已經把這次事件上報給學校了,幸好蘇芮沒事兒,六個老師都要為這件事些檢討,還要扣獎金。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但我看了看蘇芮,希望她家人知道之后,不要太多地追究學校老師的責任。
“老師們為這次事承擔了很多責任,這件事,你準備怎么處理?”我再次問道蘇芮。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都是因為我自己去那兒取水,不然也不會掉進水里。”蘇芮依舊沒擺脫責怪自己的矛盾。
我嘆了嘆氣,覺得這丫頭屬實是沒救了,完全沒理解我說的重點,還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但是這些是相信后面老師會再單獨找她商議解決,我現在只要不讓蘇芮太過自責就行了,看著她現在的樣子,我心中不禁有些難過和心痛的感覺。
“好啦,事已至此,我們也沒必要太過糾結,至少現在我們已經平安回來了不是嗎?”
我輕輕摸著蘇芮的頭,安慰道。
蘇芮用詫異地眼神看著我,我這才想起我和她只不過是兩個普通的高中學生,我的動作不免有些過于親密了。手還停留在蘇芮頭上,蘇芮有些不好意思,把頭低下去,不去直視我的眼睛。
我這才把手收回來,想著剛才蘇芮看我的眼神,她除了詫異之外,還有些嬌羞,沒錯,她害羞了。我們倆現在誰也不說話,尷尬的氣氛里又有幾分曖昧。
剛才我伸手摸頭的動作完全是出于我的一種下意識,我不想讓蘇芮壓力太大,但是卻沒料到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場面。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我去開門。”
“我去開門。”
我和蘇芮幾乎同時開口說道,這下,我們兩的目光再次對視在一起,不過我在幾秒后趕緊說道:
“你坐著,我去開。”
沒有給蘇芮說話的機會,我快步來到門前,壓下把手,打開門。
“哈哈哈,許澤,你這是一副什么裝扮啊?cosplay嗎?太搞笑了吧。”
蕭曉和李文靜正站在門外,指著我的恐龍睡衣,捧腹大笑。
“笑夠了嗎?”我看著面前完全停不下來的家人,眉頭黑線出現,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李文靜和蕭曉似乎也知道自己表現得有些過頭了,正了正什么,問到我:
“蘇芮呢?我們把她的衣服拿過來了。”
“蘇芮,找你的。”我對著坐在里面的蘇芮叫了一聲。
“蕭曉,李文靜,你們來啦。”蘇芮看著門口的家人,至少一直愁著的臉終于看到了笑容。
“來,蘇芮,這是我們帶的衣服,你快拿去換上吧。”李文靜把手上的大袋子遞給蘇芮。
“謝謝,你們倆等等我,我去換好就出來,咱們一起回去吧。”
說罷,蘇芮轉身進到了廁所。
“你們倆不進來坐坐嗎?”我對著李文靜她們說道。
她們倆搖了搖頭,我也沒有再說什么,畢竟這可不是我自己家,我便繼續回道沙發上看動畫片了。
蘇芮幾分鐘便出來了,她換上了一件中長款的黑色羽絨服,白色的高領毛衣能夠看到,下身搭配了一條破洞牛仔褲,梳起了一個干凈的馬尾。她小跑出門,不想讓蕭曉她們久等,她走過我旁邊,看了我一眼,想要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
“許澤,我們走啦。”
只聽見門轟得關上,整個房間就再次變得空蕩蕩的,除了電視此刻發出的廣告聲,便沒有其它聲音了。我不禁地看了看門口的方向,搖了搖頭,到最后,我還是沒有問蘇芮為何早上對我的態度如此冷淡。
出于無聊,我仰頭躺在沙發上,盯著白色的天花板,幻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