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5.魔鬼的沙漠
- 皇姬策
- 酒瀾夢夢
- 3141字
- 2020-01-15 22:47:35
沈蕓夢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易普拉欣,本以為他不似大多數伊蘭人那般野蠻殘忍,但在戰斗中的他殺起人來如此果斷熟練,她才明白,伊蘭人的野性是存在于他們的骨血之中的。
但縱使他們勇猛無比,可雙拳難敵四手,兩名誓盟衛和易普拉欣在十幾名黑袍男自的圍攻下屢屢失手受傷,漸漸落到下風。
沈蕓夢見形勢不利,立刻對易普拉欣大喊,“給我彎刀!”
正在激戰的易普拉欣一怔,一手架住對方的刀,另一手毫不猶豫地將腰間藏著的那把小巧的紅色彎刀拋給了沈蕓夢。
沈蕓夢一躍而起,凌空瀟灑地接住那把彎刀,接著就地一滾滾入黑袍群中,拔出刀刃向著黑袍男子們奮力搏殺。
雖然她只拿著一把小彎刀當武器,但她所使用的夏國武功和招式伊蘭人從未見過,因此一加入,幾名黑袍人便疏于防守被她所殺。
一旦投入到戰斗之中,沈蕓夢的戰斗力也被激發。面紗不知何時被誰揭去,露出她的絕色容顏,配上她冷峻肅殺的表情,恍若火獄中飛出的詩塔尼,美艷卻又致命。
黑袍男子們無不被她的身手所震驚,就連見過她殺獅子的易普拉欣不禁由衷地驚嘆敬佩。
不多時,僅剩的兩名誓盟衛因身受重傷而再也無力站起,只剩下沈蕓夢和易普拉欣還在苦苦支撐,而黑袍男子卻還有近十人之多。看來他們今日若是不殺了易普拉欣是不會罷手的,再這樣打下去,他們二人也會因體力不支而被虐殺。
易普拉欣衡量了利弊,對沈蕓夢暗暗使了個眼色,便飛快地向著一匹無人的駿馬跑去。
“快上馬!”
易普拉欣一邊翻身上馬,一邊向沈蕓夢大吼一聲。沈蕓夢飛奔至那匹馬近旁,伸出手被易普拉欣一把拉上了馬背。隨后易普拉欣用彎刀割爛馬臀,馬兒疼痛之下立即撒足狂奔,載著他們向莫索爾城的方向而去。
后方的黑袍男子們也騎上馬對他們緊追不舍,不斷向他們射箭,每一支都險些射中坐在后方的沈蕓夢,驚得她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在黑袍男子的圍追堵截之下,易普拉欣漸漸偏離了莫索爾城的方向,不知跑了多久,前方依舊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而當他們越過某個石碑之后,后方的黑袍男子們卻忽然停下了追趕。
“停下!不要追了!”為首的黑袍男子猛拉韁繩停在了還想沖上前去的兄弟們之前。
“為什么不追?他們已經沒力氣了,被我們追上一定無力抵抗。”另一名黑袍男子質疑道。
為首的男子輕蔑地說:“你沒有看到那塊石碑嗎?前面是魔鬼的沙漠,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我想我們可以去向埃米加殿下稟報了。”
其余幾人這才發現那塊不起眼的石碑,皆露出陰險的一笑,“愿真主保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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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么不追了?”沈蕓夢一直轉頭觀望著后方的情況,當發現那些黑袍男子停在了原地,疑惑地向易普拉欣問道。
易普拉欣操縱著馬兒也漸漸慢了下來,“我們已經進入了魔鬼的沙漠,他們不敢追來了。”
“魔鬼的沙漠?”雖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聽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事。
易普拉欣坐在馬背上微微喘著氣,指著他們面前這一片焦黃的沙漠向沈蕓夢解釋道:“這片沙漠有方圓六七十里,徒步走出去快則需要三天兩夜。但這里不像別的沙漠,這里風沙大、日曬時間又長,在這里指北針還會失靈,讓人迷失方向,一直在原地打轉。因此若是進入了這里,很少有人能走得出去。準確來說,還沒有人走出去過…”
聞言,沈蕓夢的心頓時沉了下去,“我們現在立刻掉頭還來得及嗎?”
“不可,那些黑袍男子一定在那邊等著我們。若是我們回去,定會被他們殺死。”
“與其死在未知的沙漠里,不如讓我去跟那些黑袍男人拼一拼,說不定還能殺了他們逃回去!”說罷倔強地跳下馬背,就要往回走。
“你還不明白現在的形勢嗎!”易普拉欣也急忙下馬拉住了她,惱怒地說道:“我們兩人已經沒有體力了,而他們人馬眾多,若是回頭我們沒有勝的把握。”
他指著日落的方向道:“你聽我說,從這里一直往西走不出三日就有一個村落。我已經派沙哈回去通知我的人馬,他們也會來找我們。相信我,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
沈蕓夢本已做好了與黑袍男子們決一死戰的準備,可當易普拉欣堅定地望著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時,她卻不由地被他那種強悍的自信所折服。仿佛有他在,她就一定能平安無事地出去。
“好吧。”沈蕓夢緊繃的身子軟了下來,妥協道:“我們該怎么走?”
易普拉欣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又露出輕松隨性的笑容,“接下來的幾日你必須要完全聽我的,否則像你這種不了解沙漠的異國人絕對會死在這里。想在沙漠中活下去必須晝伏夜行。現在太陽快落山了,正是趕路的好時機。趁著這匹馬還能跑,我們騎著馬先跑一段吧。”
他說著解下自己的頭巾,動作輕柔地圍住她的臉,一頭烏黑油亮的長發立時披散了下來,“記住,少說話,用鼻子呼吸,保持體力和水分。來,上馬吧。”
天空與沙漠盡頭那輪柔和朦朧的夕陽,將蔚藍的天空濁染成漸變的玫瑰紫紅,一派瑰麗旖旎。熱風將一座座沙丘吹出縷縷妖嬈又規律的紋路,馬蹄踏出一個個小坑,須臾之間便又被風吹回原狀。就在這副延綿無邊的畫卷中間,二人騎馬的背影越來越遠。
不知走了多久,夜幕早已降臨,沙漠上空星河璀璨,但他們卻沒有心思欣賞。馬兒走得越來越慢,時不時發出沉重的喘息聲,最后終于轟然摔倒在地,虛弱無力地微微抽搐著。
易普拉欣和沈蕓夢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易普拉欣趕忙扶起沈蕓夢,“你沒事吧?”
沈蕓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沒事。這匹馬不行了,我們現在要怎么做?”
易普拉欣因沒有面巾遮蔽,這段路走下來已是滿面沙土,嘴唇干裂起皮,“我們要休息一下,必須要補充水分。”
沈蕓夢的喉嚨也是異常干澀,“可哪里有水?”
易普拉欣對她眨眨眼,拔出彎刀走到倒地抽搐的馬兒旁邊,找準它脖子上的動脈準確迅速地割了下去。
沈蕓夢發出一聲驚呼,便見一股股濃稠的鮮血從馬兒脖頸上的傷口處涌了出來。易普拉欣則迅速伏在馬兒身旁,就著涌出的血喝了起來。
“你……”看見這幅殘忍血腥的場景,沈蕓夢本能地想要阻止,開口后卻不知該說什么,只能眼睜睜看著馬兒由痛苦地掙扎哀鳴,到最后再也不動了。
易普拉欣喝夠了血,暢快地長嘆一聲,站起身用衣袖抹了抹唇邊殘留的鮮血,對沈蕓夢道:“你也來喝一點,我們才能有力氣趕路。”
沈蕓夢站在原地沒有動,猶豫著該不該像他一樣,跟個野人似的喝馬血。
易普拉欣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覺得惡心不想喝嗎?還是覺得這匹馬太可憐了不忍心喝它的血?”他漫不經心卻又一針見血地說:“無論你喝還是不喝,這匹馬已經死了。你喝了它的血,最終能活著走出去,它死得也算值了。你若是不喝,就留在這里陪它吧,反正你到了明日也一樣會被渴死。”他說話時口中的血腥味讓她幾欲作嘔。
“我喝!”
在易普拉欣驚訝的眼光之下,沈蕓夢利索地趴在馬尸旁,嘴唇貼著那滲血的傷口吮吸了起來。她要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當腥臭的馬血被吸入口中時,那刺鼻的腥臭嗆得她一口全咳了出來。易普拉欣剛想上前查看,沈蕓夢又再次強忍著喝了起來。
這一次再喝時,她屏住呼吸,不讓血在嘴里多停留,大口大口地往喉嚨里咽。習慣了這個味之后,她竟也品出了一份甘美。因為對于她干澀的喉嚨來說,無論是什么液體都能讓她感到舒適美妙。
喝飽之后,沈蕓夢還打了個飽嗝,覺得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她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咂咂嘴,看起來意猶未盡。
沈蕓夢的嘴唇上染了血,她自己卻不自知。那染血的紅唇襯著她瑩白的肌膚和明亮的眼眸,在月華下令易普拉欣莫名地心動。
“你可是越來越像我們伊蘭女人了。”易普拉欣淺笑著夸耀道,不自覺地抬手撫上她的嘴唇,用拇指輕柔地磨挲那泛著誘人光澤的紅唇。
沈蕓夢被他的這一動作驚到,有一瞬間被他俊美不羈的笑容蠱惑。但下一瞬她立刻打掉了他的手,冷冷道:“少對我動手動腳。”
易普拉欣竟壞壞地笑了,“為什么這么兇?難道你對我的觸碰有了反應?”
“我有反應?!”沈蕓夢又羞又怒,卻又哭笑不得,雙臂環胸戲謔地斜睨著他,“我是怕你對我有反應。畢竟孤男寡女的,萬一你精蟲上腦……我可要保護好自己。”
易普拉欣對她的玩笑卻沒什么反應,反而認真地凝視著她道:“那你可要小心一點了。小心我萬一把持不住,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