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底線
- 嬰鬼美人皮
- 珠玉
- 4101字
- 2020-01-15 22:11:18
韞宮殿!
嫣然研磨,鶯語侍茶,粱佑則執筆畫丹青!自從她們的大王從美人坊回來之后便一直沉浸在筆墨之中,而且他的臉上一直都洋溢著一種幸福的美感!
嫣然一邊欣賞一邊贊嘆:“大王這畫上的女子是美人坊的美人嗎?真美!”
粱佑癡癡一笑,雙眼迷離道:“來人,今夜傳冬坊殿的陳,白兩位美人侍書還有那位丫鬟!”
“是,大王!”
鶯語跟嫣然忽視一眼表示不解!自妖妃被斬殺之后,她們這對兒姐妹便又重新伺候到了大王身邊。如今這假雪妃被廢還是一大疑問,而今連她二人都被遣走了。莫不是那妖妃又復生歸來了吧?
想到此嫣然不禁渾身打了個冷顫!
粱佑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問道:“怎么了?大白天的你打什么寒顫?”
嫣然一向心直口快,既然大王開了口那自己也就索性問了,“大王,這侍書的差事一直都是我跟姐姐做!大王您今天怎么就突然換人了?嫣然不明白,是我跟姐姐做得不好嗎?”
“呵呵,當然不是!只是本王更喜歡她來做這件事!”
“誰?是她嗎?”嫣然看著畫上那位宛若仙子的女人問道。
粱佑再次報以微笑回答,接著快速揮筆在上邊題了一首詩:桃源深,香玉損,夢尋不得!緣未斷,情誼深,魂得復歸!
嫣然跟鶯語頓時瞪直了雙眼。當時雪妃不就是在荊山的桃源之地被眾人誅殺的嗎?這畫上的女子穿著當時雪妃在世的服飾不同的是只換了一張臉!而且依然美出了凡界!難道她真的又回來了?
吧嗒一聲,嫣然手中的硯石忽然掉進了硯臺!兩滴墨嗖的一下濺到了那副丹青上。
粱佑劍眉緊鎖,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厭惡!
嫣然趕緊跪地請罪,“大王恕罪,嫣然不是故意的!”
粱佑極為不悅的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你們兩個都下去!”
“是!”
說完,鶯語便扯著一臉委屈的嫣然退出了房門!
“姐姐,你說那個女人為什么總陰魂不散的纏著咱們大王!這可怎么辦?”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況且先前她在荊山寧愿去死也要替大王解圍。這份情足見她對大王的忠心!走,我們現在就去美人坊會會她,看她到底是何目的!”
“對!走!”
說完,二人便攜手去往美人坊!
另一頭,梁佐正為粱佑的異常舉動感到大為不解!這許落雪怎么說都是自己給王兄推薦來的美人,聽說她也沒犯什么大錯,怎么突然便給廢了呢?
“焦閔,你說大王為何突然將許落雪貶為了奴婢?要知道,這澐洉除了她可是再沒有人長得像以前的臧雪柔了!你說他怎么舍得呢?”
“王爺,依我看這假的終歸是假的。或許大王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將她廢除了呢!”
“不對!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歡臧雪柔!當時在荊山,他寧愿替她擋箭甚至失去這江山都要護她周全!可惜啊,她還是死了!如今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就出現在他面前,他怎么會舍得輕易放棄而且還要貶為奴。是什么讓他忽然討厭了眼前這個女人?難道是他在美人坊移情別戀了,還是說那個妖妃真的又出現了?”
焦閔譏笑一聲覺得此事甚是荒誕,一個人死了怎么會復生,還能一復再復,這輩子他只聽說有鬼神,還未真的見過,“王爺,這鬼怪之事大多都空穴來風。您不必??????”
“報!啟稟王爺,段大人在外求見!”
“段旭?”梁佐若有所思的自問一聲,“他來干什么?請他進來!”
“是!”
在段旭未來之前,焦閔附身在梁佐耳邊提醒道:“王爺,這個段旭表面是保持中立,但實際上還是傾向于大王的!這幾日凌越跟張弛都被大王派到外邊做事,他們似乎對我們的事早有察覺。我看這次段旭來也必然不會有好事!”
梁佐雙眼一沉,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哼,不過區區一個侍衛能有多大能耐!”
頃刻段旭來到了無心殿!
“卑職,參見佐王爺!”
“起來吧!段大人,你不好好隨在大王身邊伺候,怎么有空到本王這里來!我可聽說大王最近可是遭遇了刺客啊!”
“卑職今日正是為此前來!”
“哦?凌越跟張弛不在,看來你現在倒成了大王眼前的紅人了!”梁佐忽然肅然起敬的重新坐了一坐,“你倒是說說,你怎么把刺客的事聯系到本王頭上了。莫非你懷疑刺客是本王派去的?”
“卑職不敢!”
梁佐漫不經心的瞄了他一眼,略有鄙視道:“有話就說,不要跟本王繞圈子!本王還有很多公務要做!”
“是,那卑職就實話實說了!前日夜晚大王確實遭遇了刺客。刺客幾乎已經確認,他們便是涼州新晉美人一行等!涼州為王爺管轄之地,薦官為涼州一品文官劉玉,劉玉又為王爺親自提拔!若說誰有如此大膽敢行刺大王??????其中的聯系就不用卑職去說了吧?”
梁佐雙拳緊握,咬牙間卻透露一股陰邪的笑意!
在旁的焦閔聽完段旭所言二話不說跳出來,拔刀向項,大喝一聲,“大膽,好你個段旭,區區一介王宮侍衛,居然敢誹謗王爺。我現在就替王爺斬了你!”
“慢!”梁佐雙手一拍,忽從凳子上悠閑的站了起來,“焦閔你退下!段大人今日單槍匹馬的敢過來跟本王說這些就說明他心中還是有本王的!本王很欣慰!不過刺殺這種事,本王是不會做的!更何況大王與我是手足兄弟!既然你來了,不論是大王派你來的還是你自愿要來的,今日我都要告訴你,本王絕對沒有派人去刺殺大王!你真的是多心了!”
段旭愣了,“不是王爺?那會是誰?”
“這個就要問你了,你這個侍衛是怎么當的?”
段旭哽住了,連日來王爺暗中提拔自己培養的文武大臣占據半壁朝堂,并制造大王貪色忘國的輿論讓百官百姓都認為粱佑這個王已經不再適合坐澐洉的王了!將粱佑尊為王上然后自己代政為王是遲早的事!而在此期間安排一場刺殺是最普通不過了!如果不是王爺所為,難道還有另外一撥兒敵人?他這樣做豈不是在故意挑撥王爺跟大王的關系!
“王爺?真的不是您?”段旭疑惑道
梁佐不屑的厲聲呵斥一聲,“段旭,你知道隨意誣陷一個王爺可是死罪?”
“卑職知道!”
“知道你還敢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別以為大王信任你,你就可以對本王指手畫腳!”
段旭見梁佐真的生了氣驚得噗通一聲跪去了地上,“王爺,今日段旭前來不止是為了此事。卑職真正想說的是,大王對王爺真的是有很大期望的。您又何必這般苦心經營與大王過意不去?”
梁佐這下終于按捺不住了,他眼眸一沉神色暴戾的指著段旭罵道:“段旭,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本王本想好心饒你一次,你不要不知進退,一再忽言!別以為本王不敢殺了你!”
“王爺!卑職相信您!不過卑職想讓王爺明白的是大王的苦心。大王昨日曾言,他是一個賞罰分明的王!對有功者可大賞,賞天下于之操縱。小賞,可加官進爵垂名后世!現在大王退居后宮,正是將這天下交由您來管理!其中的期望卑職不必多言!如今刺客橫出,您難道就沒有想過,這是一個不好的兆頭嗎?想想當初荊河,洉河被荼毒之事,那時候您便與大王有所嫌隙。如今再次分裂!薛乾死了,陳大人死了,胡大人等幾位重臣也死了,朝堂之上便只剩了一些中立不敢直言真理的謀臣。卑職看得心里真是著急啊,眼看您與大王的手足情誼破裂,還要維持表面的祥和,這背后的危機您真的看不出了嗎?王爺!”
“住口!本王的事不用你來考慮!趁著本王還沒有發火之前你最好趕緊走,否則的話,本王有絕對的理由可以殺了你!”
“是!段旭這就走!”段旭一臉堅毅的站起身,“兩虎相爭必然兩敗俱傷!澐洉敢進言的忠臣已然不多了,別讓敵人鉆了空子,還請王爺三思,卑職告退!”說完段旭便一身正氣的離開了無心殿!
梁佐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侍衛點醒!是啊,澐洉的忠臣死得已經夠多了,自己因為妖妃的事被仇恨蒙住了雙眼,居然沒有發現這刺殺的背后居然藏著如此巨大的隱患。
焦閔看著頓時陷入沉思的梁佐,試探的細聲問道:“王爺,您沒事吧?”
梁佐輕輕的搖搖頭,深深呼了一口氣,“若不是他提醒,本王倒是忘了,這冶國的奸細還真的是不能小覷!現在,你立刻去查一下這個劉玉的底細,看看這涼州新晉的兩位美人到底是從那里招來的!”
“是!”
焦閔走后,梁佐心思沉重的坐回到了凳子上。桌上茶盞里的茶早已涼透,也不知過了多久自己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跟王兄喝過茶了!段旭今日說的這些話不知是他的意思還是王兄的意思?
韞宮殿!
段旭一臉欣喜的躬身復命,“大王,當臣說出那番話的時候佐王爺十分生氣!在他閃爍的眼睛里,臣看到他還是有所動容的!”
粱佑意味深長的悠悠一笑,“他的性子本王還是了解的,其實他并不是真的想當這個王。只是因為當初本王袒護雪妃殺了他心愛的女人一直嫉恨在心所以才做出了今天的錯事!若非如此,他現在應該是在涼州做他的逍遙王才對!”
“大王英明!但愿佐王爺能明白大王的苦心!”
“嗯!”
“對了大王,臣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說!”
“是!既然刺客不是佐王爺的人那關于刺客的事大王打算如何處置?”
“你覺得呢?”
“臣認為此時該按兵不動,順藤摸瓜!”
“呵呵!”粱佑豁然爽朗一笑,“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不過眼下這個刺客本王想親自處置,這一個瓜你得給本王好好留著,別的就無所謂了!”
段旭疑惑的看了粱佑一眼即刻應聲說:“是!那大王沒什么事的話臣就先告退了!”
“好!”
此時,門外內侍前來稟報:“啟稟大王,凌將軍跟張大人在殿外求見!”
“呵呵,來得正好!讓他們進來!”
“是!”
門廳處,段旭與張弛,凌越二人擦肩而過!
“參見大王!”二人進殿齊聲禮道!
“平身吧!”
二人一臉喜色的抬頭道:“謝大王!”
粱佑,“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城內所有軍事力量都在我們控制之中。加上陸少將在暗中助力,想必是更加萬無一失!”
“嗯!做得好!”粱佑成竹在胸的悠悠一笑得意道:“你們兩個記住,只要佐王爺不動,你們就必須不能動!他不在乎這份兄弟情義,本王還在乎!”
“是,大王!”
張弛,“大王我們這幾天出去辦事,少在大王身邊伺候。剛一進宮就聽侍衛說,您前夜遇刺了。如今見大王無礙,我們就放心了!”
凌越,“是啊!大王!微臣多問一句,刺客是否抓住?”
粱佑,“已經確定了!但還未抓!”
凌越一愣狐疑的看向粱佑,“大王,您顧忌這份兄弟情,可佐王爺未必如此!”
粱佑揚起唇角不禁哼笑一聲,“不是他,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凌越與張弛相識一眼,更加不解道:“難道是先前澐洉亡故大臣之后人?”
粱佑神定自若的搖搖頭,“此事本王已經派段旭去辦了,你們二人就不要操心此事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本王,之前諸臣暴死獄中其家屬也曾厚待,可也不乏心懷恨意之徒,若有此類刺客潛入宮中也屬正常。沒有將他們及時釋放是本王的失誤。”
張弛一副打抱不平道:“大王,您不必自責。微臣知道您如今的處境也是被佐王爺??????”
“好了,不必說了!這幾天你們也累了,早點下去休息會兒吧!”
“多謝大王體恤,臣等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