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聯手與暗示
- 嬰鬼美人皮
- 珠玉
- 5105字
- 2020-01-15 22:11:18
澐洉,正和殿!
百官跪地,請命大王!
“大王,不可取啊!妖妃剛死,風波才剛剛被壓下去,您如果再走這一遭重修妖妃之墳,恐怕會再失民心啊!請我王三思而行!”
“請我王三思而行!”
“住口!你們還要逼迫本王到什么時候!你們說妖妃當誅,本王殺了!你們要火祭,本王也祭了!本王現在只不過是給她修了一座空墳,居然還遭人扒墳地掘尸!你們這些人到底還有沒有把本王放在眼里?啊?”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本王沒法息怒!荊河總督必須死!連同當地涉及此事管轄的官員都必須死!”
“大王,誅殺九族乃重罪,是有確鑿證據的!如果連坐涉及此事管轄的官員那可是有數百人之多!為了一座空墳??????”
“住口!本王已經一忍再忍忍無可忍了!你若是再橫加阻攔,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大王,三思啊!連坐不可行,荊河總督不能殺啊!”
胡大人,“是啊,大王。此舉一出,必然民心所失,大王威嚴掃地,實在得不償失!”
“住口!你們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敢指責本王了!本王不就保護了一個女人嗎?何須你們連同天下百姓來反對!多年來澐洉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本王日夜辛勞為你們謀福謀利!如此這般勤政都換不來你們這些人的一點忍讓?比起以前的暴君,他國的昏君,本王有那里對不住你們!只是一座空墳,一座空墳,你們還要縱容他們踐踏!如此作為,你們置本王于何地?天下百姓又想置本王于何地?殺,必須殺!”粱佑狂吼一聲,指著一群大臣,“如果今天誰再敢對本王的話提出質疑,即刻關進天牢,聽候處置!”
一通暢言之后,百官無聲跪地!
只有以胡大人為首的兩名官員,許,沈二位大人,舍命為荊河官員再次求生!
胡大人,“大王,不可,澐洉內亂剛剛平息!大王且不可再生事端!求大王三思!”
許,沈二位大人同時復議!
粱佑仰頭蒼茫一聲大笑,看來本王如今不立威,他日必將會任人軟弱可欺,他劍眉一挑,雙眸微沉,咬牙間大喝一聲,“來人啊,將這三個逆臣賊子給本王押入天牢聽候處置!”
“是!”
殺一儆百!當內侍將此三人拖下去之后,百官居然鴉雀無聲!因為實在是有前車之鑒,粱佑的啟蒙恩師薛乾兼前代政大王,在荊河流域三腳被粱佑踹死!這樣的事件不得不讓人為之膽戰心驚!今日如果強出頭,說不定被治了死罪也未可知!雖說妖妃已死,傳言大王身上的妖咒便會解除,可是在今日看來大王日日光臨驚鴻閣沉迷于往事!可見妖咒的強大,或許它還依然存在!
“沒什么事的話,你們都先退下吧!”說完粱佑大手一揮便兀自離開了正和殿!
韞宮殿內!
張弛戰戰兢兢的走上來,“大王,馬車已經備好了!您現在真的要去荊河嗎?”
凌越也隨在身邊,默默的抬頭看了一眼大王縱然也不敢說什么!
“你也給本王少廢話!”粱佑壓著一腔怒火,自顧自的灌了一杯酒,啪的一聲壓砸在桌案上,“你們是不是覺得本王現在太過殘暴了?”
張弛有些為難的裂開嘴嘿嘿一笑,“大王那臣就實話實說了!他們實在也是做得過分了些!不過連坐加株連九族,這樣大的罪名,實在是牽連不少無辜的人啊!這樣一來真的是有損大王威望,劃不來,劃不來!”
凌越也在側暗暗舒了一口氣,看來大王還沒有完全被沖昏頭腦,知道自己此事做得過分了些!
“凌越,你說?”
凌越頓時一愣,忙上前一步,“大王,張弛說得對!這樣對大王的統治真的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哼,本王平日就是太縱容他們了,以至于讓他們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什么事君王,什么是臣子!不是聚眾要挾就能令本王改變意見的!”
“那大王真的決定將荊河的數十名官員連坐誅殺嗎?”
粱佑粗重的喘了一氣,微微定神道:“誅殺九族可免,但是這荊河總督跟當地直接管轄涉事官員必須死!”
“多謝大王開恩!臣在此代他們謝過大王恩典!”凌越十分欣慰的跪地朝粱佑磕了一頭!這樣的話,斬殺的官員不過二三人!從幾百人到兩三人,這樣的跨越可以證明,大王也只是在氣,并非失去了理智!
“那大王,咱們現在是要動身去荊河,還是明天?”張弛在旁悄悄問道!
“明日吧!”粱佑有些疲累的拄手依在了桌案上,“你們都先退下吧,本王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大王!”
隨后張弛便跟凌越走出了韞宮殿!
張弛這心嚇得幾乎都失常了,出了韞宮殿才慢慢恢復過來,“哎呀,凌大將軍,你不知道我這些天都是怎么過來的!大王情緒反復無常,我這小命隨時都有葬送的危險!你說這人們也是,妖妃已經死了,建個空墳就建個空墳嗎?何必惹是生非搭上人家的性命?誰都知道這是大王心頭的一根刺,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故意添亂嗎?”
“看來這件事是有人故意而為了!”
“誰?誰敢啊?”張弛愣頭愣腦的抱不平道,“我看也就是幾個憤憤不平的百姓在鬧事兒!天不怕地不怕,要啥沒啥,要命一條!”
“張弛,這件事表面上看確實是幾個憤怒的百姓在鬧事兒,可我總覺得這后邊有人在故意操縱這件事!你想想看,荊山桃源雪妃空墳建立之后,大王親自命人日夜看護!一般的平民百姓雖然心里嫉恨,但是礙于官威誰會輕易動手!況且妖妃已死,還化作靈藥解救了被荼毒的百姓!如此看來,他們也不會貿然下手!”
“哎?也是啊!”聽凌越這么一說張弛也覺得,此事確實有點蹊蹺,“哎?那你猜猜看這個人是誰?難道是被大王在荊河就地處死薛乾家的后人?”
凌越搖搖頭,“薛乾暫代王乃傳業授教的師人,家族雖有榮卻并不顯赫!他的后人該不會如此大膽的不知禮數去報復!”
“那會是被那些懲處降職的百官嗎?”
凌越再次搖搖頭,“百官雖被懲處,但是性命猶在,他們心里雖然有恨,但是又懼怕大王的王威,所以在這個關鍵時刻他們也不敢去貿然造次!”
“那說來說去,還是那些亂民賊子了!”
“我看不盡然,你還記不記得,當日誅殺妖妃之時!亂箭襲之,差點射殺了大王的事?”
“記得,當然記得!是臧清廷下的手嗎!若不是雪妃以身當箭,將大王護在身后,那后果可不堪設想!”
“是啊!當時說是民憤難當,為了射殺妖妃!可大王當時也在高臺,是那個領頭的那么不知死活不計大王的安慰帶頭射殺妖妃呢?你也覺得會是臧清廷嗎?他在澐洉算什么?算大王的國丈,算大臣,還是平頭百姓!為何他帶頭一箭射出去,所有的人都跟隨他放了箭,你覺得他會有那么大的威懾力嗎?”
張弛被他越說越糊涂,“那你說是誰?”
“我不知道!”
“嗨,你逗我是吧?”
“好了,凌某還有很重的事就不陪你張大人聊了,我們改天再見!”
“哎?不去我那兒坐會兒了?”張弛意猶未盡的吧咂著嘴,想著凌越剛才說的那番話!是啊,那日真的是太驚險了,這么看來的話,在場的人中肯定有一個人是想著讓大王身敗名裂而死的!若是大王一死,誰會坐享其成呢?梁佐,佐王爺!
“啊~”他忽然倒抽一口涼氣,“呸呸呸!想什么呢,不可能,不可能!”
之后,凌越出宮派人宣布口諭,荊河雪妃掘墳一案誅殺涉事其中的三名官員,其余之人需當警戒自省!且令其必須馬上修繕雪妃之墳,以將功補過!
百官得知后,心里總算是好受了!看來這大王也不是完全變成了暴君!此一行,只不過是殺雞儆猴,給百官一個警示!王就是王,說一不二,如果敢與之作對下場便是死!
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依然心有余悸,因為今日的粱佑已非同往日的粱佑!說殺就殺,說罰就罰,再也沒了商量諫言的余地!
佐王府!
梁佐寢室,無心殿!
焦閔被梁佐親口派遣下去站在門口守衛,而那個身披披風的神秘男卻被迎上了上座!
梁佐警覺的與他保持著相對較遠的距離,且時刻提防著他的每一個舉止!
“無心殿?”那男子背對著他,摘下篷帽悠悠道了一句,“看來佐王爺是把在涼州的那一套搬來了澐洉!無心殿并非無心!看來你對蘇雪瑩還是念念不忘啊?”
提到瑩兒,那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每次一想起了都會隱隱作痛,“說,你是誰?到這兒來,是何目的?”梁佐面露兇色的威脅道。
男子微微轉身,邪魅的眼眸偷著死死陰氣,他單挑嘴角淡淡一笑,“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有同一個目標!粱佑!”
粱佑?
梁佐凝眸亦然對他呵呵一笑,在澐洉不稱粱佑為大王,而能直呼其名的人,不是粱佑的仇家,便是之前妖妃的仇人!而且還帶著那只巫蠱的人偶小尸獨生造訪英王府,以此看來他絕非什么善類!
“我堂堂一個王爺,何須你這草民來此指點!我讓你進來我王府是看在瑩兒的份兒上給你幾分薄面!你不要跟本王繞彎子!本王最討厭話里藏話的偽君子!有事快說,本王可沒那么多閑工夫在這兒跟你聊天!”
“王爺,您就是這樣款待一位登門造訪的貴客嗎?”
“貴客?哈哈哈!”梁佐不禁笑岔了氣,“貴客?何以見得?”
“如果不是貴客,為何您會親自邀我到您的無心殿,又為何專人讓人備了茶水!”說完那男子不覺的看去了桌上新擺的一壺茶跟兩個茶盞!
梁佐雙眉一挑,投以贊賞的目光過去,“坐吧!茶水確實是為你準備的,不過本王可從來不伺候人,自己請便吧!”
“多謝王爺!”說完那男子便做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不過從他進門到喝茶等一系列言行,他只用了自己的右手,那裝在套子里的左手似乎根本就是個擺設!
梁佐心思流轉間頓時對他起了疑心,“你既與瑩兒相識,那就是本王的座上賓,一路辛苦,本王以茶代酒先干為敬!”
“多些王爺抬舉!”說完他還是單手舉起了茶杯!
梁佐這次便有些不開心了,“這位兄臺,本王如此禮下賢士的對你,為何你要如此輕蔑本王,次次都用單手?莫非你是獨臂?”
男子勾唇一笑,立刻將送入嘴邊的茶杯拋向了空中。與此同時梁佐的一雙爪手已經卡向了他的左臂!電光火石間,男子反手一撩便將他前來探底的爪手給擋了回去!一來二去,速戰的三招過后,梁佐竟不敵這單手的男子,一掌被他擊退了數步!
茶盞摔落之際,那男子忽然來了一招海底撈月,愣是將滿滿的一杯茶水滴水不漏的送進了嘴里!
梁佐驚訝之余更是贊嘆不已,“好功夫,好功夫!”
“過獎,過獎!”說完那男子便再次回到了座位上!
不過梁佐這次卻要憂心了,之前聽說在荊河流域,妖妃曾與一名冶國奸細大戰,砍了他一只左臂。隨后此名奸細掉落荊河不知所蹤!這個人不會就是眼前這個人吧?
在他疑惑的眼神里,男子似乎看到了他的顧慮!
“王爺您在想什么?”
梁佐微微一笑,“沒想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來一個來自冶國的奸細!一個身懷絕技,深藏不露的獨臂奸細!”
“王爺,不會懷疑就是我吧?”說到此,東升也不想再隱瞞什么了!
“你說呢?是或不是,我們找來一些人,辨認一下就知道了!你說呢?”
“呵呵呵,不錯!王爺口中所說的那個人便是我!怎么你要讓人來抓我嗎?”
梁佐陰笑一聲,“為何不可?”
“我猜您不會!”
“哦?說來聽聽!”
“呵呵呵,佐王爺,您現在胸懷大業,面前的最大的敵人是粱佑而不是我這個小小的奸細!再說我也并非是冶國的奸細!只不過曾經冶國有位高人在我落魄之時給了我重生的機會能讓我有如此深厚的武功,如此幫襯他們冶國也只是為了還他一個人情!如今人情已經還清!我卻也還是澐洉的人!”
“澐洉的人?”梁佐一陣鄙視的白了他一眼,“荼毒萬人,你這個叛徒還敢自稱是澐洉的人?也不怕那些亡魂回來晚上將你掐死!”
“呵呵呵,那王爺呢?挑撥離間,千里迢迢派人掘墳扒尸,連累忠臣致死,又將如何呢?”
“你?”梁佐的心咯噔一下,他派人做事可是進行了非常周密的計劃跟安排,怎么他會輕而易舉的知道,“你少在這里胡言亂語!”
“我是不是胡言亂語并不需要考證!只是我現在能助王爺一臂之力。可以再在這風口浪尖上給粱佑添上一把火!”
“你?憑什么?一個整日藏頭藏尾的澐洉叛徒?”
“王爺不信咱們可以試試!明日我便可以送一份大禮過去!然后??????”
“然后怎樣?”
梁佐追問一聲!
東升狡黠一笑卻沒有說話,只是指著盒子里的人偶道:“這只人偶與妖妃有絕對的關聯!前幾日,它忽然出現異動!妖妃可能已經復生了!憑我一人之力或許很難對付,但是加上王爺可就不同了!”
“什么?你說妖妃已經活了?”
“不錯!”東升異常嚴肅的迷起了雙眸,“我曾讓海東的大巫主看過這人偶小尸,他說妖妃雖然已經復生,但氣勢卻很弱形同普通人!如果這一次能將她順利誅殺,便永遠絕了她的后路!”
梁佐半信半疑的盯著那盒子,“你到底是誰?你跟妖妃有什么仇?”
“實不相瞞,本人叫東升原澐洉人。我此生與妖妃,粱佑的仇不公戴天!他們一個滅我滿門,一個斬我手臂傷我心愛之人!這一生,我誓死都不會放過這兩個人!”
“報,啟稟焦大人!大王有事傳喚佐王爺!請王爺速速去往王宮!”
“好,知道了!”門口的焦閔大聲說道!
如此血海深仇?真的嗎?梁佐再次泛出了疑云,“這件事的真偽,本王自會派人查探!今日就到此吧!我們改日再見!”
“是,王爺!”
說完,梁佐便喚了焦閔進來!焦閔剛要稟報,梁佐卻大手一揮,“我都聽見了,帶他從王府后門出去!”
“是!請跟我來!”
說完東升便朝梁佐會意的點了點頭,跟著焦閔離開了無心殿!
桌上的墨盒依然開著,里面的人偶靜靜的躺著!就像之前瑩兒呈給自己的那一只一樣!他與瑩兒到底是何關系?為什么會如此了解妖妃的事?妖妃真的復生了嗎?她會是另一個人面容嗎?會像死前那般厲害嗎?一系列的問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腦袋!
“來人啊,備轎,入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