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坦白從寬
書名: 戀上仙之永生淚作者名: 八月蟬聲本章字數: 3136字更新時間: 2020-01-14 19:49:12
趙依房里。
燭火明明晃晃,一連點了好幾盞燭燈,把整個房間照得明亮如同沐浴在月光下。
陌上花開圖案的錦衾暖如春,趙依睡得安穩,氣息平緩,白皙的雙頰微微緋紅,像個桃子一般,雙眸緊掩,嘴角卻有著微微上揚,好像做了一場好夢。
坐在床沿的桃花掌柜就有些焦急了,又瞧了瞧淡定坐在大廳的葉濤,見他默默擦拭劍鞘,好似一點都不關心趙依。
桃花焦慮問道:“怎么會喝一杯酒就昏睡不醒呢?葉少俠,你確定趙依沒什么事嗎?”
葉濤抬起頭來,目光掃一下,卻是沒有看到趙依的面龐,安慰桃花掌柜道:“她的脈象很平穩,沒有什么大礙,睡夠了就會醒來的。”
桃花掌柜再一次看向趙依,擔憂之色依舊沒減,可是葉濤卻很困惑,記得從天狼雪山回來的那個晚上,他給趙依把脈,趙依并沒有脈象,如今怎么就有了?
想不通還不如等她醒來問一問。葉濤想著又低下頭去擦拭劍鞘,眼角余光見著桃花掌柜緩緩起身,朝這邊走過來。
沒一會,桃花掌柜坐下,哀嘆道:“趙依這丫頭有時候就是讓人琢磨不透,她有的時候會莫名其妙的一陣傷心,問也問不出什么,有時候又奇怪的開心,可能跟她的身世也有些關系。”
桃花掌柜說著意味深長望向葉濤,見葉濤忽然頓住,擦劍鞘的動作悄然而止。
“確實跟她身份有關吧!如果她是個普通人,也許沒那么多煩惱。”
“什么身份?葉少俠說什么呢?”桃花掌柜聽得一陣云里霧里,明明她說身世,怎么就是趙依身份的事情了?
葉濤恍然記起,桃花掌柜并不知這件事情,他也不打算把事情宣揚出去,便道:“也沒什么,就是桃花掌柜說的,要不是她的身世,她確實會少一些煩惱。”
桃花掌柜聽著又覺得有理,點了點頭,趙依咳嗽的聲音突然傳來,兩人都有些意外,桃花掌柜立即就跳起,往床邊哀嚎著去,
“趙丫頭呀,你可醒了,讓人擔心死了,怎么樣?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說著桃花掌柜已經是一屁股坐到床沿上,趙依還是迷迷糊糊的樣子,一直打環視著四周,直到意識到自己是在明月樓自己的房里才舒坦了一口氣。
露出一抹笑道:“是趙依不好,又讓桃花姐姐擔心了,”
“瞧你說的,你哪里不好了,要說真的不好,也就怕你這身子不好,如何了,葉少俠說你的脈象很平穩的,就是昏睡著。”
趙依一聽“葉少俠”這三字,意識有些不安,忙著掙扎做起來,不知該驚喜還是畏懼,前不久他似乎也在那里。
桃花掌柜趕忙扶了她一把,把靠枕給她墊著,趙依急切問道:“桃花姐姐,葉少俠也在嗎?”
“在的,趙姑娘好些了嗎?”
桃花還沒開口,葉濤沉穩的聲音傳來,還是那樣,還是沒有一點改變,或許他又為了不久前的事在心里把她推向了惡魔的行列。
趙依心口一陣苦澀,見葉濤已然是在床邊站著。看了他一眼,趙依拉起桃花掌柜的手,溫聲道:“桃花姐姐,我有些話想跟葉少俠單獨說一下,謝謝桃花姐姐一直在這里守著我,我現在好多了,桃花姐姐回去休息吧!”
桃花掌柜驚詫著看看兩人的反應,葉濤也是沒反應,似乎早早料想到。
桃花掌柜癟了癟嘴,佯裝一副不愉快的模樣,開玩笑道:“好好好,你呀,沒事就好,什么時候想到我了,記得到我房里坐坐,姐姐給你沏茶喝!”
趙依咧開嘴笑得歡快,桃花又不忘囑咐:“你剛醒來,別著涼了,還有,記得多多休息!”
趙依乖乖點了頭,桃花掌柜這才放心出了門。
聽著房門關閉的聲音,葉濤問道:“趙姑娘是想說放火燒人的事嗎?”
他果然在場,趙依忽感心力交瘁,只怪她一時就沒了意識,做了什么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葉少俠不坐下嗎?”趙依強裝鎮定。
葉濤利索回應:“不用,趙姑娘說吧,在下洗耳恭聽。”
好冷的話!對于不不在意他的人,他的劍最奪命,對于在意他的人,他的話才是致命的。而趙依卻是第二種。
趙依心里徹底被他的語氣說得涼透,帶著點隱隱約約的悲傷,緩緩道:“我記得這是你第二次踏入這個房間,兩次都是因為我出事了。”
葉濤面不改色道:“我記得這是我第二次給趙姑娘把脈,時隔一段時間,趙姑娘今夕判若兩人。”
他回答得那么干脆,直戳心底,他看著她,目光卻是凌厲,趙依低頭不語。
葉濤道:“趙姑娘曾說,等病亂過去,就會告訴在下這些事情,現在是否能說了?”
趙依也想起來,她確實有說過,只是現在這個時候,她就算真的告訴他什么,也不會全盤托出。
“你可聽過玉骨?”趙依開門見山,葉濤知識也是淵博,立即應道:“秋水為神玉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如果在下沒記錯,是重塑新骨的法術。”
“你沒記錯。”趙依抬眼對著葉濤,真切道:“瓶頸已過,所以脈搏也有了。”
葉濤是明白人,這么一說就都明白了。
趙依碎碎念,想說給葉濤聽,卻又小聲得像只給自己聽。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想修煉這么一個法術,其實像我以前不是凡胎肉體也挺好的,可能就想感受一下一些特別的,做個人應該很有趣,有生老病死,我活了好久,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想知道如果自己老去,會變成什么樣子。”
說著趙依忽然頓住,看向了葉濤,誠實道:“我隱瞞你的確實很多,謝謝葉少俠到現在還給我機會,還可以再跟你說說話,”
葉濤目光忽然變得柔和,再次問道:“那火燒賈政廷,趙姑娘是有意還是無意?”
“我沒法控制我自己,當時只是想推開他,結果就……”
趙依做錯了事,沒法再說下去,葉濤自是知道,寬慰道:“他受了點皮外傷,抹點藥就沒事了,趙姑娘好好身體還是有些虛弱,還是忘了那些不愉快的,好好休息吧,明日去看看臘梅。”
好突然的驚喜,趙依眸光像點亮的星火,有些興奮,還以為泡湯了,如今葉濤再提起,她自然是愉快答應。
一夜無夢,再次醒來時,天微微亮,蠟炬成灰,冒著點白煙,房屋外冷風瑟瑟,趙依裹緊了棉被,有些不想起來。
翻個身像繼續睡,突然想到跟葉濤的約定,又急忙掀開被子做起來,結果沒了棉被包裹,竟一下子冷得哆嗦,趕緊把自己抱緊了。
“今天什么天氣呀?這么冷,昨天還好好的呢!”趙依望著緊掩的房門和窗戶,自言自語道。
沒一會趙依著裝好之后便出門去。打開房門一股冷風撲面而來,趙依沒防范,被噴了滿臉的冷氣,下意識快速閉上眼睛。
好一會才睜開來,只見漫天雪花飛舞,紛紛揚揚,天地瞬間一色,趙依驚喜著叫出聲,立刻跟個孩子一樣跑到門外去,腳下踩著將融未融的積雪,跳跳躍躍。
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是輕輕柔柔的鵝毛雪,在她小小的手心融化,還好,她本來就是體質特殊,這下子適應了就更不會冷了。
揚起頭看天空,見著細細密密的白色精靈布滿天幕,好像在舞蹈,旋轉交叉的,垂直飄下的,趙依來不及好好欣賞她們的舞姿,她們就已經落到地上。
向遠方眺望,樹上、房頂上都堆積了一些雪,枯枝成了晶瑩的雪絨條。
趙依裹著厚厚的狐裘悠悠漫步走向塔樓,身后傳來一個十分干凈悅耳的聲音,
“雪這么大,趙姑娘出門不帶一把傘嗎?”
回過頭來果然是葉濤,見他也是裹著一身潔白的狐裘,撐著一把墨梅傘,青凌劍又一次不見了蹤影,不佩劍,他也是個溫文爾雅的公子。
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趙依打趣起葉濤來了,
“既然葉少俠已經做好了護花的準備了,那小女子這就做朵糊涂花了!”說著趙依有模有樣的作揖,好有深閨女子的大家風范。
“那就請這朵迷糊的蜀葵移步墨梅花下”葉濤冷不丁默契配合,比這一場雪還暖到她心里,這么快他就原諒她了?
趙依笑著躲到人家傘下,葉濤給她讓出了較多的位置,把傘大半移向趙依那邊,趙依見狀疑惑,調笑道:“葉少俠配合著我做戲,也不要把自己忽視了呀!”
葉濤聽著眉心一皺,反問道:“所以說趙姑娘說的話都是在說戲?”
趙依眨巴著眼睛,他這句話怎么有點好認真。
“不是啊,葉少俠不是說了,我們是朋友嘛,對朋友我會真誠,只是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跟葉少俠說起,有些時候需要葉少俠的幫忙,把少俠當我的保護盾了!”
趙依說著吐吐舌頭,俏皮可愛,說的話也是誠實,這一點葉濤確信。
你可以這么做,我也可以去保護自己的朋友,只要你不做壞事,這么點心思他可以放縱。
葉濤思忖著心里的話,想想還是說不出口,雖然對她確實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朋友,但是難以啟齒,就算是對楊寒,他也沒說過“師兄保護你”這樣的話。
“走吧!”葉濤從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