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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陣法與惡鬼,下

“這么急干啥?”王母一把抓著王天空,念叨:“回家也沒洗過澡,衣服也沒換,渾身一股酸臭味,趕緊去洗洗,不差這點時間?!?

王天空抬臂聞了聞味兒,想了想確實好幾天沒洗澡了。

回到房間,床上換了一套淡雅的被褥,枕頭有洗滌劑的清香,老舊的紅磚地板擦拭得挺干凈,白面狐首和墨紙折扇放置在書桌上。

這張從小學用到現在的書桌,依舊堅固,只是時光斑駁了漆彩,原本明亮的哆啦A夢卡通貼紙也黯然了些許,拉開書桌,里面堆滿凌亂的小物件,這些小物件,多數承載著王天空的專屬回憶,有意義的無意義的堆了很多,王天空也就這么一點收集癖,一個念舊的家伙,將吳欣祺表達謝意的小禮盒和手寫信放入書桌。

王天空打開衣柜,衣柜里衣服分門別類放置,一目了然,家務是一件技術活,隨手取了一條四角內褲,下身搭一條深色牛仔褲,上身內搭一件白色的字母短袖,外搭一件修身的機車外套;

初秋時節,小城氣候宜人,溫度比東方都市高上兩、三度。這里的穿著比東方都市要稍微清涼一點點。

今天是新歷8號,農歷初四,星期三;

昨日熒光幫忙消退業障后,今日凌晨1點左右沒有再次到來,不知道明天來不來,衛生間位于1樓的樓道口,王天空正在洗澡,門外傳來王母的聲音,“我和你爸,找你孫叔去,換洗的衣服記得放到桶里?!?

孫叔是王父的麻吉,按照現代的說法,就是好基友和好兄弟的意思,也就是王天空和明泰的關系。孫叔在街口經營一家煙酒行,王憶安老爺子生病,沒少幫忙。王父一直惦記著,有錢了先跑孫叔那還錢去了,順道還能購置煙酒向眾親友在危難時不離不棄的恩情表達感謝之意。

王天空簡單回應一句;

正洗頭呢,聽到孫叔大腦自動進行關聯,想起孫叔家那個總愛纏著自己的黃毛小丫頭,“那丫頭上高三了吧,有好幾年沒見了?!?

從浴室出來,一頭短碎發,毛巾擦一擦,差不多干了。

牽出自行車,出了門,鎖門。

牌婆這會不知去了哪里,王天空騎著銹跡斑斑的自行車,往臨湖別墅區方向走。

路過街口,看見王父王母正和孫叔嘮嗑,歲月蝕人,孫叔也老了很多,這年頭年輕人多數不抽煙、不喝酒,上頭一直打黑揪虎抓典型,外加整合了供應鏈和社區智能配送的新零售模式,沒能跟上腳步的孫叔,生意漸漸凋零。

往前拐了個道,過了橋正式踏入臨湖別墅區域。

橋上徘徊著一名背著粉色小包,穿著2中校服的少女。

初秋時節,這名少女穿得蠻清涼,原本過膝的校裙,改成了短裙,孤零零的腿上,穿著肉色絲襪,腳上穿著一雙清爽的卡通運動鞋,襯衣上似是加了可愛的蕾絲邊,外套上掛滿了漂漂亮亮的小裝飾。

這名少女有一頭漂亮柔順的長發,長相甜美,芳華正俏,臉上滿是膠原蛋白的嫩滑。她的臉頰和鼻頭上,貼著粉色卡哇的創口貼。

少女的表情有點冷漠,眼神空洞無神,內里似是藏了什么。那不是哀,是倔犟與難過……

王天空沒認出少女,少女一眼認出王天空;

王天空騎著自行車從少女身旁經過,少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被潮濕空氣腐蝕得銹跡斑斑的后車座。

王天空詫異停車,扭頭望向少女,依稀間覺得這少女的模樣有點眼熟,腦海自動關聯,浮現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少女甜笑道:“小空哥哥。”

王天空不確定道:“你是……香香?”

少女正是孫凝香;

孫凝香是孫叔的女兒;

孫凝香說:“小空哥哥上哪去?”

真是女大十八變,幾年不見,豆芽小女娃都已經是亭亭玉立的高中生了。

孫凝香從小就很黏王天空;

王天空看了看時間,這會第一節課都快下課了,在瞅了瞅橋上徘徊的孫凝香,“你逃學啦?”王天空說道。

孫凝香輕輕埋首,笑了笑,仰起頭盯向王天空,吐著可愛的小舌頭,撒嬌道:“嗯嗯,今天香香不想上課哦?!?

“……”

孫凝香騎上后車座,“是去醫院吧?我也去,好久沒見安爺爺了?!?

王天空無奈,載著孫凝香,重新起程。

一路上,孫凝香有說有笑,她嘻嘻笑道:“小空哥哥最好了,小時候臭老頭老臭我,只有小空哥哥最溫柔,總對我好,我一直都把你當爸爸哦?!?

“爸爸嗎……”

“不是哥哥嗎……”

王天空眉頭埋線。

孫凝香嘴里的臭老頭,就是孫叔。

孫凝香忽然從后緊緊抱著王天空腰部,銹跡斑斑的自行車劃破風聲,王天空假裝沒有聽到少女的哽咽,也沒去問少女究竟發生了什么。

王天空默默騎著自行車,朝著小城醫院挺進;

到了醫院,依舊將自行車隨意停放院門口,孫凝香臉上又掛上笑容,前往李時珍樓的路上,經過一個小花園。

王天空問孫凝香:“在學校遇上什么了嗎?”

孫凝香搖了搖頭,皺著鼻頭冷然,深沉道:“有個同學自殺了?!?

王天空聽了心里一沉,腦海出現“她”從懸崖跳下去的場景,“她是你的好朋友嗎?”

“朋友?”孫凝香雙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勉強算吧?!?

孫凝香心里覺得即晦氣又倒霉;

王天空詫異,“你不難過嗎?”

“她死了關我屁事,又不是我殺的!”孫凝香皺眉、踢腿。

*

李時珍樓湖底病房三層,重癥呼吸科;

3號病床上,王憶安老爺子精神好了許多,明泰正和老爺子聊天。

王憶安老爺子精神明顯好上許多,能跟人對上話了,雖然聲音依舊沙啞虛弱,仿佛從肺部生生擠壓出來,聽來非常費勁,但比以前好了許多。

王天空想到,“天堂花效果挺好,要是能多來幾朵……”

孫凝香一進病房,就纏上王憶安老爺子,逗得王憶安老爺子呵呵直笑,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娃兒,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子親切。

王家和孫家建交親密,兩家往來密切;

精神頭大好的王憶安老爺子自覺手術大成功,或許是昨日的夢太香甜,枯囚病房幾個月的老爺子,想到西湖去溜一溜。

王天空頗感為難,不忍拒絕;

徐教授給王憶安老爺子簡單查看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見病人精神很多,想說可能是回光返照,畢竟昨日他可是親眼目睹那已經嚴重惡化的腫瘤。

“去吧,記住少讓病人吹風,更別刺激病人的情緒?!?

出行獲得了徐教授的認可;

按照慣例,護士遞給王天空責任承諾書,王天空在上面簽了名字,承諾病人離開病房后,一切責任由家屬承擔。

明泰擔憂:“你想清楚沒有?”

王天空點點頭;

“我們現在的情況,萬一那些家伙刺激到老爺子怎么辦?”

“你要知道老爺子可受不了刺激,讓他看見你被滿城霸凌,老人家心里會好受嗎?”

王天空指了指孫凝香,“我們跟在后面守著就好。你看看爺爺那雙渴望的眼神?!?

“爺爺的內心仿佛重燃起心火,”王天空眸中泛光,“我怕拒絕了,這團好不容易重新燃起的心火,跟著熄滅了,你讓我怎么忍心掐斷這團心火?!?

王天空鄭重道:“一個久病纏身的老人想要體驗最平凡的生活,我們應該成全他!”

明泰看著正逗王憶安老爺子笑的孫凝香,想了想,“好吧,我們在后頭跟著,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外面可不好受!”

明泰昨日一路走過來,體驗到來自滿城玩家的惡意;

出行準備完畢,虛弱的王憶安老爺子披著厚厚的毛毯,坐在輪椅上,輕輕抱著氧氣枕,這是醫院標準配備,方便呼吸困難的病人,移動用的便攜式氧氣枕,枕里的空氣能夠支撐2個小時左右。

小城醫院就在西湖邊,在醫院范圍邊上,溜上小半圈,最多也就45分鐘左右;

這趟路程從物理層面上,沒有太大困難,最大的不安因素,要數路上那些練級的暗黑陣營玩家。

王憶安老爺子的病情,受不得激;

李時珍樓外,兩三步遠,就是西湖邊,這里屬于東南門區域,孫凝香推著王憶安老爺子走在西湖邊,王天空和明泰兩名圣光玩家,為了避嫌跟在兩米開外,靜靜守護。

早晨10點22分,秋日暖陽高掛湖上頭,碧綠的湖泊水,輕悠悠蕩著波光。

湖風宛似溫柔可人的小精靈,輕惹臉上近乎透明的小纖毛們,微微有點被撓癢癢的小惡作劇之感。

久病纏身,囚困病房長達幾個月,一直以來身體狀況,持續下降的王憶安老爺子,今兒個感到精神頭大好。

從病房里出來,行在這西湖邊上,左側是綠意盎然的園木,右側是波光粼粼的湖水,老人家深情感受這在平凡不過的景觀,長著老人斑的臉龐上,眸光深邃,隱隱間透有光芒。

王天空跟在后頭,始終保持兩三米遠,不敢太靠前;

一對暗黑陣營玩家從身旁經過,這是一對情侶玩家,黃金等階,女玩家梳著一頭大波浪發型,經過王天空和明泰身旁輕蔑的撇了撇嘴。

“圣光臭蟲!”

“呸,敗類!瞧瞧,他們竟然好意思走在這里!”

這對情侶玩家交頭接耳,他們與王天空擦肩而過,明泰瞪了他們一眼,雙方沒有發生沖突。

路過觀文亭,孫凝香推著王憶安老爺子到亭上觀景;

亭上有暗黑玩家停駐,那里竟是個暗黑營地,王天空和明泰沒敢跟上去,怕引發矛盾,觀文亭建在湖上,由一條九曲十八彎的古韻橋梁連接兩端。

孫凝香推著王憶安老爺子上橋時,老爺子艱難的回首瞅了王天空一眼,宛若在呼喚:“小空,你怎么不來?”

王天空瞅著這一幕,整個人忖在原地,雙拳緊緊握住,努力展現明媚的笑容,說:“不用擔心,我們在這里等。”

王憶安老爺子坐在輪椅上,沒有強求王天空跟上,老爺子多看了一眼,扭回頭。孫凝香推著輪椅,拐過九曲十八彎,上了觀文亭。

“老爺子或許是想跟你一塊賞湖?!泵魈┱f。

王天空沉默不語;

王憶安老爺子轉首時那一眼,觸動了王天空,“想不到這么簡單的事情,我竟然辦不到!”

“忍一忍吧。”明泰拍著王天空的肩膀,安慰道:“大局為重!”

王憶安老爺子在觀文亭呆了十幾分鐘,王天空笑著迎接老爺子從橋上下來。

“老爺子說想去南音閣看看?!?

孫凝香推著輪椅繼續起程,王天空和明泰依舊跟在后頭;

王天空和明泰被一隊暗黑玩家攔下,這是一隊鉆石等階玩家。

領頭的是個紳士打扮的文學青年,這位文學青年滿嘴尖酸刻薄,話里話外,盡是嘲諷。

明泰差點忍不住,掄起拳頭,就要干上一架,王天空瞅著前方不到十米遠,坐在輪椅上,虛弱削瘦的年邁背影,伸掌死死抓住明泰的手臂。

明泰清晰感受到手掌里傳遞來的克制與隱忍的怒顫,看到老爺子就在前頭,明泰強行忍下這氣。

圣光玩家沒有人權,遭滿城玩家歧視;

這隊鉆石等階的暗黑玩家,持續對王天空和明泰嘲弄嗤笑,甚至動手動腳;

王天空見王憶安老爺子走遠了,立馬放開明泰手臂,伸手拍掉暗黑玩家伸來的戲謔之掌。

“好家伙,圣光臭蟲竟敢反抗!”

“兄弟們,好好教訓他們!”

掌心自由之翼夢幻凝結,鏡從體內分離,王天空說:

“要干就來,不干就滾!”

王天空作勢攻擊,明泰心領神會召喚龍魚武士,一副拼命態勢;

“對,要干就來,不干就滾,從小到大,爺就沒怕過誰!”明泰是真的有心想要干上一架解解氣,多年的社會歷練讓他成熟很多。

兩名青銅等階圣光玩家,對陣四名鉆石等階暗黑玩家,實力高下立判,一目了然;

王天空和明泰在賭,賭他們不敢!

一旦王天空這方用招式進行攻擊,對方就算只是回以拳頭,沒有使用招式,系統也會判定他們對低等階玩家采取不公平競爭;

高等階玩家受到低等階段玩家騷擾,只需要靜靜等待片刻,采取不回應態度,系統經過判定后,將會給予低等階玩家相應的懲罰。

王天空沒有真的進行攻擊,拉著明泰撞開擋路的暗黑陣營玩家,眼底王憶安老爺子已經離了有六、七十米;

這隊暗黑玩家中,有個性子沖的家伙,怒氣沖沖,召喚招式化身,就要干,王天空操控鏡與之對峙,威脅道:

“一條命而已,給你們!”

領頭的文學青年滿臉陰寒,一把拉住隊友,“李莽,別中了圣光敗類的奸計,一堆狗屎擺在你面前,你難道還要踩上去不成!”

文學青年吳方仔細衡量得失后,率眾而去。那李莽依舊罵罵咧咧,忿忿不休。

“用點腦子,我們就要沖關史詩,沒必要為兩只圣光臭蟲惹上一身騷,你不嫌臭,我還嫌晦氣!”

王天空和明泰快步小跑跟上王憶安老爺子和孫凝香,依舊保持兩三米遠的距離。

王憶安老爺子在南音閣聽了一會兒戲,許是累了,說要回了。

來的時候沿湖觀景,回去的時候走在綠意盎然的園林間,途中經過孔廟廣場時,一群小孩子在小廣場上歡鬧玩耍。

小廣場上,充滿童言童語,不見惡魔身影,更不見暗黑陣營玩家。

王天空來到王憶安老爺子身旁;

王憶安老爺子被小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吸引。老爺子對王天空說:“你,小時候……也這般,可愛……”

聲音仿佛從肺部生生擠壓出來,虛弱而沙啞,王天空被觸動。

王天空對王憶安老爺子,說:“我們回家吧?!?

王憶安老爺子費勁張口:“回,家?”

“嗯,回家——”

王憶安老爺子虛弱點首,長有老人斑、承載歲月刻痕的枯削臉龐上,第一次有了笑容;

小廣場上,坐著一名彈吉他的流浪歌者,流浪歌者正在彈唱毛不易的“給你給我”,流浪歌者宛若歷經滄桑的旅人,他的歌聲即溫柔又深情。

王天空和老爺子一塊聽著聽著,一對爺孫竟同時被這歌聲惹動心扉,王天空抹掉眼簾上滾動的熱淚,王憶安老爺子伸著抖動不止的手掌,大口大口從導氧管吸取氧氣,想要抹掉滑落眼簾的濁淚。

王天空取出紙巾,替王憶安老爺子擦掉這行濁淚;

流浪歌者彈著一把木吉他,用歌喉盡情告慰世界:

給你我平平淡淡的等待和守候,

給你我轟轟烈烈的渴望和溫柔,

給你我百轉千回的喜樂和憂愁,

給你我微不足道,所有的所有。

給我你多年以后仍握緊的手!

……

*

*

下午,王父趕到醫院。

父子兩人帶著王憶安老爺子在醫院各科室跑上跑下做檢查;

午夜過后,這天正式結束;

新歷9號,星期四,農歷初五,凌晨1點左右,熒光再次出現;

功德值+222

功德值:639;

功德值獲取進度正一日日減少,新的記憶碎片不停沖入腦海。

從早晨開始,整整一日王家忙進忙出,請來專業人員,趕工趕點,將原本堆積雜物的騎樓店面改成了適合王憶安老爺子養病的房間。

新歷10號,星期五,農歷初六,凌晨2點左右,熒光再度光臨。

功德值+384

功德值:987;

“還以為會持續下降,沒想到竟然提升了?!”

熒光帶來更多的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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