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敲詐 殺場
- 棄天
- 幽冥之主
- 3483字
- 2020-09-12 20:28:19
黑色的奧迪擠過洶涌的人流,順路一拐,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十五分鐘后,見路邊的建筑越來越少,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林源心中的最后一點憐憫之心也失去了,你真的要殺人滅口啊,我又不會敲詐你多少錢,至于么。
以前,林源修煉的時候,目睹了很多事情,對修真界的翻臉無情是深有體會的。哪怕是相知相愛的愛人情侶,也會為了一絲成仙得道的機會,想方設法的算計。
就如同殘雪這個女妖,和君致遠這個負心書生。
而現在,林源對俗世之中的人心詭詐又有了切身體會,這個世界,當真是人心險惡,猶如九幽之風啊。
終于,汽車停在了路邊。
這里已經是非常荒涼了。路右邊是一片廢棄的工廠,高高的煙筒聳立著,破舊的大門,殘破的墻壁上刷著許多莫名其妙的口號,而且,林源愕然發現,門上居然還貼了好幾層辦證的廣告。
辦證,可能是世界上競爭最激烈的行業。
從后視鏡里,林源看到開車的小青年似乎是有些猶豫,打電話的手還有些戰抖,不覺有些好笑。
“喂,兄弟,我們不是去醫院么,我的腿疼的厲害,恐怕是骨折了。”林源裝模作樣的呻吟了幾聲,裝的足以以假亂真,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廝有多么嚴重的病。
這幾聲呻吟明顯嚇了小青年一跳,轉頭對林源說道:“大哥,等等啊,現在市區里總是堵車,我帶你從邊區繞道醫院去,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啊。”
看著小青年頭上那層淡淡的細汗,林源不禁感覺有些好笑,強忍住笑意說道:“我能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你趕快走啊。我快疼的不行了!”
“好好好,”小青年邊說著,便用力的擰鑰匙打火,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么搞的,居然一下把車鑰匙擰斷了。
小青年不知從哪里拿過一瓶礦泉水,遞給林源說道:“大哥,這你看怎么辦啊,都怪我不小心,等一下,我叫幾個兄弟來幫忙啊。”
說著,拿出手機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林源看了一眼手上的礦泉水瓶,包裝完好,沒有開過瓶,要是開過瓶少不得就要小心一點了,生產日期還是一個星期之前的,看來是剛買的。
要是被開過瓶,而且生產日期是很久以前的,說不得,十有八九就是司機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天,等著害人了。
擰開瓶蓋,喝了幾口水,頓時感覺嗓子舒服了好多,呻吟了一路,很是勞累,想到這里,林源不禁佩服起自己看過的日本小電影中那些職業性工作者,那么夸張的呻吟兩個多小時,當真是不容易啊。
神識一掃,精神集中,立刻聽清楚了車下的小青年再說些什么。
“王大哥么,我闖禍了,剛才撞了一個人,這個人有些難纏,想請大哥幫我擺平。恩,錢不是問題,最近我爸要把我調到省里去,不能出任何問題,恩,我就在市區南邊的舊工廠,以前大家發財的那個地方,恩,您趕緊過來,謝謝···”
好像多大人情似地,小青年千恩萬謝,掛了電話,鉆進車里,重新坐回駕駛座。
可以看出,這個年輕人越發的緊張起來,臉上的汗珠連成了線,仿佛蚯蚓一般在臉上爬著,一路走到下巴上,無奈的落了下去。
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林源忽然有些不忍,笑道:“兄弟,你貴姓啊,你是我遇見的第一個好心人,撞了人還送醫院的,以前聽說那些司機都是撞完再碾一遭,或者是把人拉到荒郊野嶺的,直接殺掉呢。這種混蛋,活該下十八層地獄!”
林源的話似乎是觸動了面前的年輕人敏感的神經,身體似乎抖了一下,神情顯得有些掙扎,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臉上的汗更多了。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一陣車輛的鳴笛之聲,透過車窗,兩輛面包車停在了后面,八個大漢氣勢洶洶的鉆了出來。
當頭的一人一臉橫肉,赤裸的上身上全是傷疤,看起來猙獰恐怖,提著一柄二尺來長的開山刀,徑直朝奧迪走了過來。
后面的幾人提著鐵棒,拿著匕首西瓜刀之類的武器,隨著大哥趕上來,在奧迪車外圍成了一圈。
這么多兇神圍上來,任誰都會七魂散了六魄,膽小的甚至會大小便失禁,恐懼不能自已。
林源自然不會恐懼,外邊這幾個人,在林源眼中早就是死人了,只看什么時候取他們的性命。
這些人兇神惡煞,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明顯就是亡命徒一流,連黑社會都夠不到檔次,至少,黑社會還會漂白,琢磨著賺大錢,黑只是手段,對亡命徒之列,黑就是目的,大家就是吃這份盒飯的。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想活命的趕緊滾出來,王小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麻煩?”
看著林源戰戰兢兢的從車里走出來,見身材瘦弱,打頭的老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托著下巴用一種怪異的腔調說道:“這種貨色還用老子動手,王小子你這是丟老王家的臉啊。你自己隨便一敲這人就死了,這么麻煩兄弟們,不是找抽么。”
開車的年輕人媚笑著走到老大面前,掙扎了半天,似乎已經斷定了林源的命運,說道:“大哥,我這不是膽小么,從小到大,別說人了,連雞都沒殺過,下不去手啊。”
周圍的壯漢立馬爆出哄堂大笑。
“真是的,你小子就是膽小,當年你老爹找我們解決麻煩,那氣魄,哪像你這么不成器,算了,你們兩個上去抓住他,王小子,今天讓你練練手,免得以后動手的時候總是害怕。”
說著,把手中的開山刀滴了過去。
“閉著眼睛,用力砍下去就行了,男子漢大丈夫,手不沾血算什么英雄。”王老大拿手比劃著,大笑著說道,一時之間,頗有黑道大佬的氣象。
王老大身后兩個壯漢大笑著走上來,抓小雞一般把林源提起來壓倒在奧迪車上,獰笑著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林源配合的掙扎了幾下,徒勞的被壓在車上,動彈不得。
看著林源驚恐的樣子,姓王的年輕人像是在安慰林源,又像是給自己壯膽,說道:“我叫王曉軍,就要到省里去做公務員了,前途遠大,仕途容不得半點污點,你要記我的車牌號,你做鬼不要找我,我是無辜的,害我,不得已我就要殺你了,這都怪你自己,都怪你自己。”
林源本來驚恐的表情一下安靜下來,看著面前不斷顫抖的刀鋒,平靜的說道:“你真的是這么想的?”
王曉軍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歇斯底里道:“這一切都是你逼得,你逼得你知道么。你要不記車牌號,我也不會動殺人的念頭,你害了我!”
說著,王曉軍高高揚起手中的長刀,照著林源的腦袋砍了下來。
“唉,這世道···”
一聲悠遠的嘆息響起,王曉軍手中的開山刀重重的砸到了奧迪車上,迸發出一串火星。
捉住林源的兩個人只感覺手中一松,眼前的林源忽然不見了蹤影。
眼前一道淡淡的紅光閃過,兩個人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自己的腦袋上出現了一道斜斜的紅色印記,腦袋的上半部分不甘的滑落,鮮血迫不及待的噴灑出來,在空中畫著莫名的軌跡,落在了王曉軍的臉上。
王老大臉上一陣驚訝,隨即是濃濃的恐懼。
手腕一轉,兩個風刃術彈出,抓住自己的兩個壯漢腦袋就變成了兩半。
御風術發動,腳下連點,閃過面前的幾個人,繞到了奧迪車的后面。這幾個人,離得最遠,要是跑到車里發動汽車逃命,自己還要費一番功夫,預期浪費時間,不如早點解決掉。
見事情不對,奧迪車后面放哨的幾個人馬上撒丫子逃命,向自己來時的乘坐的面包車跑去。
一道火線散發出熾熱的光芒,當首的一人身體一晃,身體忽然定住,熱風一吹,從頭到腳,變成了一團不斷飄舞的白灰。
后面的一人大駭,慌忙轉身,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一只手在自己的頭頂輕輕一揭,只感覺頭上一痛,眼前頓時一片黑暗,上前走了幾步,失去了知覺。
而站在奧迪車邊的王曉軍則是下身一松,黃色的液體不爭氣的從精工的西服褲腿里流出來,灑在了被太陽炙烤的滾熱的柏油路上。
眼中,那人身前一道人影晃過,突然沒了頭蓋骨,露出了灰白色夾雜著鮮血的大腦,走了幾步,無奈的跌倒在地上,腦漿當場流了出來,抽搐著,手臂亂劃,似乎要挽回自己逝去的生命。
王老大驚恐的看著這一切,只感覺眼前一道人影晃來晃去,猶如鬼神,根本捕捉不到自己對手的蹤跡!
眨眼間,身邊的三個手下被腰斬,哀號著,雙手支撐著在地上爬著,內臟腸子混著鮮血流了一地。
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呻吟聲不止,三個被腰斬的手下痛苦的嘶嚎著,其中有兩個爬了幾步便疼昏了,而一人在王曉軍兩人面前掙扎著爬了二十多米,鮮血在身后的公路上拉了一道長長的血跡,才最終死去。
驕陽炙烤著大地,兩人卻覺得渾身冰涼,空氣中透著一種徹骨的寒意。
林源瘦弱的身影在兩人面前鬼魅般出現,臉上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看著這一絲毫無人性的笑容,殺人如麻的混混頭子居然打了一個寒戰。
王曉軍見林源出現,嚎叫著,露出了一副瘋狂的表情,手中的長刀一揚,向林源劈了過來。
不待林源出手,王老大,這個頭目飛起一腳把王曉軍踢倒在地,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這兄弟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大爺,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林源笑著搖了搖頭,手中火光一閃,王老大連慘叫都來不及,身上火焰爆出,燒成了一團白灰。
手臂一揮,莫名風起,所有的灰燼消失不見。
“你饒了我吧。”疼痛的刺激下,王曉軍似乎恢復了神智,見林源轉眼之間殺了這么多人,完全超出了自己想象,不由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自作孽,不可活啊。”林源感嘆了一句,手上再度凝聚起鑠石流金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