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的開始
- 棄天
- 幽冥之主
- 3004字
- 2020-09-12 20:28:19
當天下午,林源把事情處理完,踏上了歸程。
只是,心中涌起了一種莫名的疲憊。
盲女名叫云依波,他們一家人在這個小山村里屬于外來戶,沒有什么根基,生來母親就難產死了,在云依波的父親破產逝世后,只剩下奶奶和她相依為命,日子很是艱難。不過村民們并不會因為這個而可憐她們,而是想方設法百般擠兌,去撈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好處。
人心不足,世道日下啊。
云依波終究是和她的家人團圓了,以一種悲劇的方式。
臨走時,張所長告訴林源,云依波的尸體只能是特事特辦,考慮到保密問題,不能火化,最終聽從了村民們的意見,埋到了西山。
只不過林源不知道的是,他們把女孩的尸體埋到了西山的一條陰脈上,十有八九是要這個女孩永不超生。
這次的任務,算是完不成了,自己倒貼了路費,還賺了一身的傷。
還是修為不夠啊。自己就會幾個基礎的五行法術,就跑出來四處招搖。原本以為在這個年代,自己也算是小小的高手了,哪里知道,到哪里都是吃癟。
該是修煉一下法術的時候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學一學那些所謂的高人,閉個十天半月的關?
明月當空,月華如霜。
群山環繞的李家村現出一種寧靜溫馨的氣息,點點燈光點綴在山坡上,不時還響起幾聲犬吠。
西山陰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多了一個小小的墳包,墳頭上新土微微泛白,顯然是新堆起來的。
墳前沒有任何墓碑之類的東西,也沒有祭品紙灰,正是云依波的新冢。
所有的親人都死去了,云父一脈單傳,到這里算是真正的絕后了。
在這座荒冢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這個黑影披著一身寬大的黑袍,在風中飄動,月光灑在黑袍之上,隱隱看出還沾了些許灰塵。
黑影在荒冢前靜靜的占了一會兒,似乎是抬頭看了一眼月亮,對著荒冢自語道:
“你身負六陰絕脈,陰陽鬼眼,活至今日,已是異數,今我以無上神通,為爾重塑神魂,你只可身予幽冥鬼界,隨我修習鬼道,這一世的恩怨,統統忘卻,從今之后,你名冥月,切記好好修行。”
隨著男子的話語,天地之間不知從何處飄來了一片烏云,把所有的一切送入了黑暗。
陰風乍起,落木蕭蕭。
小小的孤冢,忽然動了起來,新土向兩側分開,陰風卷過,一個瘦小的人影顯現出來。
云依波被鄭重其事的擺在墳坑里,雙眼微閉,雙手自然地擺放在胸前,可以看出,埋葬的人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其實真實的原因是,下葬的時候,大家覺得,為了避免這人死后變成厲鬼來尋仇,還是好好埋葬一下的好。
可笑的是,活著的時候就是二等人,死了就可以變成一等鬼了?
男子站在撥開的墳頭前面,靜靜的看著云依波小小的尸體,似乎是笑了一聲,然后手一揮!
天地之間的黑暗愈發的濃重了。在這鋪天蓋地的黑暗中,從四面八方,飄來了幾個淡淡的鬼影,長發飄飄,渾身素白,臉上似乎還帶著淡淡的憂傷。
這幾個鬼影飄過來,融入了云依波的身體。
孤冢中云依波的身體晃動了一下,猛地坐了起來,似乎是大夢初醒,臉色蒼白,見到面前的黑衣人,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掙扎著向后退去。
“你是誰?我怎么在這里?”云依波看了一下周圍的景色,臉上驚恐之色逾濃,隨后捂著眼睛,驚問道:“我怎么可以看見了?”。
黑影淡然的回答道:“你死了,但是又重生了,從今以后,你的名字就是冥月,隨我走吧。”
“為什么?”云依波依舊是一臉驚懼,開口問道。
黑影輕輕把手一招,云依波便從荒冢中憑空飛了出來,落在了他的身邊。
“因為,這個世間,已經沒有值得你留戀的東西了。”
黑影牽著云依波,身前的空氣晃動了幾下,憑空消失在西山之上。
在兩人消失之后不久,整個西山忽然晃動起來,無數的山石泥沙卷動著樹木從山坡上瘋狂的滾下,匯聚成一條無堅不摧的洪流,一路上遇木毀木,遇石摧石,天地之間,回響起山崩海嘯一般毀滅的聲音。
山下的李家村中,忽然響起了幾聲犬吠,隨即仿佛世界末日來臨,人影閃動,夾雜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吼叫。
“山崩了!”
只是,這幾聲吶喊很快便淹沒在沙石的洪流之中,再無半點聲息。
九月九日,日月并陽,兩九相重,故名重陽。
此時距林源做那個糟糕的任務已經半年有余,這半年來,林源一邊在學校里應付各種課程,一邊修習各種基礎的法術,查閱各種有關中國古文化的書籍,爭取練的再熟練一些,順便提高一下自己的文學修養。
像朱圣杰、歐陽鏡等人再也沒有來煩過他,似乎是把他忘卻了一般。
蕭若心和龍組承諾的營救一樣,都沒有半點消息。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十幾萬債務在軟磨硬泡、死乞白賴下,在慕冰燕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終于被她墊付,醫院、龍組不會再來催債了。
時過半年,林源終于把各種基礎的五行法術全部修習完畢,達到了神念一動,指哪打哪的效果,并且期間沒有找蕭老指導,也算是天資過人。
這天,林源正乘坐著汽車,來到了太行山下。
太行山中的某一個地方,就是玄真派的山門所在,只不過被陣法隱藏了起來,等閑游客是看不見的。
林源拿著蕭老給自己的身份玉牌,來到了山下一個不起眼的道觀。
這個道觀相當的冷清,游人寥寥,一個道士在門前有一下沒一下的劃拉著掃帚,掃著地上似乎是永遠都掃不完的落葉。
道士約莫二十來歲,披著一身青色道袍,頭上還挽了一個道髻,臉上掛著微笑,似乎是看了林源一眼。
不由自主的,林源眼上蒙上了一層青光。經過半年的練習,天眼術這個最簡單的術法已經可以隨心所欲,隨意發動了。
這幾個掃地的道士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白光,顯然也是仙道中人。
林源走上去,輕揖道:“師兄,敢問玄真派報名的地點在哪?”
道士停下手中的工作,笑著打量了林源幾眼,說道:“小子,新來的吧?”
林源正感覺這句話似曾相識,好像還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意思,不待想明白,道士笑了幾聲,說道:“玩笑而已,每年都有人來,按照慣例,先把你的玉牌拿出來,我看一下先?”
林源下意識的從身后的包裹里拿出玉牌,遞了過去。
沒想到這個道士并沒有接,擺擺手示意林源拿回去,笑著說道:“我要是接過來,把你的玉牌毀掉了,你不就沒戲了么?你怎么能隨意的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人看呢?你怎么確定我就是好人?不會趁機打劫你?”
“這個?”林源看著道士,回答道:“我看你也是仙道中人,而且是在玄真派的地盤上,十有八九是玄真派的師兄,到處找未免太麻煩了,還是直接問一下的好。”
道士搖了搖頭,笑著介紹道:“我叫秦風,是這次負責接待新弟子的,你們在世俗中呆久了,未免心懷善良,總覺得長著笑臉的就是好人,這可是大錯特錯了,以后你們會明白的,今天你沒有遇上打劫的,算你走運,隨我來吧。”
說著,名叫秦風的道士扔下掃帚,轉身向道觀里走去。
林源慌忙跟上去,問道:“秦師兄,你剛才說的打劫的,是什么意思?”
秦風推開門,笑著解釋道:“你們這些新人,來這里搞得跟搬家似的,身上帶著這么多值錢的東西,不被搶了才怪。你就是例外了,穿成這樣,身上明顯什么也沒帶,這次算你走運了。”
林源和秦風走進道觀里,映入眼簾的是幾顆樹,小小的庭院,地上鋪著青石板,還藝術性的刻著一個太極八卦圖,小院里甚是陰涼。
秦風笑了笑,開口說道:“這些全是幻象,用來糊弄那些普通人的,你看好了啊!”
秦風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符,口中念念有詞,向空中一拋!
一聲脆響,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面前的景色一陣晃動,陡然一變!
方才的小院,道觀已經消失不見,林源和秦風正站在一塊巨大的山石上,身前一條石砌的臺階,在山間彎彎曲曲,延伸向遠方的山巒中,臺階之上游人點點,層巒疊翠,山林郁郁蔥蔥,飛鳥流瀑,奇石怪巖,隱隱還有幾座閣樓,在遠山之中若隱若現,透著一股飄逸出塵的氣息。
空中,劍光閃過,幾個人身穿青衣,踏足在飛劍之上,儼然劍仙。
林源看著眼前的一切,陡然一陣激動,自己,終于從今天開始,超凡脫俗,開始追求不朽長生大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