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紅葉紅衣紅香山
- 三一打印店
- 根三平方
- 3317字
- 2020-09-13 00:33:30
第九十三章 紅葉紅衣紅香山
八進四的比賽打完了。
陸望舒一路上,算不上披荊斬棘,都贏得很輕松,而江流這個胖子,就沒那么輕松了,耗費了自己一半的符,才勉強耗過了對手。
安紅豆贏得出乎意料,從那天第五夢的夢境中出來之后,她就變強了,只是有些可笑,十多年了,她才明白什么叫太極。
所以,她追上去對那個胖女孩兒說了聲謝謝。
至于張旭東,算是有驚無險吧,一柄窄刀,所向披靡,有種越戰越勇的氣勢。
四個人,理論上還是要繼續打比賽,決出第一的。
只是,江流為了心疼自己那所剩無幾的符,選擇了放棄,反正,他的目標只是別被踢出去,他已經做到了。
而安紅豆,也選擇了放棄,她知道自己是打不過張旭東的,更別說三段的陸望舒了,她能進北武武學院,這就夠了。
……
站在擂臺上,陸望舒瞥了瞥對面不遠處那個依舊穿著白襯衫的張旭東,不知怎么的,她有些意興闌珊。
她并沒有那么強烈的想要和張旭東決出第一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有些自不量力,還請學姐別放水”
白襯衫男孩笑著,這話,是說給陸望舒聽的,也是給那一群議論紛紛的觀眾說的。
站在臺上,聽到下面的議論,張旭東一陣煩躁。
“好——”
陸望舒收回了神。
“比賽開始”
裁判聲音落下,張旭東右手中,那柄刀就緩緩出現了,和前面比賽不同的是,他的刀竟然變了,通體黑漆漆的,就像是光線都無法逃脫。
深吸一口氣,陸望舒捏了捏拳頭,頭發,無風自動。
她想盡快結束這場比賽。
一道凌冽的風朝著張旭東刮了過去,凜冽的就像是數柄匕首齊射。
張旭東絲毫不慌,迎著風,緩緩舉刀,落刀,那道凌烈的風竟然直接被劈散了。
那道風并沒有起什么作用,陸望舒微微有些意外,一個恍惚,張旭東已經到了陸望舒身前,只見刀光一閃,漆黑的刀攔腰砍過來。
一道青影閃過,陸望舒堪堪躲過了那柄刀,有些吃力。緊接著,漆黑的刀,又朝著她劈了過來。
一時間,擂臺上,隱隱有種張旭東占了上風的情形,漆黑的刀似乎一直在追著躲閃的陸望舒。
陸望舒沒想到張旭東竟然這么難纏,比他想象中的難了許多。
之前的比賽,基本上剛開始的一道刃風,對手就招架不住了。可是現在,刃風被一刀劈散了,自己竟然被追著打了。
這讓陸望舒有些慍怒,她畢竟是三段,不能這么狼狽。
“龍卷”
一道龍卷風以陸望舒為中心,驟然出現,越來越大,朝著張旭東緩慢移了過去。
緊了緊手里的刀,張旭東的襯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迎著龍卷風,他跨了個步子,身體下沉。
終于,龍卷風移了過來,依舊是簡單的刀起,刀落,動作干凈利落。
“砰——”
巨大的龍卷只是稍微停滯了一下,張旭東手中的那柄漆黑的刀,卻早已經支離破碎。
張旭東的襯衫,已經破了,胳膊上,也已經血肉模糊了,一朵朵血色的梅花,滲出了襯衣。
“好了……”
黃世明的聲音響起。
一道土墻立在了龍卷風前面,龍卷風狠狠的拍打著土墻,土墻紋絲不動。
風,慢慢弱了下來,龍卷越來越小,陸望舒青色的眸子也逐漸轉黑。
黃世明看了一眼陸望舒,尤其是那青色的眸子。
墻后,張旭東深吸一口氣,一片頹然的臉上,慢慢的擠出了一個笑容。
輸了,但是,似乎沒那么慘嘛!
有些慘淡笑了笑,轉身,慢慢走下了擂臺,不管自己血肉模糊的胳膊,還有支離破碎的襯衫,一身狼狽凄慘,也不顧周圍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不自量力么?算吧!
因為,他的刀,不允許他后退。
“贏了么?”
陸望舒自言自語一句,抬頭看了看周圍,并沒有一絲兒的開心,反而是有些難以名狀的難受,好像,現在的這一切,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自己不就是想要進北武武學院么?
現在進來了,可是,為什么一點兒都不開心?
陸望舒在問自己,沒有回應。
緩緩走下擂臺,陸望舒感覺累了,很累,她只想回家,趴在床上。
……
“喂,院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一個急躁的身影朝著黃世明手舞足蹈的。
“哦,對了,陸望舒,你要挑戰嗎?獎勵A級裝備”
陸望舒似乎沒有聽到,呆呆的朝前走著,沒有回答,沒有止步,消失在了人群中。
……
“喂,你想知道那雀斑妹為什么要走嗎?”
只見戚禹林雙手背在腦后,靠在樹干上,嘴里面叼著根棒棒糖,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的。
陸望舒步子一下子就頓住了,半步也邁不開,沒有回頭,潔白的手指頭緊緊攥在一起,微微顫抖著。
還不等陸望舒回話,戚禹林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和我打,我就告訴你”
說著,他把嘴里的棒棒糖扯了出來,唾沫絲拉了好長。
吸溜吸溜的舔了舔,又塞到了嘴里。
“好”
聲音很是冰冷。
“這就對嘛,日子你定”
聲音依舊,人卻不見了。
秀眉微蹙,陸望舒緩緩抬起頭,透過樹葉之間的空隙,勉強看到了藍色的天,還有若隱若現的云,陽光斑駁,灑在臉上,身上還有地上。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盡是疲憊。
她真的感覺自己好累好累,覺醒并沒有像她想的那樣,北武的武學院也不是她想的那樣美好。
陸望舒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該怎么辦了,或許,她就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出頭?
即使不在武學院,又有什么關系呢?
這一切,是虛榮,還是什么呢?
……
坐在樹下的條凳上,看著天,陸望舒想了好多,可是,越想越惱,淚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晶瑩剔透,閃閃發光。
她在想那個小縣城了,想那個小店,還有那個人了。
一年了,三叔……又在哪里?
……
從學校出來,望著繁忙的道路,陸望舒并不是那么想回家,她想走一走,至于走到哪里,都可以。
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不知不覺中,陸望舒就來到了香山。
香山,京城不遠處的一座不那么高的小山,山上長滿了楓樹,每逢深秋,漫山遍野紅葉似火,因此有香山紅葉甲天下的說法。
至于香山上為什么那么多楓樹,人種的還是自然長得,就不得而知了。
拾級而上,不知怎么的,正因該熱鬧的讓人煩的香山卻在黃昏時分安靜的可怕,似乎,整個山上就小丫頭一個人。
香山頂上,有一座亭子,名叫望帝,顧名思義,站在亭子里,能看遍整個帝都,亦或是,站在亭子里,就能看到那座宮,那位帝?
只是,現在,香山頂上的那亭子,或許還沒有那最高的樓高,既看不到京城中間的那座氣勢恢弘的宮,也沒有什么帝了。
要說帝,氣勢也有的,只不過,像東方第一那些帝,似乎,缺了那么點帝的味道。
站在望帝亭里,陸望舒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
這是她來到京城第二次登上這座山,看到這些紅葉了。
可是,不知怎么的,今天的卻是格外的好看,難道是夕陽的緣故?
看著馬上就要消失在樓宇之間的火紅太陽,陸望舒想起了學過的那首詩“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不由得又是一陣傷感。
亭子中間,有一張石桌,據說有些年頭了,桌面粗糙,坑坑洼洼的,奇怪的是,單腿石桌后面,只有一只圓石凳,為什么這樣,也一直沒有人拿出來個令人信服的解釋。
可能是爬山累了,坐在石凳上,陸望舒胳膊肘柱在石桌上,托著下巴,看著只剩一個角的太陽。
終于,最后一絲光也消失了,一陣風吹過,吹的楓林颯颯作響,不那么吵,似乎,還有些悅耳。
不知怎么的,陸望舒就打了個盹,忽然,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亭子上,并沒有風鈴啊,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響。
驀然之間,聽到怪異鈴聲心底有些發毛的陸望舒瞳孔大張,嚇得從石凳上彈了起來,匆匆忙忙的蹲在了石凳的后面。
之間,亭子對面,那條上山的青石臺階上出現了一個人,青絲如瀑,垂于腰間,一襲紅衣,比楓葉還紅,像血一樣。
那人走得很慢,微微低著頭,似乎是看著地上的青石臺階,生怕沒有踩實,所以,她走的很慢,在陸望舒眼里,她走的很認真。
清脆的鈴聲越來越響,不知不覺中,陸望舒后背都已經濕漉漉的了,她蹲在石凳后面,縮著身子,因為她退無可退,又怕個穿著紅衣的姐姐發現。
姐姐,陸望舒覺得應該這么叫。
終于,那紅衣女子踏上了最后一級臺階,然后,止住了步子。
緩緩抬起頭,嘴唇微動,女子緩慢的念出了“望帝”兩個字,突然笑了,笑靨如花,只是,多少有些凄慘,像是嗤笑,又像是諷刺,。
停了半晌,一只紅色的繡花鞋探出,陸望舒這才看到了女子腳踝上的金色鈴鐺,很小,不大但是聲音真的很想,似乎,整個香山都能聽到。
看著距離自己只有兩三米的紅衣女子,陸望舒都有些不敢呼吸了,生怕被發現。
“既然來了,就是客,就是緣,躲是躲不開的”
聲音清脆,綿綿的,又充滿了力量,陸望舒覺得,這是她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
有些不自由自主的,陸望舒鬼使神差的竟然緩緩抬起了身子,慢慢做到了石凳上。
紅衣女子還站在亭子口,一步也沒向前。
背對著陸望舒,看不到臉。
“看我,跳一場舞,可好?”
聲音似乎是在哭泣,兩滴淚,緩緩從陸望舒眼眶冒出,她毫無察覺。
緩緩點點頭。
陸望舒聽到了一聲銀鈴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