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命懸一線
- 三一打印店
- 根三平方
- 3099字
- 2020-09-13 00:34:53
第一百四十章 命懸一線
京城逛的沒滋沒味,張三一完全沒在狀態。
就連最中央的那氣勢恢宏讓人嘆為觀止的宮殿也沒去看。
晚飯,在張三一的小店解決了。
吃的當然是火鍋了。
好在張三一的小店里面,一應俱全。
六個人加一條狗吃的紅紅火火的。
好像,有了這個小店之后,一切都變了。
吃完火鍋,已經很晚了。
讓張三一驚訝的是,嬴贏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不遠處直接買下了一套房子,足足一百五十平米,美名其曰,一起住。
張三一不得不感嘆一句,有錢真好,按照京城的房價,還在北武不遠處,那不得好多個零?
或許,他這輩子都賺不了這么多。
嬴贏帶著小溪兒和槐生回去了,小店里面只剩下張三一和兩女還有三哥一條狗,三哥早已經爬到了自己的那個紙箱子里面,腆著肚子睡著了。
氣氛,有些微妙。
張三一默默的收拾著鍋碗碟筷,不敢出聲。
陸望舒和柳夢璃誰也不看誰,看上去在自己干自己的事情,時不時的偷瞄對方一眼,再看看張三一。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終于還是柳夢璃待不下去了了,像是敗下陣來,落荒而逃。
在柳夢璃出門之后,陸望舒沖著張三一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呲牙咧嘴的,就差“哈哈哈哈”了。
張三一只能無奈的搖頭。
反正,哪個都得罪不起,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成這個樣子了。
“你也回去吧!”
“我不”
“我這沒地方睡,不方便”
“聽話,反正就在對面”
……
好說歹說,張三一恨不得把唾沫都說干了,陸望舒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門,朝著北武走去。
小店里一下子空了下來,張三一才來得及喘口氣,歇一歇,這一陣,比在水清的鞭子下煉神還要難熬。
有的時候,說什么就來什么。
剛在躺椅上還沒躺舒展。
清冷的聲音響起,張三一明顯的感覺得到,水清情緒不對。
縮了縮脖子,張三一拉下卷簾門,回到了隔間里。
盤腿坐下,把劍鞘平放在膝蓋上。
和往常一樣,放出神識,游走了一圈,然后,張三一把神識收縮,裹在了劍鞘上面。
不像往常,那極致的寒冷是循序漸進慢慢變冷的,這次,一下子猝不及防的刺骨冷,仿佛一下子就把他的神識凍僵了,他都來不及反應。
神識上的痛,反饋到自身,就會被無形的放大,就好比在神識上只受到了一分的疼痛,到了自身腦海,就是超過五分的痛。
“咯咯咯——”
張三一被凍得牙花直打顫。
腦海里面,就像用刀子在胡亂到處插一樣,他的腦海里面,已經翻江倒海了,似乎隨時都要炸了一樣。
抱著腦袋,張三一趴在床上,身體早已經被汗水浸濕了,汗水很冷,他整個人都是冰涼的了。
那股痛,還在加劇,他已經快要到了崩潰的邊緣了。
“水……水,水清……你……你……你……你干……什么……”
“額……啊……”
張三一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他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
此時的他渾身上下青筋暴露,面容猙獰。
張三一知道這是水清搞的鬼,也只有她會這樣做了。
“水……水清,你……想讓……我……死嗎?”
寒冷還在加劇,痛苦還在源源不斷。
“你……特么……瘋了嗎?”
……
張三一早已經顧不得說話方式了,竭盡全力破口大罵了起來。
“瘋……婆娘……你……特……么……住……手……啊……”
……
終于,張三一連叫罵的力氣都沒了,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覺得,水清是真的瘋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快要死了。
神識早已經受創嚴重,這還是第一次,神識受到了這樣重的傷害,神識在掙扎的想要的退回來,可是,被那寒冰凍僵,根本無可奈何。
巨大的恐懼,開始籠罩張三一。
他覺得,水清就是要弄死自己了。
他該怎么辦,怎么辦啊?
他整個人都已經被凍僵了,現在除了眼睛還有腦袋,他都不能動彈一下了。
腦袋里也已經是一團漿糊,根本不受他控制了。
他該怎么辦?
只能寄希望于水清手下留情么?
源源不斷的寒氣從玄冰劍鞘上涌出。
越來越冷,越來越痛,眼前也越來越暗,張三一意識也越來越迷糊。
要死了么?
張三一不甘心,他怎么會死在水清手里啊?
水清又怎么會殺了他?
這到底是是為什么啊?
水清是怎么了么?
……
“唉——”
一聲戚戚然的輕嘆。
一個水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張三一身邊,坐在床邊,凝視著他。
水清緩緩伸出右手,在張三一臉上輕輕摩挲。
“我真的生氣了呢!”
“我說過,你要一直抱著劍鞘的,你為什么不聽話?”
“為什么,為什么啊?”
“嗚嗚嗚——”
抽泣聲響起。
沒有誰能忍受的了孤獨,哪怕水清也不行。
孤獨可以讓一個人瘋,可以讓一個人失去理智,孤獨了數萬年的水清,或許早已經瘋魔了吧!
在天水國,張三一將她喚醒,把她從自己織的那個夢里拉了出來,她不想再被拋棄,再承受孤獨了,她選擇了棲身玄冰劍鞘里。
她說過,讓他一直要抱著劍鞘,不只是說,也是請求。
只有劍鞘貼著他的胸膛的時候,她才能感受得了他。
張三一不知道的是,其實水清不能那么隨便的就從劍鞘里出來,出來,多多少少都會付出一些代價,而且,劍鞘外面的世界,無時無刻不在傷害著他。
她怕被拋棄,她怕失去張三一,她怕再只剩自己一個人。
所以,在張三一一天沒抱著劍鞘之后,她瘋了,她忍不住這樣做。
她沒法控制自己的滿腔悲傷。
……
張三一眉間,臉上,那層薄薄的卻足夠寒冷的冰碴子緩緩褪了下去,肌膚,早已經被凍得通紅。
哪怕暈過去了,張三一還是不由自主的蜷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表情很是痛苦。
指尖輕輕的從張三一緊皺的眉頭劃過,張三一臉上的表情逐漸舒緩。
水清凄慘的笑了笑,然后附身,在張三一額頭輕吻了一下,又伸出胳膊,抱了抱他,水藍色的身影像鏡子碎裂一樣,化為光點,緩緩消失進了劍鞘里面。
……
天剛亮還沒多久,陸望舒就早早跑了過來,瘋狂的錘了一陣卷簾門,卻不見張三一來開門。
之后,就是奪命連環CALL,張三一剛換的新手機都差不多要被陸望舒打爆了。
可是,回答她的,永遠是那個機械的女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莫名其妙的,陸望舒就感覺不好了起來。
手按在那卷簾門的鎖上,炁朝著手涌去。
“砰——”
卷簾門的鎖,就這樣輕易被破壞了,急急的把卷簾門推上去,陸望舒慌慌張張的就朝著隔間里面跑去。
這個場景,她太熟悉了。
她怕張三一在出什么危險。
“三叔——三叔——”
陸望舒用力推開隔間的門,看到,張三一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還拌著嘴。
懷里緊緊抱著劍鞘。
看到張三一沒事,陸望舒緊緊繃著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三叔——”
陸望舒輕聲喊道。
張三一沒有醒。
陸望舒想把他懷里的那劍鞘拿開,抱著睡,怎么能舒服。
握住劍鞘,一股刺骨的寒意讓她直接閃電一樣抽回了手。
“怎么會這么冰?”
“三叔怎么受得住啊!”
陸望舒不敢再碰那劍鞘了。
雖然這次見到張三一,有很多地方都變了,她都沒問,她覺得,這些事情,張三一如果想告訴她,不用問,問了也只會讓張三一為難。
閑來無事,反正張三一還沒醒,陸望舒索性就在旁邊冥想了。
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冥想。
三段巔峰的她,應該很快就能突破了。
只是,看到張三一之后,陸望舒覺得,她和張三一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而且,柳夢璃給她的壓力更大,她得趕上柳夢璃,她可不想被拉得太遠。
也幸好是她不知道在這些人里面,就她的境界最低,要不然,好強的陸望舒不知道會不會被打擊的懷疑人生。
……
直到中午會。張三一才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還是頭暈目眩。
腦袋里像針扎一樣,昏昏沉沉的。
扶著腦袋掙扎著坐了起來,張三一看到了不遠處冥想的陸望舒。
又看了看手里的劍鞘。
“水清?”
張三一在腦海喊道。
沒有回應。
“我想,昨晚的事情,你得給我個解釋,我知道你聽得見”
說著,張三一就想把劍鞘扔到旁邊羲和那里。
“別”
聲音依舊清冷,很是著急。
“別扔下我”
冷冰冰的聲音中,滿是哀求。
“昨晚……昨晚……我生氣了”
“生氣你昨天沒有抱著劍鞘”
“啊?”
“就這?你差點讓我死了啊?”
“你知不知道”
……
沉默,水清不再言語。
張三一還是難以消氣,昨晚,他真的快要死了。
只是因為生氣,她就能這個樣子么?
“呼——”
吐口濁氣。
盯著手里的劍鞘,張三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頭痛欲裂,他想喝水了。
手里面的劍鞘,還是沒有放下。
只不過,暫時變成了拐杖。
他渾身酸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