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紅裙少女
- 天官
- 火焰翼人
- 3067字
- 2020-09-11 18:55:47
見狀,王三炮大急,快步追了上去。貝鳴同樣追了上去,發現柳知縣并沒有逃出這里,而是朝著一個院子狂奔而去。
一個院落之中,柳知縣瞬間殺來。毫不猶豫,他奔著一口井便沖了過去。一個起跳,只見他毫不猶豫的跳入了井中,沒有半點兒回響。
“這井不深,下面有個拐道!”貝鳴打眼一瞧,立刻跳了下去,回頭看了一眼還沒有追上來的王三炮道,“你就在這里等著,不要下來!”
說罷貝鳴同樣跳了下去,沿著井下的通道追了上去。
通道漆黑,不過貝鳴揮袖間法衣光華閃爍,倒也看得清道路。而且這通道之中路只有一條,也不用擔心走丟了。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左右,貝鳴沖出了通道,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迷霧茫茫的山林之間。不遠處,柳知縣的身影還在逃竄。
“我看你往哪里跑!”貝鳴用手一指,飛劍凌空,閃電般的刺向了柳知縣。
柳知縣一言不發,靈猴一般的跳躍,閃躲著飛劍的攻擊,同時不斷的往山林里逃竄。
月上中天,山間的霧氣卻越來越濃郁。貝鳴的眼前漸漸的模糊,柳知縣的身影也開始若隱若現。
“該死的!”貝鳴大罵一聲,全力催動起疾風訣,身上法衣加持速度,直愣愣的殺向了柳知縣。
柳知縣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了貝鳴一眼。迷霧重重之間,貝鳴好像看到了一抹詭譎的笑容。
“什么味道?”貝鳴突然吸了吸鼻子,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貝鳴不禁放緩了速度。
隨著越來越靠近柳知縣,貝鳴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起來。柳知縣的背后,有著一片巨大的湖泊,濃霧遮掩之間,綿延不知多少里。其中波濤陣陣,可以確定它廣闊無邊。
最要命的,是這湖泊之中,完全是殷紅的血水組成。血浪滾滾,強烈的視覺沖擊,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這都是你干的?”貝鳴顫抖著聲音,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這柳知縣,簡直是喪心病狂!
“不!這是偉大的血魔大人,這就是它的本體,無邊血海!”柳知縣陰沉沉的說道。
說著,他一揮手,血海中升起一道血光,直直的沖入他的體內。頓時,貝鳴感覺到對方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迅速的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在這里,我是不敗的!”
柳知縣冷笑連連,猛然上前,一掌轟向了貝鳴。與此同時,他用手一指,血海中無數道血影升起,尖叫著朝貝鳴沖殺而來。
貝鳴先是躲過了柳知縣的攻擊,隨后一掌轟出,將幾道血影打的粉碎。發現它們只是一道道虛影,力量有限,也沒有實體,頓時心中大定。
“一堆虛影而已,何足懼哉?”貝鳴昂然道,全身氣勢澎湃,力量越發的洶涌,“什么不敗?就算是在這里,我一樣斬你!”
貝鳴出手,和柳知縣鏖戰在一起。這一次他拼命了,不躲不避,任憑柳知縣的攻擊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味地猛攻。
柳知縣叫苦不迭,貝鳴身上穿著戰衣,防守強大,任憑自己打也沒有多大傷害。而他不同,任何一記攻擊都能把自己打傷。
雖說有血海修復,但是那疼痛感卻是實打實的。而且貝鳴糾纏的越來越緊,他都有些騰不開手去召喚血海光芒療傷了。
生怕一不小心,被貝鳴打中要害,直接慘死,那光芒召喚來也沒有用了。
最要命的是,那飛劍盤旋在周圍,時不時的攻擊一下,讓他無比的頭疼。
“你給我等著,再等一會兒就要了你的命!”柳知縣咬牙。
“給我死!”
貝鳴大吼,手掌炙熱,趁著飛劍給自己爭取來的戰機,一步上前,狠狠地一記神火掌轟在了柳知縣的胸口。柳知縣吐血倒退,一邊逃脫一邊掐訣召喚療傷血光。
不料身后寒光一閃,飛劍再次來襲,他剛一閃躲,貝鳴便如影隨形,一下子撲了上來,再次一掌,將他打翻。
“去死吧!”
貝鳴一掌轟向了他的天靈蓋,要將他擊斃!
“住手!”
一聲清冷的聲音響起,然后貝鳴便感覺一股力量襲來,自己的攻擊被轉移了方向,轟在了旁邊一塊石頭上。
彭!
碎石亂飛,貝鳴一手捏住柳知縣,將他制住,同時猛然抬頭,看向了血海。
“是誰?”
浪花滾滾,血水分開,一個紅裙少女緩緩從水底走出。濃霧散開,月光撒下,貝鳴看清了這少女的模樣。
一身鮮紅的衣裙包裹了完美的身軀,微風吹動裙擺輕揚,露出一雙赤裸的潔白玉足。
白皙的面容仿佛上好的白玉,晶瑩剔透。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動,瞳孔竟然是妖異的紅色,紅寶石一般的璀璨。她腦后長發飄揚,那發絲,竟然是一種半透明的紅色。
紅裙,紅發,紅瞳……
她從水底輕輕的走出,微微一笑,妖媚眾生……
貝鳴吐出一口氣,強忍了心中的悸動,口中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血魔!”
貝鳴發誓,他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少女。對于這少女,或許只有完美兩個字可以形容。
那妖異的美麗,讓他心神劇烈的顫動。就算明知道對方是一個魔頭,他還是忍不住有一種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沖動。
聽到貝鳴的話,那少女搖頭笑道:“你錯了,我并非血魔!”
貝鳴一愣,卻聽那少女又道:“那只不過是別人對我的誤解罷了!”
“真的?”貝鳴心中一喜,脫口而出,旋即心中一凜,神色變得越發的戒備起來,冷冷的說道,“你對我用了媚術?”
那少女搖了搖頭,幽幽道:“我是由一滴純凈的血液化形而出,平生也未曾行惡,當不起一個‘魔’字!”
“是嗎?那這些人是怎么回事?”貝鳴揚了揚下巴,示意手中的柳知縣,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紅裙少女。
紅裙少女道:“因為我的本體是一滴純凈的血液,我在渡劫的時候,被一個真正的血魔盯上了。它是由一灘污血孕育出了靈智,逐漸修煉而成的。吞噬了我,對它的修為大有裨益。
可惜!它不是我的對手,被我擊殺。但是它體內的污血卻也將我重創。我被污血感染,需要時間化解。不過因為出了一點兒差錯,讓我實力大損,在此蟄伏。
至于他們?我勸你最好不要傷害他們,因為他們并不是修道者。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情,你若妄為,自會有業力臨身!”
“他們不是修道者?”貝鳴一愣。
紅裙少女道:“他們是一種特殊的種族,那個被我擊殺的血魔留下的種族。被污血侵蝕神志,彼此交融,他們的靈魂已經改變!”
貝鳴盯著紅裙少女道:“這種魔物,不該殺嗎?”
“魔物?”紅裙少女笑了,妖媚異常,只聽她道,“天生萬物,何來正邪之分?誰有資格給他們定義?這種種族既然誕生,自有他存在的意義,何須你來行滅絕之事?”
貝鳴冷笑:“可他們害死了很多人,這筆賬又該怎么算?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他們的關系呢!”
紅裙少女搖頭道:“人可獵虎,虎亦可噬人!這是凡俗間的斗爭,你怎可插手?至于我跟他們的關系,這一族不該滅絕,我幫他們找了幾個宿主,順便幫我點兒忙!”
“宿主?幫忙?你還說你沒有行惡,還好意思跟我說什么業力?”貝鳴冷笑起來。
紅裙少女道:“你聽我說!我分出一縷神念,找到了一些生靈,讓他們自己做出選擇。我讓他們感受到被感染后的力量,然后他們自己便主動的和那污血融為一體了。”
貝鳴冷冷的盯著她,道:“我不信!”
紅裙女子輕笑:“為什么不信?他們自己若是不墮落,惡魔也不會輕易去害他們。因為那樣做,回報不及付出!”
“回報不及付出?這話倒是有些道理!”貝鳴皺了皺眉道,“你為什么要幫他們,別說是你心善!怎么說,那個血魔也和你有大仇吧?”
“我自然要收取回報,他們要定時送一些鮮血回來這里!”紅裙少女剛說到這里,就看見了貝鳴的冷笑,不禁搖頭道,“我也沒說非要人血啊?他們送到這里的,全都是牛羊豬狗的血液。
至于他們為什么四處害人取血,因為他們原來是人族啊!奪取曾經的同族血液,可以融入自身,強化自己的力量!你說,他們做惡,與我有關嗎?”
“這……”貝鳴猶豫了,如果這紅裙少女說的是真的,那么這一切和她真的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她就像是一個賣刀的,而這些人就是買家。雖然是分期付款,但是不管這些人買回去是用來殺人奪寶,還是用來懲惡揚善,都和她沒有關系!
總不能有人買了把刀去搶劫,就把那賣刀的抓起來吧?就算他是推銷的,就算是那把刀助長了那人的貪念,也說不通啊!
“所有的一切都是兩不相欠,他們做什么與我無關,我不沾因果!”紅裙少女微笑道。
“既然這樣,那你就不要阻止我!”貝鳴眼中厲色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