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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局中霧

  • 隱滄之吾
  • 無愁山人
  • 2773字
  • 2020-09-10 10:53:03

周隱將這張紙展開,然后一看,上面有五位官員的名字。除了兵部侍郎這樣顯眼的官員之外,最惹他停目的是另一個人。

“呂陰……”

“這是個滑骨頭。”周器學著周隱的姿勢,也趴在墻頭上,讓接著說:“寡人只能幫你這么多。”

“明明是我在幫你。”周隱白了白眼,轉身離開了。

“調查時不要聲張身份,百害無一利。”

周器看著周隱離開,眼神深邃難測。

“國公啊,公子能不能做好呢?”

“寡人倒希望他做不好。”周器沉沉的嘆了口氣。

周隱拿著名單,快速的下了臺階,來到馬車旁,告知文息往蘊遐宮去。

文息點點頭,扶周隱進入馬車。

“好奇怪,兵部侍郎,禮部侍郎,青鑒堂,御史中丞……”文息的手指落在呂陰旁邊:“竟然還有監察君。”

“看來這個監察大君,是已經倒戈了。”文息喃喃。

“我得去問問周立。我對朝堂一無所知如何整頓吏政。”

周隱撥開窗帷,看了看被朝霞映的發紅的天空,又狠狠的把窗帷放下。

周隱剛進宮,沒走多遠,就被一個人叫住了。

“公子隱?”

周隱回頭一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高挑男人,就在左手邊不遠處,朝他行禮。

周隱朝他應禮,好奇的瞅他。

男人直起身子,斗篷并沒有像柴司那樣完全遮蓋住五官。相反,而是把巫族那張美若天珀的臉完全露了出來。

那雙如柳葉一樣的眉毛,那雙如同琥珀一樣的眼睛閃著水光,那樣棱角分明的臉龐,潔若膏玉的肌膚,還有如同瀑布一樣的黑發,垂在兩側,隨風微微蕩起。

“你是……”周隱回神,發問。

“臣下巫卿柴寒樓。”

周隱看到的他的眼睛,不是琥珀。正如他的名字,給人樓高風寒的滋味:就是風穿過岌岌可危的高樓,將人也吹跑了一樣。

那是鍍了一層寒冰的眼睛,不似江徐徐那樣寒冷徹骨,卻叫人難以看清冰下的東西,模糊,神秘。

未知同時代表著威脅。

“那……你找我有事嗎?”周隱問。

“希望公子可以將月牙玉給臣。”

周隱轉轉眼睛,然后奇怪:“為什么?”

“那是我師父的精魂。”

“可柴司叫我帶著他。”周隱歪歪頭,反駁。

柴寒樓低低眼睛,然后道:“它對公子有什么用處嗎?”

“大概有,不然柴司不會叫我帶著他。”周隱回答。

“那就希望公子用了之后,還給臣。”柴寒樓又一作揖,接著就離開了。

周隱撓撓頭,看了一眼文息,又看向柴寒樓離開的方向:“好奇怪。”

再往前走,進入了宮苑,邁步走進廊子里,遠遠的見到周羅從周立那里離開,往這邊走來。

周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問文息:“用不用躲開她?”

文息看著前方,行了一禮,斜眼看周隱:“她已經過來了。”說完,文息就往后退了兩步,讓出空間叫兩人說話。

周羅冷冷的一哼,然后道:“這不是兄長嗎?”

“喲,郡主會喊兄長了?”周隱硬著頭皮轉過身,給周羅擺架勢。

周羅冷笑:“要不是周如還有王后逼我,我絕對不喊。”

“就跟你說的一樣,誰稀罕呢?”周隱往前走了一步,假裝驕橫。

“哼!對啊,誰稀罕!誰會稀罕我說一句什么,兄長稀罕王位不是嗎?這么快就插手吏政,好啊好啊……”周羅突然笑著扯開嘴角,接著又皺起眉頭,戾氣瞬間從眉角流溢入眼睛:“真是令人討厭!”

說完,周羅就氣呼呼的和侍從一起離開了。

周隱被說的氣不打一出來,伸手指著周羅的背影,正打算罵,卻不知道怎么張嘴,只好做罷,收回手,揣著胳膊往前走:“這妹妹,可真一點也不像我!”

“挺像的。”文息說。

“我跟她一樣脾氣爆嗎?沒說幾句話就要吵架,還不給人說話機會。不在乎別人的話,蠻橫無理沒老沒少。”周隱嘟嘟囔囔半天,過了一會兒,才聽見文息說話:“可她和府君一樣,都是純良之人。”

“純良?我看她要把我大卸八塊!”

“誰要把小隱大卸八塊?”周立看著周隱走過來,聽了他的話,笑道。

周隱給他行禮,被他引進了屋。文息在門外站定,還沒一會兒,文息也被邀進去了。

文息在周隱后面落座。

“我來,其實就是想了解一下朝野局勢究竟如何。”周隱看著文息走進來坐下,之后又回頭看向周立。

周立坐下后,輕輕咳了兩聲,然后道:“局勢?你說黨爭?”

“有嗎?”

“你倒是直率,直接問我。”周立給周隱倒上茶,然后繼續言:“諸侯國沒有左右相,位居上品的,就是中書省中書令,其實也和丞相差不多,大瞿的左右兩相公,也是中書令。中書令,就是這張紙上青鑒堂堂卿杜子轍的父親,杜玥。”

“父子嗎?”周隱低低眼睛。

“中書令,在諸侯國只設一位,也就是說沒有左右相公之說,所有權力,就在杜玥一個人手里。”

周立話中有話,明顯他對杜玥有什么偏見。

“然后呢?”

“黨爭,確實還不顯現,就是爭,也沒什么用,老天都說你是王了。很少有人要擁護誰走上世子之位。”

周隱沒有提起兩日后的世子大典。

周立又言:“至于門下省幾部,以及御史堂,中間的貓膩,還是一片霧氣,不知何為。”

“沒有頭緒嗎?”

“這張紙上的人很奇怪,并沒有什么牽連。禮部侍郎和兵部侍郎能有什么呢?御史中丞,監察大君……”周立正思索之時,周隱言:“武方試需要經過禮部之手。正好和兵部又掛上。”

“你是說,武方試?”

“最近有沒有新晉的武官?”周隱問。

“有位,衛尉堂少卿,叫什么……祁旦。”

“衛尉堂?管兵器輸入嗎?據說定期查點,需要記入兵部。”周隱搓搓下巴,然后又道:“如果牽連兵器,就不好辦了。”

“……”周立轉轉眼睛,突然站起身,又咳了兩聲,然后拉著周隱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再去趟好地方。”

這次來此地,就不是喝茶那么簡單了。周隱與周立來到了三樓。依舊是老茶樣。

二人剛落座,就見到一個年輕人走過來,那人彎下腰,悄聲言:“官爺爺,看看這個。”

周隱接過年輕人遞過來的小本子,一掀開,全是美人圖,他看了周立一眼,見他正偷笑,接著就看向那張年輕又諂媚的臉:“這什么?”

“對面,是梨香坊,不僅僅是樂坊哦。”年輕人挑挑眉毛,示意周隱。

周隱一臉鄙夷的將本子扔給年輕人,然后言:“我可不是什么官爺爺,我就是來喝茶的。”

“怎么可能啊……”年輕人笑:“這三樓,哪個不是官爺爺……不要拉倒……”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周立看著周隱,笑著舉杯要品:“其實最好的地方,應該是梨香坊的。那里的官爺爺要比這多。”

“你也不攔我,任由我翻開看!”周隱忿忿。

“見見世面,聽說小隱要聯親,趁著還自在,也可以逍遙一下。”

聽著周立的打趣,周隱冷冷哼了一哼,就見到有幾個人在旁邊的案桌坐下來了。

“叫你們別拉我!”為首的是個賊眉鼠眼、胡須老長的瘦干兒男人,他兩頰通紅,手里拿著酒壺,袖子上還掛著一個女人披帛,就這么硬扯來了。

“大君喝點茶醒醒酒。”

這人一聽就不樂意了:“人生在世須盡歡啊,怎么能醒呢?要一直醉下去。”說罷,還洋洋得意的笑開懷。

旁邊一個稍胖的男人言:“咱是來談正事的,這都多長時間了,大君應當給朝廷寄封信了吧?”

“寄信干嘛?我生是另陽的人,死是另陽的鬼!”呂陰笑著站起來,接著又倒下去,腳絆在桌子下面,險些一頭摔在地上。

“大君,話不能這么說!不管怎樣,您不得表示嗎?”偏瘦那個看了胖的那個一眼,然后繼續說:“大瞿過問魅族形式,咱要是不說話,恐怕……”

“魅族怎么了?不就是腰帶寬點嘛。”他又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腰帶,又一步跌倒了。正好跌在周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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