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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皆入囊

  • 隱滄之吾
  • 無愁山人
  • 3110字
  • 2020-09-10 10:53:03

“對了。公羊先生請求百里將軍救下詹雛。”周隱差點把正事忘記了。

“百里將軍不會救。”習深笑著喝了口茶。

周隱點點頭,然后繼續(xù)說:“但,若是如此,公羊先生……”

“他沒轍的,明日他不得不回京。”習深言。

“帝都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周隱問。

文息突然發(fā)聲:“公羊府君去世了。”

周隱突然一愣,絕對沒有想到是因為這。他轉(zhuǎn)念一想,又奇怪:“那公羊先生反應為何如此平淡?”

“公羊先生是側(cè)室之子,再說了,聰明人不會為了死人如何如何。”習深言。

文息聽了這話,竟然抬起了那雙眼皮:“不會如何如何的聰明人,現(xiàn)在也在沒轍。”

他的眼睛里閃過一剎那的狂風,也是一瞬間,就消失了。

周隱奇怪,就問:“文息,你怎么了?”

文息搖搖頭,然后言:“府君該休息了。”

“明日啟程。”習深提醒。

周隱這邊睡下了,可百里三郎還無法入睡。

公羊笙走后,又來了通傳,但這次通傳奇怪:“報將軍。”

“講。”

“明將軍正在清點明家將。”

百里三郎冷冷一笑,言:“怕是想開了,要回京?”

“白日里,將軍確實收到了帝都的信。”

百里三郎懶散的打個哈欠,然后說:“早些歇息。”然后就起身離開了。

通傳有些奇怪,甚至摸不得頭腦。

第二日白天,百里三郎一直尋不到明恢卿的身影,因為還要為周隱送行,就先做罷了。

“有勞將軍送行。”周隱站在風里,給百里三郎行禮。

百里三郎笑笑:“哪里,公子平易近人,又禮制嚴謹,與公子交朋友,是百里的榮幸。”

“那三郎就叫我周隱吧。”周隱笑笑,縱身一躍,上了馬。

百里三郎不由得笑:“好的,周隱。”

接著他又道:“就叫我這個朋友,送朋友走吧!”說完,就拍了拍馬屁股,送周隱離開了。

百里三郎沒有來得及送公羊笙,他很早就走了,為的就是不要碰到詹雛,還有百里三郎。百里三郎給了押解官許多錢物,希望還能叫詹雛過得好些。而詹雛躲在遠處看著周隱離開,心中有股不明之浪,在暗暗翻涌。

“百里將軍真的沒有放了詹雛。”周隱低著眼睛,似是認真思慮的。

“馬上就要到楊洛郡了,公子還是求求自身安保吧。”習深無奈的笑言。

周隱似是沒有聽到這句話:“詹雛,詹氏,在恒國分散的亓官氏的門客,就有門客姓詹。”

“亓官氏近幾年總愛謀求官仕,有幾個門客是正常的。”習深言。

“可詹雛確實是南恒人。”周隱看向習深。

文息冷冷的點露:“府君有想法。”

周隱毫無遮攔,果斷言:“我想救詹雛先生。”他看看習深,還是文息,此刻他二人臉部五官幾乎是一樣的。都冷漠平淡到了極致。或者另外一種解法:周隱在開玩笑。

“為什么?”習深不得不發(fā)問,繼續(xù)話題。

“他真的很厲害,或許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他就可以。只不過之前是公羊笙在,反而阻斷了他。”

“那公子還說要救他?”習深發(fā)問。

周隱看了習深一眼,然后閉閉眼睛:“這是個策略,但還得老天幫忙。我得順力而為。”

“哦?府君還知道順力而為?”文息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可思議。

周隱白了他一眼,揚鞭往前走去。

“公子摸過倒兜沒,覺察到有東西嗎?”文息突然再次說話。

周隱回頭看了文息一眼,伸手往袖子里摸:“沒有注意過。”

他摸索一陣,果然摸出個東西。是個用細繩穿起來的金色柳葉,應該說整個質(zhì)地就是金子。

“這是六殿下留給府君的。”文息趕過來,然后解釋。

周隱仔細端詳著,又聽文息言:“是從她發(fā)飾上拽下來的。”

“你看見了?”

“當然。”文息點點頭,目視前方。

“我可沒給她留東西。”他低頭漸漸思慮。

文息沒有說話。

就見周隱把柳葉揣起來,然后言:“你為什么干看著,不攔她?”

“殿下不可能跟我們走。”文息搖搖頭,周隱看著他的側(cè)臉,難以看到他的神色。

周隱沒有說話,只是抽打了馬,令其更快的往前跑了。

自齊懷珍傷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周隱離開滄元都城沒有,第二件事,就是破口大罵他近一個時辰。

他進宮了,只為詢問皇帝一件事。

“確實很好,她沒有選擇離開。”蔚帝自顧自的批改奏折,齊懷珍則在下立著。

“沒有離開,反需提防。”齊懷珍言。

蔚帝抬頭看了齊懷珍一眼,低下頭繼續(xù)批改奏折,腦子里回想起白岸茵的話。

“明滁來過。”

蔚帝放下筆,然后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然后接著說:“他有意劾百里三郎。”

齊懷珍笑笑,然后道:“這很正常。”

蔚帝也咧嘴笑笑:“確實,他有些嫉妒。”

“陛下也是這么想?”齊懷珍揣起手,然后抬抬眉毛:“左相想必很高興。”

蔚帝斂去笑容,然后道:“就擔心明滁做出什么來。

青鑒臺高臺卿說,恭繆長公主的尸身被盜了,到現(xiàn)在還沒有找到,除了一點怪味……”蔚帝“嘶”了一聲,然后扭頭問高貞:“高卿說的是……”

“狐騷之氣。”高貞低低頭。

“對對對。會有妖孽偷尸身的?長公主那條身子,除了一身衣裳和保身體不壞的含光珠值金子,其他的,沒什么東西了。”

齊懷珍心底納悶,蔚帝為何會對長公主的事上心,難不成這又是某種暗喻?

像右相這類人,喜歡破解這樣的暗喻。

別的人破喻是為了深度探求耐人尋味的文義,他,為的是蔚帝的心脈。

“陛下,其實是把六殿下放在心上的。”齊懷珍斗膽賭這次他破對了喻。

蔚帝斜斜眼睛,然后道:“亓官氏是世代為商,為什么近幾年,朝中亓官氏人多了起來?因為朕需要他們的錢袋。可,朕為什么突然提起他們?因為,朕想要斷開他們過長的手臂。”

齊懷珍聽此,皺起眉頭:“陛下應當增加鹿躍河流域亓官氏散市之稅繳,抑制兼并之土地,收納招攬之士客。”

蔚帝聽了點點頭,然后道:“朕是知道的,先帝因為長公主,此政策一直沒有發(fā)散,而朕,又多了個皇后來插手。”

齊懷珍搖搖頭:“皇后無法參與政事臺的事物。”

“然而政事臺亦然是有兩派持之,太子也覺得應該有抑有松。亓官氏如今鹿躍河勢力過大,一旦傾倒南方,主要的國庫之盈收,就被南恒拿去了。”

蔚帝話罷,又皺起眉頭:“就連太子,也不想過于加緊。他的意思,是先帝那里就已經(jīng)埋下了與亓官氏的不和,他擔憂滋生禍端。”

“不過小小商賈,能有多大能耐?”齊懷珍冷笑一聲,話音剛落,就見一位通傳進來:“啟稟陛下,青鑒臺臺卿高正嗣求見。”

就見蔚帝點點頭,通傳就出去了。

齊懷珍心中考慮,青鑒臺向來多務繁忙,高正嗣竟然此刻有空來到文華殿來?看蔚帝的反應,好像最近常見一樣。

他回頭朝走過來的高正嗣行行禮,然后又面相蔚帝。

“臣,拜見陛下。”

“如何?”蔚帝問。

高正嗣看了一眼齊懷珍,然后見陛下并沒有叫齊懷珍回避,就大膽說了:“陛下令青鑒臺追查尸身的人,往東去一直追著痕跡到了滄元宮城外,青鑒臺派遣臺郎祝轅收到消息,說痕跡毀滅。之后派出去的司察皆沒有了去向。祝轅帶人出城尋找,竟是已經(jīng)橫尸外野了。”

蔚帝驚訝的抬起身子,然后慢慢站起:“死了?”

高正嗣抬頭,然后答應:“回陛下,死了。”

蔚帝沒有說話,沉沉的出了口氣,然后冷笑:“什么妖孽,還敢亂了滄元不成?”

齊懷珍轉(zhuǎn)轉(zhuǎn)眼睛,立刻抬手:“請陛下召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亓官子渾。”

“召欽天監(jiān)為何?”蔚帝說罷,又接著說:“右相有所懷疑?”

齊懷珍挑挑眉毛:“既然有所懷疑,應當有所舉措。”

高正嗣看了一眼齊懷珍,然后又看向蔚帝:“陛下,現(xiàn)下來看,此事為竊賊之亂,應當由青鑒臺來調(diào)查,暫時恐怕難以叫欽天監(jiān)介入。”

“但既然已經(jīng)懷疑有妖孽作祟,就說明天地有所變化。”齊懷珍面向高正嗣,言。

高正嗣看了一眼齊懷珍,冷冷哼了一聲,看向蔚帝。

齊懷珍沒有搭理他,這個高正嗣典型的“白走狗”,白意忠的門生,是個信奉白意忠那一套的老腐朽。

他和蔚帝都知道高正嗣之意,不愿讓亓官氏介入,而非欽天監(jiān)。但這個右相卻覺得有必要見一見欽天監(jiān),此刻無需管是不是亓官氏。

蔚帝點點頭,言:“召亓官子渾。”

高正嗣驚訝的看了蔚帝一眼,吃了癟一樣垂下了頭,帽子上的綾條一下就落在了腰帶前。

亓官子渾是個奇怪的人物。他不是亓官氏正宗人物,是個旁支,從鹿躍河流域來到京都。當年因其觀天辨地動,而一舉成名,一躍來到了滄元。他拜前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為老師,接著竟繼承了衣缽,在先帝之時被任命,如今算是“老”臣,卻和蔚帝差不多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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