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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好日子

  • 漢脈
  • 江塵子
  • 3606字
  • 2020-09-12 14:22:57

天鳳四年,也就是王莽正式篡漢自立的第九年個年頭,改革的力度正在逐步減弱,而天災卻在逐年增多。因為連年不斷受災,各地皆出現大量的災民,他們吃不飽飯,便紛紛外出逃難。

既然說是逃難,那么選擇的地方,一定得是富庶之地!因為只有這些地方,才能有足夠的糧食,供他們討取。比如像南陽這樣富庶,且受災不算嚴重的地方,便成為了他們的首選。

于是,就在這一年間,整個南陽突然涌進了數以萬計的災民,他們來自全國各地,在南陽境內四處流竄,尋找任何可以食用的物品充饑!實在不行的,便干脆落草為寇,成了打家劫舍的強盜。

如此一來,南陽的治安,便空前的糟糕起來!各地案件頻發,朝廷席不暇暖,當地百姓人人自危,不敢接觸那些流民,生怕被人謀財害命。而那些流民,也只能繼續風餐露宿,和饑餓苦苦搏斗,掙扎在生與死的邊緣!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黑暗的日子!而且可怕的是,他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會持續多久!究竟要等到何時,他們才能走出黑暗,重見光明!

也許誰也不知道,那一天要到多久!但是,至少在今天,有一群災民,應該能夠暫時的感受一下“光明”味道!因為他們聽說了一個消息,說是湖陽城的豪戶樊家,正在派發糧食救濟災民。

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對于這些始終處于饑餓狀態,徘徊在生死邊緣的災民來說,無疑是平地一聲雷!于是大家奔走相告,如同節日一般,場面空前熱烈!

不過,如果你是在這湖陽待了超過一個月以上的流民,那一定不會如此吃驚,因為這樣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樊家其實已經多次公開派糧,幾乎每隔十天半月,就會在自家大院前,進行一次災糧派發。同時,在樊家的帶動下,湖陽城其他豪紳,也不定時的派糧,好多外地來的流民,也因此得益,靠著這些救濟,勉強的存活下來。

當然,待的日子長的流民,對這事見怪不怪,并不代表那些初入湖陽的流民,對樊家如此豪氣的作派,產生一些好奇!要知道,如今這世道,尋遍天下,也難找出幾個能像這湖陽城樊家這么財力雄厚,又樂善好施的豪戶,到底這樊家是什么來頭?能有如此財力和影響力!

其實,要說起這樊家,那是湖陽縣,乃至整個南陽郡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累世大族。樊家的祖上,乃是西周賢士仲山甫,他因立下大功勞,被周天子分封到了樊城。之后,他的子孫便以樊為姓,延傳至今。

樊家歷代擅農事,又長于經營,經世代累積,錢糧田地更數之不盡,其財力,可說是冠絕湖陽。譬如這湖陽縣城往南十里,有一處名曰“樊坡”,便是樊家產業。其占地,東西約十里,南北五里,共三百余傾,且皆為良田沃土,其財力,可見一斑。

不僅擁沃野千里的田園,樊家自現任族長樊重繼承家業后,苦心經營半生有余,家業更是達到空前的鼎盛,家中錢糧堆積如山,不僅成為這湖陽縣首富,即使在整個南陽郡也無出其右。

不過這樊家有錢歸有錢,但是并不專橫跋扈,為富不仁!反而經常救濟窮苦,修橋鋪路,族長樊重更是老百姓交口稱贊的善長仁翁,常常慷慨解囊救助善良。自從天下災荒連年,大量災民涌入湖陽,樊重已多次命人派發糧食,以救助那些瀕臨死亡的流民。

一桶桶冒著熱氣的粥,自樊家府中抬出,四處散發開來的粥香,就像是催qing藥般,開始刺激這些饑餓至極的災民。聞著粥的誘人的米香,本來整齊的領粥隊伍開始混亂,排隊的流民亂成一團,蜂擁著要往前面擠,只是希望,能早一點吃上一口香濃的粥湯。

“大家別慌,排好隊!”

說話的中年男子,是樊重的嫡子樊宏。作為樊氏一族未來的接班人,樊宏已經開始慢慢的主持起家業。這些個拋頭露面的事情,現在也都漸漸的,被樊重有意交由他來做。

“樊旺,快,快去!”

眼見這些人要亂成一團,此時樊宏便連忙指揮著下人,開始維持秩序,口中也不停地安撫著。

直到好半晌之后,混亂的隊伍,才總算又恢復了秩序。樊宏這才松了口氣,此時便用衣袖,拭了拭額頭的汗珠,接著才又站在樹蔭下,躲著日頭,望著越來越長的領粥隊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世道不濟啊!”

樊宏看著流民隊伍中,不乏一些個拖兒帶女,衣不蔽體的災民,個個都面黃肌瘦,不禁感嘆這天災不斷,世道艱難如斯!

“少主,您先回府吧!這里自有小的們照料著!”

說話的是便是那位樊家下人樊旺,此時他見領粥的隊伍情況穩定,而且日頭炎熱,便關切的希望自家主子能回去躲躲日頭,怕他太辛苦。

要說這樊家的奴仆大都如此忠心,這倒不是因為樊重父子在湖陽的名望,而是由于他們父子二人對這些下人從來都是賞罰分明,且很少無故打罵。需知此時的這些大戶人家的下人,也就是所謂“家奴”,地位是非常低的,主人一個不開心,別說打罵,就是當場宰殺了,也是沒人管的。所以樊重父子對下人的和善,再加上樊家的富有,使得這些下人在那個時代算是很“幸福”的一群了!甚至,這樊家下人,一直都是湖陽貧苦人家羨慕的職業,能到這樊家做下人,真是一件大家都要爭破頭的事情!特別是這些年天災不斷,災民又多,以至于沒有出路賣身為奴的人越來越多,樊家下人可以說是百里挑一,而這些人進了樊家,也都很賣力。

樊宏聽了樊旺的話,看了看已經平靜下來的人群都排著隊,有序的領著粥,便點了點頭。心知這些下人都是他親自挑選,做事向來也都頗為穩妥,沒出過什么岔子,所以,當下便放心的把事情交給他們,準備回府休息。

“有人暈倒了!”

才剛一轉身,樊宏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急忙回頭一看,發現不遠處有一群人亂著一團。樊宏怕生出事端,急忙上前查看,那幫下人一見這情況也趕緊上前撥開圍觀的人群。

樊宏走近,撥開人群一看,發現地上正躺著一名衣衫襤褸的男子,生死不明。于是他趕緊招呼樊旺,去查看那人生死。樊旺蹲下探了探那人鼻息,發現還有生氣,便回稟樊宏說:“少主,這人還活著!”

樊宏聽了,趕緊招呼著一群下人,手忙腳亂的將那人抬到了墻邊樹蔭下,然后又給他調正了身體,讓他背靠著墻躺著,一邊給他扇風,一邊讓人拿來一碗水。

接著,樊宏便端過水,準備親自上前喂他。誰知他才一走近,就發現那人相貌面熟,似乎在何處見過,再仔細一辨認,他便一聲驚呼,隨即連聲喊道:“來人,快,快救給我活此人!”

……

話說方易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大學寢室中,他便揉了揉眼睛,心想之前那荒唐的一切原來是一場夢啊!

看著寢室中熟悉的一切,方易不由得嘆了氣,慶幸還好那一切只是夢而已,想著自己差點就在那個古代給活活餓死,方易不由得珍惜起現在。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看著那熟悉的畫面,方易心中一陣激動。

奇怪!寢室里怎么沒人呢!方易這時突然發現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有,關少和韋杰呢?方易想著想著,下意識便想去拿手機準備打電話,這時寢室門突然被推開了。

“你怎么來了!”

方易張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走進寢室的Tiffany,看著她那張絕美的臉,心在“砰砰”的狂跳。

“我為什么不能來呢!”

Tiffany看著方易調皮的一笑,接著便走到方易面前,整個人似乎都要貼在方易身上了,

“可是這是男生寢室啊!你這樣進來不太好吧?”

方易尷尬的摸著額頭,面對她誘人的身體,強行的抑制住自己的沖動。

“男生寢室怎么了!現在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嗎?”

Tiffany微張著翹唇,吐氣如蘭的在方易耳邊輕聲說著。

方易整個身體都繃緊了,感受著她那芬芳的氣息噴在耳邊,心臟仿佛就要從胸口跳出一般。

“呵呵!你還是這么害羞!”

Tiffany說完便輕吐了一下舌頭,接著便在寢室里來回參觀起來,邊看邊說道:“環境還不錯哦!”

方易此時緩過氣來,心中感嘆這個女人太誘人了,怎么得了!嘴上卻說:“還行啦!寢室也就這個樣!”

Tiffany一聽,接著又問:“你睡哪兒?”

“上面!”

方易指了指自己上面那個床位,Tiffany便敏捷的一下子跳了上去,接著坐在床沿來回蕩著一雙細長白嫩的小腿。蕩得下面的方易心亂如麻。

“想我了嗎?”

Tiffany忽然幽幽的說道。

方易正被一雙玉腿蕩的心亂,聽了這話,連忙收斂心神,回答道:“很想!”

Tiffany一聽,便從上面探出頭來,眨著眼問:“只是很想而已?”

方易聽她問得可愛,便笑著說道:“非常非常想!”

Tiffany聽了方易的回答,忽然眼神一黯,一張俏臉便縮了回去,接著便從上鋪下來,坐在方易身邊說著:“可是我心里有別人!”

方易聽了這話,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低頭不語。

“這樣還想我嗎?”

Tiffany轉頭凝視著方易,等待著他的回答。

方易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對Tiffany的這種感情到底是不是愛,因為他忽然發現自己并不在意,他知道自己沒這么偉大,愛是自私的,他對她真的是愛嗎?還是一種對于理想中的美好的追求?他不知道,所以他沉默了。

Tiffany聽不到方易的回答,于是苦澀的一笑,輕嘆了一口氣,接著便站起身說道:“看來我得走了!”

方易抬頭看著她,依舊是那么美麗動人,依然會有心跳的感覺,他恍然間,一把拉住她的手,說道:“別走!”

Tiffany微微一笑,說道:“你是不想我走呢!還是不要我走?”

方易抓住她的手,他現在不知道,他心亂如麻,就在這時卻聽到寢室外有人在說話,方易激動起來,他似乎對外面嘈雜的聲音感到煩躁,而那聲音似乎越來越大。

猛然間,方易一下坐了起來,眼前是一張陌生的臉,那是一個小女孩的臉,很清秀。

“你終于醒了,快去告訴少主!”

那小女孩一臉興奮的轉頭對旁邊的另一個小女孩說著,接著那小女孩便奔出房門,外面傳來她尖細的喊聲!

“仙人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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