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碧云觀
- 我是英雄我逍遙
- 逍遙的韭菜
- 2612字
- 2020-10-24 00:46:27
當天晚上,李府上下喜氣洋洋,客廳中眾人觥籌交錯,推杯問盞,好不熱鬧。
神虛老道被李家眾人灌得醉了,“騰”地跳將在桌子上,將手中酒杯往桌上一頓,濺起酒花一片,隨手撿起一枚筷子,敲打著酒杯,合著拍子竟唱起歌來:“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缸照,猶恐相逢是夢中。”歌罷,將手中筷子一丟,,跳下桌子,抱著李精白的大腿嚎道:“大師兄,師弟我想你啊!”李精白兄弟倆也是又嚎又笑,老淚縱橫。李山李泉兄弟倆本是來陪酒的,此時見三個老頭在那里抱頭痛哭,不得已也在那兒陪著干嚎。
這大廳里現在只剩小盧鴻和李巖倆正常人了,下人們都已經被遣下去了,女眷們也是各在各屋進食。
小盧鴻眼珠子“骨碌碌”直轉,此時他已知道這李巖便是那大師伯李精白的小兒子。心中直想著和這位便宜師兄拉近關系,套套交情。奈何李巖顯然還對小盧鴻白天那怪異的舉動耿耿于懷,寒著一張小臉,只顧得吃東西任小盧鴻使出渾身解數,他也不為所動。
不得已,小盧鴻開始胡扯:“師兄啊,實話和你說了吧,其實我小時候有一玩伴,長的和你一般,但他不叫李巖。”眼角偷瞄了李巖一眼,見他咀嚼速度明顯減緩,心知他在注意聽了,心中暗喜,但面容微戚,繼續講道:“我那兄弟,和我真是形同手足啊,雖非兄弟,勝似兄弟。”
“小盧鴻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順便用手沾了些蒜汁抹在眼角,霎時間,那眼淚可真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他繼續編故事:”誰知,老天無眼,他才這么小,還沒來得及孝順父母,還沒來得及娶妻生子,還沒來得及等到自己兒孫滿堂,就因那該死的風寒夭折了。病魔奪走了他年輕的生命啊!可憐他那父母,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啊!師兄,我第一眼看見你,還以為你是我那逝去的兄弟,所以冒犯了師兄,師兄你千萬不要見怪啊。“
可憐李巖是個老實人,那經得起小盧鴻的忽悠,忍不住眼淚都淌下來了,滿懷愧疚地安慰小盧鴻:“小師弟,是師兄我誤會你了,師弟啊,斯人已逝,你就不要太難過了。“說著,想起自己的一些經歷,自己竟然也大哭起來。
小盧鴻覺得甚是奇怪,這師兄聽著聽著怎么哭了?哎 ,真是個老實人啊。他也陪著李巖哭了起來……
一米陽光透過窗欞輕輕地灑在小盧鴻的臉上,細細的粉塵飄落,刺激的小盧鴻不由打了個噴嚏,使勁撐著自己沉重的眼皮坐了起來。
輕輕敲了敲自己微微發痛的腦袋,小盧鴻這才想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李巖被小盧鴻講的故事感動的哭了,哭的一發不可收拾,最后竟然生拉硬拽地要和小盧鴻結拜成異姓兄弟,欣喜若狂的小盧鴻自然求之不得,兩人當即焚香滴血,歃血為盟,正式結拜成兄弟,當然,這血到底怎么來的,小盧鴻想不起來了,也懶得去想。
小盧鴻高興之余,攛唆著李巖這老實孩子喝下了人生中第一杯酒,而后便一發不可收拾,兩個小孩兒你一壺我一壺地便這樣喝開了。連小盧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都少,依稀記得好像是李山李泉兩兄弟中的一個將他提回房中。
門“吱扭“一聲開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鬟端著盆水怯生生地走了進來,看著小盧鴻已經坐了起來明顯一愣。
“小少爺,您醒啦。您先洗洗臉,過會兒奴婢給您送上飯食。“小丫鬟好像很害羞的樣子,連頭都不敢抬。
小盧鴻看著好笑:“多謝姐姐了,你先忙去吧。“
心中感嘆著在前世,這樣害羞的女子何其難尋,說是大海撈針實不為過。拿過毛巾洗起臉來,這冰涼的井水使小盧鴻精神一振。
匆匆擦干了臉,小盧鴻剛想出門,李巖已走了進來,急急忙忙地說:“弟弟,快,三師叔叫你去大堂。“小盧鴻一愣,連忙扔下毛巾,跟著李巖向著大堂方向走去。
到得大堂,神虛老道和二師伯李精才這對老冤家正在斗嘴,李精白笑呵呵地也沒有勸阻的意思,只有李山李泉兩兄弟滿臉的無奈。
見得兩人到來,李山李泉精神一振,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兩位師弟,身體無大礙吧,昨天你們怎能喝這么多,怎么勸也不聽。小小年紀,喝壞了身體怎么辦?“語氣雖是責備,但也透著關切。
小盧鴻與李巖心中感動,皆說道:“讓兩位師兄費心了。”小盧鴻接著道:“昨日和李巖師兄結為兄弟,心中高興,多飲了幾杯。初次飲酒,不能自制,讓兩位師兄見笑了。”李山李泉兩兄弟笑了笑,連道無妨。
此時老道與李精才已分出了勝負,此時老道紅光滿面,想來是贏了。聽得幾人的對話,便過來插話:“哈哈,好徒兒,這才是我的好徒兒!有乃師之風!想當年你師父我年輕的時候,飲遍京城無敵手,何等的風采,你二師伯號稱千杯不醉,還不是敗在了你師父我的手下。哈哈,好,好,好!”
二師伯李精才站在一旁,滿臉通紅,嘴角囁嚅了兩下,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幾個年輕人心中很是驚訝,都沒想到這老道竟有如此“輝煌“的歷史。
老道砸吧砸吧嘴,仿佛還在回味以前那段叱咤風云的歲月,突然一正臉色,嚇了眾人一跳:“鴻兒,快些收拾收拾,咱們回家。“
幾人微笑不語,只有小盧鴻微微一愣,剛想問些什么,被老道打斷:“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早有仆人將小盧鴻的包裹收拾好,小盧鴻揣著滿懷的疑惑和老道告別了眾人,離開了李府。
兩人走了沒多久,李府中傳來一陣震天的吼聲:“天殺的,誰把我的紅領綠鸚鵡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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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一路向著城西走去,穿過熙熙攘攘的鬧市,來到一座仙意盎然的小道觀,上述三個遒勁的大字:“碧云觀“。
碧云觀中有三個道士正在灑掃,見了神虛老道,皆停下來行禮,口稱師叔。
小盧鴻心中奇怪,心道這三位難不成也是神機派之人?
神虛老道似乎知道他心中想法,解釋道:“這是我在修道界中的一個身份,這些并不是神機門人,只是這碧云觀中的普通道士而已。一會兒我會去找主持給你安排一個道士的身份,以后你就住在這里吧。“
“主持?“小盧鴻疑惑,”主持不是和尚寺廟里管事老和尚的稱呼么?“
神虛老道斥道:“連這都不懂,傳出去還不丟了我的臉面。這方丈、主持的名號都是咱們道教原有的,咱們這里是正一一脈的道統,管事稱主持,在全真一脈,管事都稱方丈,明白了嗎?“
小盧鴻這才恍然大悟。
兩人見過了主持,這主持是個和藹的小老頭兒,道號青松散人,此時他也沒問小盧鴻的來歷,揮手讓邊上侍立的道人取過一件小號的道袍,順便替小盧鴻起了個道號:逍遙子。
小盧鴻滿心歡喜地站在自己房間里,穿著道袍,沖著前方虛空笑嘻嘻地打了個稽首:“這位道友,貧道逍遙子,這廂有禮了。“自覺得還真像那么回事,不由得更加歡喜得意。又想到當年自己那便宜師父一聲”貧道神虛子。“害的自己把奶水都噴了出來,不由得又自暗笑起來。
神虛老道站在門外,瞧得這一幕,也自嘿嘿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