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中注定
- 情迷腹黑陸先生
- 陳婧雅
- 3391字
- 2020-10-23 23:11:18
命中注定會遇到,替代不了,想試著順其自然卻又得不到?!睹凶⒍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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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的確太久了,3年,久到她覺得他有些陌生,她沒有回復(fù)這句看起來客套的話,而是僵硬的將文件夾遞到他的面前,他伸手接過,掀開一角冷冷的瞥了一眼,然后對上了林雨薇觀察他表情的目光。
“你想在這里談這個?”他斂起表情低聲道,淡定的輕輕伸手合上文件,仿佛他看見的不是離婚協(xié)議書。
會場人聲嘈雜,不僅耳目眾多,那些個攝像攝影機器也是緊緊的一字排開,的確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畢竟全世界都相信陸子巖單身至今,她不是個能暴露在公眾場合的角色。
一路到了停車場,被迫坐進他的車里,周遭才算安靜一些。
也許是剛剛回到國內(nèi),他還沒來得及換車,今天他開的還是大學(xué)時他剛創(chuàng)立弗雷時的那輛奧迪,車的款式有點過時了,而且也跟他現(xiàn)在弗雷總裁的身份頗為不符,但還是勾起了林雨薇的不少回憶。
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都是過去式,她努力在心中對自己說著。
深吸一口氣,她找回自己的精神,挺起胸膛理直氣壯的看向陸子巖,“我想我們之間不需要再談判任何事情,我們分居了這么久,離婚的訴訟我一定可以贏?!?
“訴訟?那就是有談判的余地,你這么有自信會贏?”他輕微勾起嘴角,不在乎的將裝著離婚協(xié)議書的文件夾扔向后座。
林雨薇低下了眼眉,不禁從雙眸中流露出一絲委屈,她有些無語,他讓她守了三年的活寡,為他浪費的青春無數(shù),還要怎樣。
一時間車廂有些安靜,沒有人說話,引擎突然發(fā)動的聲音打破了平靜,陸子巖驅(qū)車駛出了地下停車場,“這里不是談事情的地方,去你家?!?
“為什么去我家?”她第一個反問道,眼神變得警覺。
陸子巖正視著看著路前方,頭也不回的淡然拋出這樣一句話,“我住在和頤酒店,如果你愿意跟我去酒店…”
“城南日月潭小區(qū),22棟。”還不待對方講完話,林雨薇趕緊報出自家的地址,她可不想被人看到和陸子巖一同出入酒店,那時她就算有八張口也說不清。
車子一路向城南開去,不知不覺,窗外下起了雨,雨滴吵鬧的敲打著車窗,比起喧鬧的高架,車內(nèi)音響中的抒情歌曲此刻聽來倒是顯得靜謐許多,只是一扇玻璃車窗相隔的車內(nèi)外,像是兩個世界,一個火熱,一個冰冷。
剛才一個紅綠燈沒過去,他們的車被困在了路上,前方堵的水泄不通,幾輛巡邏的摩托疾馳而過,遠遠消失在路的盡頭,車如龜速般行進著。
“鈴鈴鈴~”這時,林雨薇的電話響了起來,看見屏幕上顯示“媽媽”二字,她有些猶豫,偏頭看了一眼陸子巖,他似乎在專心開車,于是她滑動屏幕接了起來,“喂?”
“小薇啊,你們的年終獎是不是發(fā)了啊?”電話里傳來媽媽的聲音,她小聲應(yīng)答了一句,“嗯?!?
“你爸爸這邊下周就要動手術(shù)了,醫(yī)生說得要安排一些檢查,你這邊能不能借媽媽一些錢啊?”父親的工作使然,常年流連酒桌,四年前就已經(jīng)因為心梗入院了,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手術(shù)也動過一些,但是慢性病痊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說什么借啊,我等一下就轉(zhuǎn)錢過去,明天醫(yī)院上班就可以去繳費了?!笔中g(shù)可是大事,不能耽擱。
“對了,你妹妹雨柔…”
“媽,你別管她了?!币惶崞鹱约耗莻€不成器的妹妹,林雨薇就來氣,幾小時前自己還去了派出所帶她回來,真是不省心。
“畢竟你們都在金嶺市,她上次因為…”媽媽停頓了片刻,“總之,你幫幫她,她年紀還小嘛,你現(xiàn)在都升職了,有很多事媽媽沒法…”
林雨薇低下頭,有些委屈,林雨柔和自己是同胞姐妹,明明是一樣的年紀,為什么媽要說那樣的話,不想再多聊關(guān)于妹妹的事情,她匆匆掛下電話“我知道了,媽,我正在路上,回頭再跟您聯(lián)系吧?!?
不料,林雨薇手指一碰,沒有按到掛斷,反而按了免提,電話里傳來格外大的聲音,“對了,上次媽媽安排你見王阿姨他家兒子,你們成了沒有啊?”
林雨薇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手里,她尷尬的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他挑起一邊的眉毛,給了她一個看不懂的眼神,她趕緊心虛的動手將接聽模式切換了回來,低聲道,“媽,不要再給我安排相親啦?!?
說完她掛下電話將手機收好,臉有些微微泛紅,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為什么自己要不安,他們的夫妻名義本來就名存實亡,自己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幾年來,父母給她安排過很多相親,但是沒有一個男人再見過第二面,曾經(jīng)為陸子巖悸動的那種少女情懷斷了后,她越發(fā)覺得婚姻是件很無聊的事情,她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
事實是——她再也沒有為任何人心動過。
這也是她越來越恨他的理由,是他剝奪了自己可以愛的能力和被愛的機會。
車子開到離小區(qū)還有200米左右的時候,林雨薇抬眼一看,熟悉的公交站臺映入眼前,她開口道,“車子開不進去的,下車吧。”
陸子巖觀察了一下路況,前方是窄窄的小巷,濕漉漉的雨通過排水系統(tǒng)差的路面積起淺淺的一層水面。
外面小雨淅淅瀝瀝,兩人沒有傘,陸子巖便紳士的脫下那名貴的西裝外套搭在兩人的頭頂,林雨薇有些抗拒與他離得如此之近,一路上淋濕了一半,他無可奈何,只有任其為之。
“你就住這里?”他臉上的嫌棄說明了眼前小區(qū)的環(huán)境實在入不了他的眼,林雨薇好歹是宏宇的財務(wù)經(jīng)理之一,算是一個小領(lǐng)導(dǎo)了,按說年薪不會太差,怎么會住在這種交通不便,樓又看起來很有年紀的地方。
林雨薇沉默了。
她的沉默引起了陸子巖的側(cè)目,他轉(zhuǎn)頭看向身邊倔強不肯靠近自己的她,禮服外露著的手臂瑟縮著,一張小臉被淋得濕透。
陸子巖一時間竟愣住了,她變了,這么近距離的看她才發(fā)現(xiàn),記得初見她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雨夜,她傻笑著的一張臉帶著稚氣,而如今,不管是打扮還是氣質(zhì),她都變得更加成熟了。
這時,一輛車由遠及近的開過,激起一陣水花,陸子巖下意識的擋了一下,還是讓二人淋得濕透,水滴由發(fā)絲簌簌滴落,林雨薇冷的呼吸加速,看見陸子巖同樣沾濕的一張臉,她的表情凝固了。
“陸子巖,我問你,你為什么要娶我?”她的聲音冷的顫抖,卻又不知為何透著一股堅定。
她的問題讓陸子巖毫無防備,猛的心臟驟縮,他努力隱忍住呼吸,怕自己的心跳會被她聽見。為什么娶她嗎?
看著她沾濕的雙眼,陸子巖張了張嘴,但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陸子巖這一生光明磊落,從沒做過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就算是說謊,邏輯強的他也能圓的理所當(dāng)然,可是這一次,不知為何,看著林雨薇的質(zhì)問的眼神,他竟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曾經(jīng)她眼中對自己的愛意不見了,現(xiàn)在在她眼里滿是破碎的恨意。
事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他們第一次相遇,也是一個如今天一般寒冷的雨夜,那個夜晚,是他們緣分的開始。
那年的陸子巖,還在讀明格大學(xué)金融專碩的研二。
明格大學(xué),是全國TOP2的綜合性大學(xué),以經(jīng)濟、金融、政法專業(yè)聞名世界,同時也是全國報考熱度第一的高等學(xué)校。
而陸子巖,是明格當(dāng)年唯一一個連復(fù)試都沒有參加,就被金融院破格錄取的研究生。
然而,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天才的。
對于這種活在父母,教授期待當(dāng)中的優(yōu)秀生,只有勤奮,再拼命勤奮,熬夜寫論文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那天,是他這篇論文定稿的日子,修改完最后一稿論文點了提交,他按亮了放在一旁的手機。
手機刺眼的亮光讓眼睛適應(yīng)了一秒鐘,他瞇眼看了看表,顯示屏上的12:10顯得尤其刺眼,原來已經(jīng)過了凌晨12點。
就在這時,手機來了一通電話,也就是這一通電話,讓林雨薇闖入了他的生活中。
電話上的名字顯示的是“郭老板”,這是自己導(dǎo)師郭興的電話,他有些意外,都這么晚了還打電話來,難道他是打算用奪命連環(huán)Call來催自己的論文?
“陸子巖,還沒睡哇?” 一如往常的聽見他奇怪的本地口音,陸子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順了順額前擋住視線的一縷碎發(fā)。
“嗯。”真是明知故問,他給的論文期限這么趕,自己能不熬夜嗎,答案當(dāng)然是沒睡啊。
輕輕應(yīng)了一聲,他看了一眼對面床上九點就入睡的舍友姜俊宏。
“殺!殺!上??!”睡夢中的姜俊宏也很不安分,看樣子是正夢見自己在組隊打網(wǎng)游了。
他口中一邊說著臟話,一邊揮舞著手在床上翻動著,一邊踢動著被子,看到對方不小心露出的史努比內(nèi)褲,陸子巖掩嘴差點出了聲,他什么時候才能成熟一點啊。
“幫老師去找找吧,這么晚了,一個女孩挺危險的?!彪娫捓锕d語氣很急,一下子被逼出了普通話,算起來,這應(yīng)該是郭興對他說的最標準的普通話。
所以,他這么晚打來電話不是為了論文,而是為了他本科班一個半夜出走的女孩。
窗外的月色已經(jīng)深沉,毫無疑問,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很困,沉吟了片刻,他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去幫忙找人。
對于陸子巖來說,他從不做沒有價值的事情,如果今天這件事他幫郭興處理好了,那么這次的論文稿就會順利很多,這就是他為什么大晚上他會答應(yīng)郭興這種荒唐的要求。
“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