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脾性古怪 深夜得見
- 榻上獨寵
- 魅籮衣
- 2595字
- 2020-10-23 22:36:52
沐妍聞言微驚,明眸緩緩泛動,素手輕撫過臉龐,拭去些許香汗后,回道:“老毛病了,無礙的,只消片刻便會好轉,賤妾多謝王爺的關心。”
冷郁騏的嘴角若有似無地揚了揚,狀似了然地朝她頷了頷首,然后竟旋身往冷郁衡走去,一言不發地將他扶起,直至二人臨出房門后,才頭也不回地冷著聲道:“今日你們誰也沒有見過他,可是明白了?”
沐妍忙拽了拽瓔珞,瓔珞一嚇,竟是當即跪了下去,“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冷郁騏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他的脾性確實是古怪,但也未免太是變化多端了,對于她,他竟然可以做到一時冷漠,一時偏又莫名的關切起來。
她相信,他對冷郁衡是有親情在的,可方才若是常人瞧見那番景象,就算不是懷疑他們二人之間如何,也總該是要先質疑她對冷郁衡做了什么。
可偏偏他……什么都沒有做,相反的,竟是無端關心起她這個不受寵的姬妾。
可笑,當真可笑……她現下這是在懷疑什么呢?難道還真以為是冷郁騏愛上了自己嗎?像他這般的男子,又怎會愿意將心放在女子的身上,更何況,她在他的眼里是如此骯臟。
*** ***
是夜。
夜涼如水,一抹紅色的身影悄然落于騏王府內的月華閣院墻上頭,月眸危險地瞇起,眺望著遠處的點點光亮,月色下的溫潤俊顏,細看那嘴角竟是若隱若現地勾著嘲諷的笑意。
半晌后,月華閣內,竟有一絕美的女子款款而出,勾魂的媚眼,彎起的嘴角,那淺淺的梨渦,甚是魅惑人心,可細看她足下,竟是未著繡花鞋,那一雙瑩潤小巧的玉足,在月色下,更顯白嫩,仿若還泛著光亮。
女子嫵媚一笑,足下一點,竟是向紅衣男子飛身而去,落在了他的身旁,明眸微抬,道:“想不到今夜,你竟會主動找我!”
紅衣男子不動聲色地退離開自己的身子,似是刻意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后,月眸落在了她的臉上,細細打量,才沉聲道:“醒來后,不曾覺著自己有何不適嗎?”
“不適?”女子蹙了蹙眉,竟也不管這院墻上頭是否臟亂,就這般坐了下去,任由玉足垂在院墻上,緩緩晃動。“只不過是腹中無端絞痛,醒來時,才覺身上已被冷汗浸透,但現下已是好了許多。”
女子雖是不解他為何會有此一問,但仍是一臉毫不加掩飾的欣喜,自認識他后,便是知曉他對她的一切總是知之甚詳,但似現下這般肯流露出來些許的關切之意,卻是少之又少的。
“將這個服了,體內的毒素才算是真正清干凈。”紅衣男子攤開手掌,將掌心中也不知是良藥還是毒藥的紅色藥丸遞到她的面前。
女子微微一愣,卻仍是接過,迅速服下。
“冷郁騏上回可是與你交過了手?”他問,視線落在了她那雙不停晃動的裸足上頭。
女子聞言,面上登時染上些許的羞赧之意,下意識地垂下了小臉,不敢抬起來與他對視,輕聲道:“本來那夜是想著前去找你的,可偏偏才出了房門,奈何冷郁騏不知由哪里躥了出來,真是氣死我了。”
女子兀自咬了咬唇瓣,又道:“若不是對他的武功不甚了解,我怎會險些被擒,還好那夜我也算是機敏,提前取了面紗蒙住了這副面孔,若不是仗著你傳與我的輕功,我現下又怎會安枕無憂。”言罷,她猛地攥緊了手心,一副咬牙切齒的忿恨模樣。
紅衣男子輕嘆了一口氣,飛身落在了平地上,徑自往房內走去,女子見此,鼓了鼓腮幫子后,也隨著他的后腳,趕忙落下了地,小跑進了房內,又反手將房門給闔上。
“你生氣了嗎?”她不安地落座在小幾的另一側,與他面對坐著。
“下回不準如此魯莽,倘若真被發現,對你還是對她,都是沒有任何的好處。何況,冷郁騏現下定也是開始懷疑了。”
“又不是懷疑到我的身上!”女子低笑了一聲,繼而將腦袋歪向了一側。
紅衣男子的眉頭猛地蹙起,臉上霎時像是覆上了一層寒霜,冷視著她,道:“荒唐!你與她又有何不同!”
“沒有不同嗎?”她的面上竟漸漸流露出委屈之色,抿了抿唇瓣,垂下了小臉,盯著自己不知何時開始扭在一起的手指,不知是自喃還是朝他發泄心中的不滿,呢喃道:“可為何我竟是發現,你之所以在乎我,只不過是因為她。”
他聞言,腦中驀然憶起那日她離開時,留下的那句含著怨的言語。
可,她終究不是她!
“為何要裸著足,是忘了套上繡花鞋嗎?”他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竟是轉移了話題。
“知曉你來了,一時心切,就給忘了。”她仍舊是沒有抬眸看他一眼,盯著自己的裸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但那面上仍是有著委屈以及微微的怨色。
“恩……”他聞言輕應了一聲,竟是站起了身來,道了句:“若是無事就早些歇下,免得教冷郁騏懷疑。”話音甫落,他便朝房門步去。
見他似乎不愿再與自己多言,女子的面上更顯失落之感,房門被開啟的聲音落入耳內,教她慌忙抬起了腦袋,可……眼內已不見他的身影。
是身旁沒有了他存在的緣故嗎?方才不曾覺得足下冰冷蝕骨,現下竟是覺得那股由足下延伸至心上的冷意,教她鼻間莫名的一酸,眼眶不意隨之泛紅。
“你能夠愛她,可為何無法愛我?我們……有何不同?”
話音甫落,晶瑩的淚水竟也由著她的眼角滑落,偏與此同時,今晚的這陣夜風似是驀地發了狂般,“哐”的一聲,竟將房門給生生闔了上。
月華閣上頭,一抹紅色的身影也在此刻向著沿江城外飛身而去。
*** ***
“小姐,您知道奴婢今日在廚房聽那擇菜的王嫂說了什么嗎?”梳理好沐妍的一頭青絲后,瓔珞竟從衣柜中取出一件明黃色衣裳。
沐妍識得那件衣裳,是她入住于這月華閣前,便已是放在衣柜中的,瓔珞那時瞧它尚還嶄新,瞧著不像是被人穿過的模樣,款式也的確是好看,尤其是裙擺上頭繡著的點點波紋樣式,甚是精致,以致瓔珞便不舍將其丟棄。
只不過是沐妍也始終是不曾取出穿過,沒想今日竟被瓔珞給取了出來。
“前些日子才由賬房取了月錢,不打發了你去制衣店說聲,做幾套衣裳嗎?”沐妍并未站起,坐在妝臺前,僅是旋過了上半身,不解地蹙眉問道。
瓔珞捂嘴一笑,忙解釋道:“奴婢只不過是想讓王爺能夠常往咱這月華閣走走,不至于這月華閣像現下這般冷清。”
沐妍怎會不知瓔珞的意思,但總歸是心下不滿她的擅做主張,對于她這種好意也是不喜的。
“還是照往常一樣,取件素色衣裳來吧,這種明艷的衣裳,你分明知道我是不喜歡,也穿不慣的。”
“可是小姐,這件衣裳可是……”瓔珞還想試圖說服,卻瞧見沐妍面上微微透出的不耐之色,忙解釋道:“小姐,奴婢今日是聽那王嫂說了些王爺以前的事情,才……才忍不住想要小姐穿上這件衣裳的。可若是小姐實在不愿,奴婢給小姐換便是。”
沐妍的視線又落在了那套明黃色衣裳上,暗道這衣裳可與冷郁騏的過去有所關聯?竟是忍不住,問道:“會否是那王嫂瞎說的?”
瓔珞聞言,松了口氣,道:“不該的,聽說那王嫂是跟著王爺由京都來此的,可是侍候了王爺好多年了呢,理該是不會瞎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