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石室大廳,趙逸來到石桌旁。
石桌上的東西其實并不多,只是非常雜亂,而最搶眼的便是放在石椅旁桌上的一柄劍,在劍的旁邊,放著一個墨綠色的玉盒,而桌上其它還有一本書,一枚小巧別致的戒指,不過這些都被時間的流逝而染上一層厚厚的灰。
趙逸忍不住,首先拿起了那柄放在石椅旁邊的劍。
“鏗鏘……”一聲金鳴,力量如洪鐘大侶,趙逸一下拔出了那柄粘滿了灰塵的劍,只是一拔出來,寒光頓時四處暴射,趙逸便被深深的劍氣寒意所嚇了一跳,手一抖,劍就忍不住掉在了地上。
可是,這無意之間的一個動作,也許是運氣太差,劍在地上一個晃動,趙逸避之不及,腳尖被劍尖輕輕碰觸了一下,一道口子就出現了,可怕的鮮紅血液頓時流了出來,只不過就在血液流出的那一瞬間,血液并沒有淌在地上,而是順著劍尖,流淌進入了劍身里面。
“嗡……”就在血液接觸到劍身的那一刻,瞬間進入劍體,而也就是這一瞬間,趙逸看見,在劍身上浮現出了四個字“神元天刃”,同時這四個字,也出現在了趙逸的心頭,是由劍身而直接傳遞進入趙逸心靈的。
也是在這一刻,趙逸發現,這柄劍,似乎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密不可分。
當趙逸再次想彎腰去拾取地上的這柄劍時,那柄劍卻是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趙逸的身體,隨即在趙逸身體內部的某個虛無元點處隱藏了起來,無論趙逸如何尋找都未發現那柄劍到底在身體何處。
這些事都太過于詭秘,趙逸自是不會去多想,看了石桌上剩余的幾件物品,趙逸思緒良久,想帶走,卻發現自己一時竟拿不全,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僅僅靠他兩只小手,又如何能夠拿得齊全?
趙逸也不作多想,看了看石桌上的物品,他先是來到了墨綠色的玉盒旁,決定先打開這個玉盒看看里面還裝有什么希奇的東西。
“嘩!”
當趙逸打開玉盒,原本以為里面又裝著什么希奇的東西,可打開之后,才發現這個玉盒里面其實并沒有裝著如何希奇的事物,有的,只是一個普通做工景致的九層小木塔樓,至于為何有人將如此一個小木樓塔裝進如此一個玉盒之內,他就不得而知了。
趙逸拿起桌上的那枚小巧別致的戒指,就勢朝食指上一戴,居然剛好合適,而再拿起另外一本布滿灰塵的書,翻了翻,發現只是記載一些山川地理或者其它雜鎖的東西,便隨手將之仍進了玉盒之內,如此一來,石桌之上便只剩下一個玉盒。
抱著玉盒,趙逸朝著石室之內再次看了看,發現再沒有任何東西之外,便繼續朝著更深處走去,因為他看見,在石室的另一頭,還有著一個通道。
沿著石室另外一頭的通道進入,趙逸算計著約莫走了一刻鐘的時間,便發現,在那通道的盡頭,竟然有著一扇門的模樣,在隱隱約約的發著光亮。
所謂望山跑死馬,分明看著那道發著光的門就在眼前,可趙逸卻怎么也無法觸及到那道門,也不知時間到底過了多久,當他終于站在門前,看著這道散發著金光一般顏色的大門時,卻是雙腳發酸發軟,沒有力氣再前進一分。
趙逸并不知道,這道門的背后是什么,但是他明白,沒有退路,后面已經是死胡同,要想能夠出去,只能夠穿越這道光門,進入這道門的背后。
看著近在咫尺的光門,趙逸再次鼓起勇氣,深深呼吸起來,一邁力,他踏進了光門。
剛一進去,趙逸便覺得空間變幻,天地旋轉,乾坤顛倒,似乎自己就處于一個存在與不存在的中間,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身體里面的血液在快速流動,只覺得頭腦漲痛的厲害,全身皮膚猶如是在被火焰烘烤一般,難受之極。
……
沒有時間,沒有光陰,不知流水似箭……
當趙逸再一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只覺得周圍有著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很不喜歡,自當一切都毀滅什么都不再擁有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喜歡這種感覺。
也確實,趙逸的感覺沒有錯,此時確實有著很多人盯著趙逸,有著欣喜,有著激動,有著吃驚,有著各種表情。
他們不相信,因為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看來,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一個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卻發生了。
“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這是趙逸蘇醒過來所聽見的第一句話,隨著話的源頭,趙逸轉頭看了過去,那是一個中年婦女,慈祥的臉旁上在經過歲月的洗禮之后已經留下了點點斑駁的皺紋痕跡,不過卻不是很濃。
趙逸就這樣看著她搖了搖頭,此時的他不再相信任何人,可是憑借著直覺,趙逸覺得這個婦人是個好人,因為他從她的身上感受到關愛、慈祥還有那種猶如娘親一般的溫柔、體貼與關心。
看著這個沉默的少年,少婦再次說話了,道:“我們是天心國軍隊后備的人……”也許是看出趙逸眼中有著害怕,這位婦人繼續說道:“別害怕孩子,我們都是好人,大家都叫我桑娘。”
趙逸此時并不想多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這個‘苦命’孩子,桑娘站了起來,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大家都先出去吧,孩子剛醒過來,身體虛弱,大家就不要打攪他了,讓他多休息會。”
桑娘一說話,頓時,周圍原本圍著趙逸的大娘大嬸少婦等都一個個朝外走去,他們也明白,這個孩子是從死人堆里面給扒出來的,全身冰涼,能夠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跡,而桑娘又是他們這些人的首領頭目,他們也尊敬桑娘,自然愿意聽從桑娘的話。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退了出去,趙逸這才發現,原來這是一個帳篷,而自己就身在其中,想著想著,趙逸一下翻身起來,一看胸前,這才安然放心。
原來玉盒被自己雙手死死抱住,并沒有被人拿去,一下安心下來,趙逸躺在床上,頭腦卻是在想著接下來的路應該如何去走,他要報仇雪恨,而以如此實力的他,對上那樣的一個龐然大物,無異于是以卵擊石。
“必須要努力修煉,必須要強大起來。”趙逸心中狠狠發誓道。
此時的趙逸明白,他雖然不知道天心國是什么國家,但他明白那確實是一個國家,而他現在就身處于這個國家的軍營之內,安全方面自是不用說,而在這里,他也可以一心修煉,來強大自己。
時間過去三天,當三天之后,在那些人看來,趙逸已經安然康復。
正當趙逸喝完桑娘叫一位大嬸端過來的人參湯時,帳篷外面響起了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桑娘,那孩子好了沒有?”
聽見這個聲音,桑娘從帳內走了出去一看,笑著回答道:“原來是齊將軍,這孩子恢復倒是挺快,身體看起來似單薄,可體內生命力卻是極其旺盛,經過這幾天的休養,今天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哦?這么快?”此時,一個中年男子從外面撩開帳子走了進來,臉上有著吃驚,不過更多的則是驚喜。
他便是這整支先鋒軍隊的最高將令齊伯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隨著這個中年男子進來,趙逸便發覺這個男子不一般,身材高大壯碩,濃眉大眼,寬寬國字臉型,留有一小撮胡須,頭戴金剛盔,身穿紫黑軟甲,腳上則是一雙看起來走路極舒適且有力度的軟質馬靴,走起來鏗鏘有力,給人一種鼓動感。
“小家伙,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感到身體哪不舒服?”這位被桑娘喚作齊將軍的男人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床上的趙逸,見趙逸絲毫不為他的形象所嚇,顯得甚是鎮定平靜,不由感到心中大慰,雖說可能這是由于趙逸還小不懂事的原因,可是作為堂堂天心國先鋒元帥唯一副將的他自是有自己識人的獨到一面。
不說平常百姓家的小孩子見到他害怕,就算是國公將相甚至連自己家的孩子在見到自己時都有著一種拘束感,而此時眼前這個被自己屬下從死人堆給拔出來的孩子居然絲毫不膽怯,這就不由的讓他心中覺得這個孩子更是個可造之材。
見到這位將軍問話,趙逸只是腦海一轉,便搖了搖頭。
齊將軍點點頭,隨即朝趙逸問道:“要不要跟著我到處去轉轉?”
一聽見這話,趙逸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從床上翻身起來,很快穿戴整齊,將玉盒用布條纏好,被趙逸直接捆綁在了背上。
看著趙逸這身打扮,齊將軍只是笑了笑,并沒覺得有如何不妥的地方,誰沒有點小秘密?更何況被趙逸背起來的玉盒他們這些人早就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無非就是一個塔樓玩具與一本街上隨地都能買到的地理日志,作為堂堂將軍的他自然不會去說什么,只是覺得這些在他看來很平常的東西在這個孩子看來卻是極其的重要。他明白,某些東西在別人看來無足輕重,可是在某些人看來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奪到手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