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反對!還請皇上三思!”鐘瑜咬咬牙,還是堅決站在了反對的立場。
“來人啊!右丞鐘瑜公然違抗圣諭,罪無可恕……壓入刑部審訊!”皇上閉著眼睛下了圣旨。此番如若不這么做,恐怕回落一個偏信內臣之名!并且,鐘家內部勢力分裂,不保證對商兒有利!如若不打壓,將來這夏涼恐怕是鐘家的天下了!
“臣……領旨。”鐘瑜仍舊不卑不亢地挺起腰桿,此番結果他早就料到了!今日如此,不過是配合夏皇演了一出雙簧。朝堂之上一片肅穆,誰人都不敢吭聲。只是角落中的一個男孩,輕聲笑了出來。
“公子!你不要命了!”丫鬟在一旁急忙提醒,她只當是林月橦不懂規矩。
“哦哦,沒事,我知道了。”林月橦強行憋住了笑聲。
看這幅樣子,恐怕是皇上和鐘瑜丞相商量好了演了一出雙簧。這么顯而易見的事情,也虧她夏商看得云里霧里不知所措!就憑這點兒修為就要接受加冕稱王?夏商啊夏商,看來到了這個地方,你也沒什么好日子可過了。
越這么想,林月橦心里越舒坦,最后竟自得其樂地小酌了起來。
另一邊一雙迷霧一樣的眸子,朝著剛剛那突兀的笑聲略略瞟了一眼。纖長的眼睫下,若水若霧的眸子不易察覺地彎了彎。
“寡人以茶代酒,敬公主一杯!”云皇輕笑著站起,緩步走到夏商身側,舉杯相祝。
“我說過了!我沒有那個資格也沒有那份野心當什么皇上!什么位列仙班、長生不老、什么得道升天我全都不感興趣!我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夏商立刻高聲抗議。
“呵呵,公主真是謙虛的人兒……”云皇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不是謙虛!是事實!算了!同你們這些人無法溝通!我還是覺得這個世界更不適合我,我寧可回去你們所謂的那個凡世!”
又是一陣強烈的壓迫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剛剛這人點了她額頭一下,稍微好受了一些,現在這慌亂窒息的感覺又來了!這讓夏商只想趕快離云皇遠一些!趕快逃離這里!
“寡人朝政纏身。此番前來路途遙遠實屬不易,往后公主如需相助,只管派金吉鳥來聯絡即可。”云皇饒有興致地看著夏商掙扎的樣子,倒也不做評論,只是留了這么一句客套話。
這金吉鳥就是在這里負責通訊的鳥類,人們只要對著它說話,它便會模仿你的聲音,把話傳給對方。但是事先必須要摘下它的一根羽毛,放到對方手里,往后便可自由聯絡。夏商雖然弄不太懂,不過還好有云兒,一切也就了解了。
短暫的寂寥和肅穆過后,殿堂之外的歌舞又熱絡了起來,夏商一個人坐在原地麻木地接應著每一個前來道賀的朝臣。恐怕到最后她連最基本的官僚朝臣都認不清楚吧!但是林月橦倒是在角落里自得其樂。
“喂,美女妹妹,你們每天用什么洗臉呢?皮膚像要滴水一樣呢!”林月橦又開始發揮自己那張嘴的能耐,不消半刻就哄的小丫鬟們圍著他團團轉。
“公子您莫要取消我們了!”
“就是就是!公子你光愛取笑我們了!”一個水藍衣衫的小丫鬟,臉頰已經抹上了緋紅。
“呵呵,哪里是取笑!都是實話呢!對了,這這云皇是何許人物?”林月橦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自宴會開始,云皇就顯得有些與眾不同,夏皇也對他分外尊敬,這究竟作何解釋?
“公子有所不知,云皇可是這天底下修為頂尖的人物,就銘皇、云皇、淵皇三個人來說,云皇就像個迷一樣,人如其名,閆靜云,怒弱閻羅,靜若止水,迷弱浮云。”
“何止這些!這云皇一向謝絕各路王公貴族的女子的邀請,就連湘皇幾番邀請都不會賞光去臨湘國,今日竟然來了,可見云皇還是對夏涼比較友善!傳聞公主和云皇有婚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丫鬟們可算是找到了話題,敞開了話匣子,嘰里咕嚕亂七八糟什么都開始嘀咕。林月橦越聽越心驚,從剛剛入座開始,那個謎一樣的男子就用針芒一樣的目光探尋地盯著自己,到底有什么打算?并且,現在這渾身扎扎的感覺,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公子對朕很感興趣么?不如公子陪朕喝幾杯可好?”
一陣清淺的笑聲入耳,嚇得林月橦一個冷顫,回過神一看,云皇隔得老遠舉起了高腳夜光杯,對著他微微頷首。
剛剛這就叫傳音入密嗎?就算不叫傳音入密,但是這功能是絕對一樣的吧!太恐怖了!早知道云皇這么深不可測,打死他也不會在這么近的距離跟小丫鬟們嚼耳根的!
林月橦苦笑兩聲舉起了酒杯。
“朕唯有一言相勸,公子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惟親是從!”云皇半闔著眼睛,纖長的眼睫擋住了神色。
聽聞修為高深的人可以預知短暫的未來,云皇……莫不是有這種本事吧?唯親是從、唯親是從、唯親是從?
林月橦越想越脊背發涼。這世上現在除了下落不明的月雅,他可謂無親無戚了無牽掛……云皇此番話究竟作何解釋?
就當他想深問之時,云皇卻已經起身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