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顧名思義就是打地基的意思。百丈高樓平地起,關鍵在于打好地基,地基打好了才能蓋起高樓來,倘若地基不固,即便蓋好高樓也會傾于一旦。
筑基既是在氣海之處筑出靈臺,靈臺成形,便可筑基。筑基九境,既是九座靈臺成形。
九座靈臺凝成一座,孕出金丹,便能邁入金丹境。
金丹六轉,便能碎丹化嬰,成為元嬰修士。
筑基期是修煉過程中第一個關鍵過程,也是一切的基礎,只有完成筑基,才真正算得上踏上了修行之路。雖說在靈動期中期時便可以使用一些簡單的法術,可這類法根本無法威脅到真正的修士。唯獨大圓滿勉強能算得上修士,靈動期大圓滿也可以驅使真正的法寶,而并非是簡單操控飛劍。修士筑基期便可以祭煉自己的本命法寶,驅使起來如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得心應手。
每人一生只有三次筑基的機會,且一次比一比困難,若是三次全部失敗,那么此生筑基無望。
靜坐了一天,木晟緩緩睜開雙目,右手拿起林云子的儲物袋,隨后系在腰間,那塊大的玉簡也隨之放入了儲物袋內,而那塊小的玉簡已經破碎,碎片也已經消散。
隨后將自己儲物袋內的東西全部放入了林云子的儲物袋內,如今木晟的腰間之留下林云子留下的儲物袋,木晟原先的儲物袋被木晟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右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塊拳頭大小的乳白色石頭出現,其上靈氣濃郁,這是一塊低級靈石,在儲物袋內有著數百塊低級靈石和數十塊中級靈石。
靈石便是蘊含靈氣的石頭,品級不同,靈力的濃郁程度也會有所不同。在修士中,靈石即是修煉時的移動靈力儲備,也是修士之間的貨幣。
望著手中的低級靈石,木晟隨手一翻,手中又多出兩塊低級靈石。木晟將手中的三塊靈石一拋,三塊靈石分別落在房間的三個位置上,接著木晟手決一掐,三個簡易的白色符文憑空出現,木晟向前虛空一點,三個符文分別準確無誤的落在三塊靈石上。瞬間,房間內的靈力濃郁起來,不一會兒,便是原先的數倍。
這是林云子傳授的一個簡易聚靈陣,以靈石之力聚集方圓幾里內的靈力,禁錮在內。
這聚靈陣他是第一次使用,其內的靈力濃郁程度也在木晟的意料之外。木晟深吸口氣,閉目。“此次筑基,我必須要成功!”木晟靜靜說道,話語中帶的一絲堅毅。
此時的木晟瘋狂的吸收著空氣中的靈力,木晟的周圍,一股白色的霧氣若隱若現,盤旋在四周。
聚氣凝神,壓縮靈力。這狀態一直持續了兩個時辰。此時洞府內的靈力比兩個時辰前更加濃郁一些。
經過兩個時辰的壓縮靈力,體內的靈力達到了一種飽和狀態,卻沒有要凝聚成靈臺的跡象,此時的木晟面色漲得通紅,汗水大滴大滴的流下。
從半個時辰前,木晟便發現了不對,停止了吸收。靈力將每條經脈塞得滿滿的,卻不會流動至丹田,筑成靈臺。
“失敗了嗎?”木晟咬牙說道,渾身經脈發出陣陣劇痛,“這不可能,師傅說過,我是木土雙靈根,屬性極為溫和,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的。可是……這怎么回事?”木晟有些不敢相信。
木晟緊咬牙關,忍著劇痛,慢慢的等著經脈內的靈力消散。此時的狀態林云子從未與木晟說過,木晟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只能慢慢等待。
恰恰是這個決定,讓木晟撿回了一條命。若是木晟輕舉妄動,那怕是輕輕動一動手指,他的小命也就交代在這里了。
一天、兩天、三天……一直到第五天,那簡易聚靈陣終于失去了作用。木晟一動不動的坐了五天,這五天里,因為聚靈陣的原因,木晟體內的靈力消散得十分緩慢,但比起五天前,痛感以不如之前那般強烈。木晟此時任然不敢亂動。
又是一天、兩天、三天……木晟就這樣坐了三十天,終于木晟經脈內的痛感雖說還有,卻不那么明顯了。
木晟嘗試動了動身體,一陣痛感瞬間襲來。“筑基失敗,經脈受損。呵呵,本以為……唉……”
木晟從儲物袋內摸出一個玉瓶,此瓶內裝著一顆丹藥,這顆丹藥便是通絡丹,此丹可修復金丹以下的經脈受損,哪怕是金丹高手,也不會輕易使用。之前王濤打開儲物袋是,一眼就認出了玉瓶中的丹藥,只是沒有想到會這么快就用掉。
“原來師傅已經料到了,可是……”望著這顆丹藥,木晟嘆了口氣,服下了通絡丹。
丹藥入腹,瞬間化開,化成一股暖流修復著受損的經脈。木晟一邊修復經脈,一邊思索自己失敗的原因。木晟不明林云子既然已經預料到了,為何不直接告訴自己。
“我一開始并未出錯,靈力的壓縮也并不會太快,可靈力在運行了一個半時辰后,感覺靈力不足,可經脈內確實擁有充足的靈力。這是怎么回事?”木晟怎么也不明白自己錯在哪。
就這樣,木晟一邊思索一邊療傷。三天后中午,傷勢徹底痊愈。“這通絡丹如此神奇,筋脈已經完全修復了。似乎比先前還要堅韌了一些。”木晟握了握拳。
木晟起身,渾身的痛感已然消失。修為并未提高,還是靈動期十層。走出洞府,陽光投在臉上,木晟舒展了下身子。
半個來月沒吃一點東西,離開洞府后吃馬上去摘了些野果吃,木晟還未達到辟谷之境,大半個月沒有一點東西下肚,也是有些受不了呀。喝了點泉水后,木晟認真清點儲物袋內的東西。
筑基丹三顆,兩百余顆凝氣丹,百顆靈元丹,一些治愈用的靈藥,一把木屬性飛劍劍胚,和一堆木屬性與土屬性的煉制材料,低級靈石四百余顆,中級靈石七十顆,一張紙符。
筑基丹可提升筑基時的成功幾率,凝氣丹和靈元丹分別是靈動期和筑基期修煉用的丹藥,這兩種丹藥都是較為常見的丹藥,但數百顆丹藥,在靈動期的散修手中,絕對可以引起大批的筑基期修士出手搶奪,再加上數百塊靈石。有的散修,修煉致死也未曾見過如此多的丹藥與靈石。
而那把木屬性劍胚正是林云子為木晟筑基后準備的本命法寶。此劍胚是一株千年蠱魂木煉制,其上擁有一鐘蠱毒,此毒只傷魂魄,不傷肉身,極為古怪。凡是中毒之人,魂魄就會一天天虛弱,直至消散。當然,這只是對凡人而言。待木晟筑基后,加上林云子為其準備的材料煉制,此蠱毒便足以威脅到修士了。
最后的一張紙符,便是林云子為木晟準備的唯一一件保命法寶。此符名為坤極印,可攻可防,是林云子自創印決。林云子曾用此印決,以筑基中期修為,與一名金丹初期高手戰了個平,那時他剛剛創出此印。此戰后,林云子與坤極印之名,威震燕國。
林云子金丹后不斷完善此印決。在其臨走之前,特意將此印煉制成符箓,哪怕木晟只是靈動期,也可以祭出。其攻擊力如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擊,若是防守,又可以抵擋金丹后期修士全力一擊。此符箓可多次使用,直到其內的靈力耗盡為止。
之前玉簡中的符文里,就有此印決的修煉之法。只要木晟筑基,就可以修煉此印決,一旦練成,木晟在筑基期中足以自保。
有了此符箓,此次下山,只要不惹上金丹修士,就不會有太大危險了。
其實林云子除了坤極印外,還創出了一攻一守兩套手印,這兩印都是從坤極印中推演而出的,其威力遠遠超出坤極印。這兩套印決也是一年多前才領悟,當時林云子在洞府內大笑了三天。也正是這兩套印決,林云子才有五年內化嬰的信心。只是天意弄人,林云子的壽元無法支持其至元嬰。
這兩套印決,連林云子自己都不能將其完全施展。這套印決,按林云子的估計,唯有元嬰中期或是后期的修為才能將其完全施展出來。而因為此印是他所創,所以才能在金丹后期勉強使出。這兩套印決林云子以“攻”、“御”二字為其命名,分別是攻字印決與御字印決。
林云子曠世奇才,筑基修為可撼金丹,金丹以后,元嬰修士也為之動容。如此天才,卻因為資質不佳,止步于金丹。林云子漂泊一生,一心只求大道。其為人正直,交友甚廣,但卻從未加入過任何宗門。
木晟小心翼翼地將紙符收好。“這些東西不能輕易示人,否則絕對沒有好下場。”木晟還是明白懷璧其罪這個道理的。“這些丹藥材料或許金丹修士不會感興趣,但坤極印的符箓,卻是會引起金丹修士的注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祭出。”一切準備就緒,木晟便起身下山前往坤道宗去尋林云子的好友,以其神通之術,算算自己的身世。
林云子的玉簡中記載,坤道宗在林云山以北,八百余里之外的坤道峰上。坤道宗在燕國屬于中等宗派,此宗筑基弟子上千,靈動期弟子無數,金丹修士更有數十人,其中還有兩名元嬰老怪,據說此宗還有化神老祖,可見此宗龐大程度。
“只是中等宗派,就有如此龐大,若是上等宗門,那將有多恐怖。”木晟心中想道。
燕國林云山,一個青年緩緩從山上走下來。此人大約二十歲左右,一身白衣,眉清目秀,一頭黑發整齊的系在腦后,像是某個出行游玩的公子哥。此人便是剛下山木晟。
林云山不遠處就有條官道,木晟可以驅使飛劍飛行,但是因為其修為限制,靈力不足以支持飛行過久,所以木晟只能從此路到達離這里最近的城鎮,在哪里租輛馬車,以凡人的方式前往坤道宗。
此路雖是官道,也不知為何,上的行人只有寥寥幾人。木晟用了半個多時辰來到了離林云山最近城鎮。此次不是木晟第一次下山,過去每年,他都會下山幾次,每次下山,都會在附近的城鎮中逛上一天,買上大批的東西。此城名曰盤玉城,木晟對其十分熟悉。
進城不一會兒,花了點銀子,便租了輛馬車。車夫是一個名為趙毅的中年男子,木晟說出要去坤道峰時,此人還有些不愿意,畢竟路途有些遙遠,一來一回可就要用上一個月的時間,但木晟出的價錢極高,一咬牙就答應了。
木晟對其說道:“今夜你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在北城門等我,這些銀子你可先拿回去。”說完,一個布袋丟給了趙毅,其內裝的是一些銀兩。
趙毅點頭稱是,這些銀兩夠他買間宅子,甚至還夠他做點生意。看這牽著馬車離去的趙毅,木晟嘆了口氣,找了間客棧住下了。他不缺錢,但是十五年前,卻是流浪街頭,還險些餓死。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午夜時起的大霧還未散去,街道顯得有些迷離。直到中午大霧才散去。此時的木晟已經坐著馬車離開了盤玉城。“木公子,兩匹馬拉車,按著速度,不用半個月就能到了。”趙毅高聲對車廂里的木晟說道。此刻的木晟坐在車廂內修煉。趙毅見木晟沒有理會他,慫慫肩,專心趕車。
每天傍晚,木晟都會讓趙毅停車休息,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會讓他繼續趕路。第十三天傍晚,離坤道宗剩兩天的路城了。馬車停在路邊,趙毅剛生起火,木晟恰好看見不遠處的灌木中有幾只山雞。
心念一動,撿起幾塊石子,一甩之下,三只山雞啼叫一身紛紛倒地。趙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過瞬間晃過神來。“公子好功夫呀。”不等木晟吩咐,快速跑過去將已經斃命的三只山雞提了回來。并熟練的去掉雞毛與內臟,又從自己的行囊中摸出一些佐料撒在雞上,不一會兒便開始烤了起來,陣陣香氣傳出。木晟看到,不經問道:“趙兄這手藝如此好,為什么不自己開店呢?”
趙毅見木晟問道,便說出了緣由。
趙毅祖上都是在盤玉城做烤雞生意的,后來傳到了他的手中,卻被競爭對手陷害,有家人吃了他們家的烤雞全死了,城里吃過烤雞的人紛紛要求賠款補償,之后店鋪的生意一落千丈,最后只能關門。趙毅家中還有妻子后一個十來歲的兒子要養。為了養家糊口,只能投身車行做了個車夫。趙毅一邊烤著雞一邊說著自己的身世。
這時,一隊人馬緩緩走來,在離木晟他們一百多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就地扎營。木晟望去,他們大約有三十來人,每人腰間都佩戴有一把長刀。還有三輛馬車,都裝著滿滿的貨物,因為用麻布蓋著,所以看不出是什么。每輛車上都插著一桿紅色的旗幟,旗幟上紋著一只虎頭,被風吹得烈烈做響。趙毅告訴木晟,這是盤玉城內的猛虎鏢局。
他們分工嚴謹,有人警戒,有人扎營,有人喂馬,有人生火,又分出兩人出去偵查。這些人似乎完全不在乎木晟兩人。
他們扎起十來頂帳篷,將三輛馬車圍在中間,又用木欄將營地圍起來。十個人分成五隊,在營地內巡邏。
直到全部搞定,才有一人從營地內走了出來,朝木晟兩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