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樰
- 帝姬難為
- 電掣風馳
- 2955字
- 2020-10-23 16:46:20
次日一早,皇后就急召我和靈犀去坤寧宮回話。我們兩人忙趕了過去,一看翡翠姐姐,慧格格和晴格格都在,明白皇后必定是要質問昨晚嫻格格之事。皇后想來昨晚勞碌一夜沒有睡好,雖有胭脂水粉也沒有掩蓋住眼圈那微微泛青,不過似乎精神倒是不錯。不在心的問了我們幾句,我們都一五一十的說了。
忽聽的宮外一個小太監唱和道:“皇上駕到——”
皇后聽見傳唱馬上領著我們站了起來,就見皇上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云貴格格。云貴格格神色黯然,表情冷淡,只當做沒有看見我們。
我與靈犀相視幾秒,以為云貴格格自己找到皇上,只是云貴格格未免太過于跋扈囂張,眼巴巴的還能叫皇上做她的后盾,我們在場的幾個人面色突變都不好看,也只有皇后神態平常,似乎早已經料到。
皇上看了我們幾眼說道:“剛一出宮的路上就碰到了云貴格格往坤寧宮這里來。知道嫻格格情況不大好,也心急如焚的過來看望。”眾人這才舒了一口氣,方知云貴格格并不是親自找到皇上,只是偶然路上遇到。
皇后連忙讓出了上座,自己做在皇上身旁方道:“有勞皇上掛心。不過嫻格格是不大好,昏迷了一夜,一夜間滿嘴的胡話什么死的呀,毒藥啊。臣妾已召了太醫,現安置的在了臣妾的偏殿。”
皇上點點頭,問道:“太醫怎么說,可有緩解之法”
“太醫說是受驚導致,一時間不好恢復呢。”皇后恭恭敬敬的說道:“昏迷中還說了不少跟襄貴格格死有關的胡話。”說完狠狠地掃了一眼云貴格格。
云貴格格聽得此話臉色更加難堪,立刻帶著哭腔向皇上說道:“正是呢。昨晚嫻格格就一直胡亂狂叫,可把人嚇壞了。”
皇后微微一笑回道:“事情終究發生的突然,臣妾知道的也不是詳細,但昨夜云貴格格和其他幾位貴人,一直陪在嫻格格身邊她們應該知道發生了什么”
皇上愣了片刻道:“如此說來,昨晚嫻格格出事你們都目睹了?”
我們幾人立刻唯唯諾諾的答“是。”
“你們知道什么細細說來就是了。”
“是的。昨夜我們向太后問安回宮已經是午夜,誰知到了長巷,嫻格格說是自己掉了一支步搖。嫻格格性子急便迅速下車在周圍尋找,誰知忽然聽到車外有宮人吵鬧,緊接著就聽到嫻格格便慘叫起來,說是見了襄貴格格。”云貴格格雖然把謊話編的圓滿,可是每人心里皆是明白的主,能把素日膽大囂張的嫻格格嚇得如此狼狽不堪,可見發生的事情是多麼的叫人后怕。
皇上聽她說完眉頭緊緊皺起,似有關心之意的問道:“你是否也被嚇到了?”
云貴格格輕輕的搖了搖頭,“多謝皇阿瑪關懷。因我在轎子里,并非親眼看到襄貴妹妹出現。”
我用眼角余光掃了云貴格格一眼,云貴格格平時雖然爭強好勝,今日雖嘴上說的圓滿能糊弄過去,可是她沒說幾句話便是滿頭虛汗,兩只手緊緊的攥住服飾一角,交繞在一起,更顯示了她的不自信和惶恐之情。雖說昨天嫻格格的事未能牽制云貴格格不過我的嘴角還是拂過一絲微笑,會害怕就是極好的,只要你云貴格格心里沒底,這臺戲就能唱下去。
皇后也故意裝作滿面愁容,道:“臣妾問過昨晚那些跟隨嫻格格身邊的隨從,也只是說有個白色的鬼影飄過,唯一證實是襄貴格格的就是那白影上有皇上您賜的黑色吊墜,還在嫻格格身邊轉了個圈兒。難怪能把嫻格格嚇成那個樣子。”
皇上突然轉向我問道:“梅格格你如何看待這件事情,平日里你最有主見”
我起身連忙道:“回皇上。臣女以為鬼神之說雖不存在,但是臣女相信因果報應,嫻格格之所以會落到這般田地,想當初襄貴姐姐的死也有她的功勞吧”
云貴格格聽后冷冷一笑:“聽說貴人前些日子一直夢魘,不知是否也是有殺害了襄貴格格的一份苦工啊。”
我抬頭左右為難的說道道:“臣妾夢魘確是因襄貴格格的緣故,但跟因果報應沒什么關系。臣女只是傷感襄貴格格之死慘烈不得善終,但歸根結底是從身上而起。臣女實在有愧,若不是襄貴姐姐親自原諒臣女一直心中愧疚”說到末句,語氣中捎帶哽咽。
這一哭,三分是傷感,七分是同情。這后宮格格之間是一場無盡廝殺的亂局。我只是為了保全自己不得已逼襄貴格格與死地,以后不知要與多少人為敵。
皇上見了大是愛憐:“這是襄貴格格的過錯,你又何必將一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紅花凋零,難道就沒有季節的責任”
我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向皇上含笑道:“多謝皇上體諒。”
皇上道:“朕先去瞧嫻格格,一切事宜等嫻格格醒了再說。”
一等幾日不見動靜。后宮格格人人各懷態度,都在暗中注視著坤寧宮的一舉一動。
想起小時候聽人說,但凡海上有風暴來臨前,海面總是異乎尋常的平靜。我想如今也是,越是靜,風波越是大。
農歷十八日消息一一傳來:
皇上去探視嫻格格的時候,嫻格格依舊是昏迷不醒的說著胡話,皇上心中大有不痛快。皇上旨意任何人出皇后外不準去看望嫻格格,嫻格格昏迷四日之后終于蘇醒,皇上親自審問,只怕在坤寧宮呆著的日子不長了。雖打聽得來,但也不知是否屬實
三日后的清晨去向太后請安,果然氣氛比往日不同,居然連皇上也在。諸位姐妹按照位份排坐,片刻的肅靜與沉默之后。太后咳嗽兩聲,皇上神色倒是平常與往日,只緩緩道:“嫻格格自冊封以來,行事驕縱慣慢,甚是不和太后與朕的心意。朕意圖費她格格位份,打入冷宮思過。”
我微微抬頭看了云貴格格一眼,她的臉色極不自在。以她的聰慧,必然知道是嫻格格醒后皇上曾細問了全部,必定是嫻格格說漏了什么才招來皇上大怒廢她位份。
其實當日只是所有人都應該知曉七分,嫻格格是云貴格格的心腹,向襄貴格格下毒推卸在我的身上與嫻格格有關,云貴格格又怎能撇得開關系。
嫻格格還真是不中用,以前還以為她是膽大心狠經不得那么一嚇居然是個草包。可見“做賊心虛”這句話用在這最合適不過了。
皇上也不看云貴格格,只是低頭道:“再過幾日便是云格格晉封之時,現下嫻格格瘋癲,襄貴格格已殤,實在見不得如此叫人愉快的喜事,封貴格格之事先緩辦吧。”一語既出四座皆驚,諸位姐妹都是竊竊私語,有些性子急躁的早已經掩飾不住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皇上轉過頭來看了一下太后,語氣微微憐惜,“皇額娘最近精神不大好若是難受別撐著,閑時就叫有主見的梅格格,性子沉穩的晴格格,端莊賢淑的長格格多來宮中照顧”
想是皇上關心我們叫我們呆在太后身旁以免再受賤人迫害,我們有些受寵若驚,忙道:“多些皇上關懷。”說著我向云格格狠狠地看了一眼
云格格聽后如遭雷劈,身子微微的一晃,卻也也不能說些什么。知道此時多說也是無益,越是狡辯越會叫皇上厭倦。強顏歡笑跪下連忙說:“皇上說得極是,。”眼圈卻是通紅,只是顧念宮中身份不敢在眾人面前哭出聲以免失了儀表。那狀況真真是楚楚可憐。
太后忽然道:“哀家好久沒有靜靜的呆一會了,以你所言叫這三個孩子留下,其余的下去吧,”
皇上聽后微微一愣,說道:“兒臣遵命,就不打擾皇額娘休息。”
送了皇上出去,眾人也跟隨散去。
我們三人屈膝下跪:“恭送云格格。”云格格心中不平,掩面而去。”
晴格格見我受委屈,頗有不平道:“我受到云格格的迫害可不輕,如今她失勢依舊還要對她恭敬如初,大仇何時才能報得。”
我看了一眼晴格格,道:“她今日是失勢,可并不是一輩子失勢,未必她不會東山再起,還是不要撕破臉好。再說我們雖然與她同位,今日情形也看到了從云哥哥到云貴格格是如此的簡單,今日皇上未封她,保不準明日再封。我們卻不能失了禮數招人話柄。”
靈犀點頭道:“的確如此。”
晴格格嘆了一口氣輕聲的說道:“襄貴格格已死,嫻格格打入冷宮,眼下云格格少了得力助手。”
我忙牽了她手道:“眼下我們能做的就是把云格格的心腹除掉,才能徹底把她搞垮,這一鬧云格格應該會安分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