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少爺回來啦!”
不知是誰一聲大叫,周圍的丫鬟十分果斷的丟下了手里的活兒,立馬消失的一干二凈。
男家丁們早已習慣了這一切,依舊自顧自的忙活著。李管家一路也不說話,直接把孫池拎到了大廳,見著了孫老爺。
小少爺早已有了心里準備,免不了又要挨一頓打了。
孫成龍今天卻有些奇怪,他看了看自己十歲的兒子,許久不說話,好一會兒,才緩緩伸出那厚重的手掌輕輕放在了孫池的頭上。滿臉慈祥的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孫池不明白他爹在干什么,抬頭就是一句:“爹,你有病?”
剛才還滿臉慈祥的孫成龍在聽到這句話后立馬老臉一黑,“啪!”的一巴掌。把孫池抽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跟爹爹是這么說話的?府里的丫鬟都被你禍害完了你又跑出去一天到晚不學好學算命捧著這本不知道哪撿來的破書誘騙黃花大閨女這兩個多月你不知道又禍害了多少人僅僅十歲出頭的年紀怎可如此輕浮!今天你還把陳家公子的小情人給打了你說你是不是不每天不鬧點事心里不舒坦?”
孫池一臉無辜的看著他爹,大叫著“不是我打的是李叔帶人打的!”
孫成龍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李牧。而李牧立馬雙手一背吹著口哨轉身就走了出去。
“哼!一天到晚盡給我惹事。”說著便掄起了木棍朝著孫池走去。
“爹!不打不行嗎!”
“我孫成龍今天不打廢你我就對不起祖宗!”
孫池一見形式不對,立馬開溜,孫成龍就在后面追著孫池滿院子跑。
“爹啊!孩兒知道錯了!您別追了!”
“你別跑!你不跑我就不追!”
“你真當我傻啊停下來給你打!”
兩人一路追一路叫,每天都能看到這一老一少把孫府鬧得雞飛狗跳。眾人也習以為常,該干嘛干嘛,絲毫沒有在意這兩人。
就在孫府里打的熱火朝天的同時,已經有一大批人馬來到了府外,為首一人擦脂抹粉,身著一襲粉衣,到了孫府門口還不忘往臉上打著胭脂,一雙火熱紅唇尤為顯眼。
“老爺,出事兒了!陳府管家來咱府上要人了!”一個奴仆從門口驚慌的飛奔到孫成龍和小少爺面前。
“又是那個死太監?走,跟我去看看。”正當孫成龍停下腳步思考對策時李牧已經帶著家丁走了出去。他也沒阻止,猶豫了一會兒,就自顧自的往大廳里走去。等他們去鬧騰。孫池見他爹不再追了,立馬屁顛屁顛跟著李管家來到了大門口。
一看為首的人打扮,孫池先是一驚,隨后又仔細打量了一番,自言自語道:“原來是個搔首弄姿的死太監。”
那粉衣男子聽了這話立馬漲紅了臉,氣的一跺腳:“放肆!你這小孩怎能如此辱人!奴家可是陳府管家!奴家也有姓氏,名喚胭脂!......”
不等那粉衣男子說完,李牧接著又是一句:“死太監。”
“你敢辱我!”
“死太監。”
“你.......”
“閹人。”
“你們怎敢......”
“死太監。”
李牧和孫池一人一句接了下去,面前的粉衣男子氣憤地用手指著他倆,嘴巴一張一合卻愣是吐不出一句話。氣的滿臉通紅。眼睛已經出現了道道血絲。
大概也是玩膩了,李牧終于換了一句話:“來孫府干嘛,有屁快放,放完就滾。”
粉衣男子喘了口氣,慢慢平靜了下來,才張嘴說道:“你們孫府少爺打傷我家公子看上的小美人兒,這筆賬,該怎么算?”
看見李牧陷入了沉思,那粉衣管家得意的笑了。又把聲音提高了幾分,那尖嗓門兒聽的人心里十分不舒坦:“今天你們要是不把孫池給交出來,就不要怪奴家...... ”
“啪!”的一聲脆響讓在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原來還沒等那胭脂把話說完,孫池已經三步并作兩步一瞬間跳上了他的脖子對著他那滿是粉底的臉就是一巴掌。
“你.......”胭脂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孫池竟然騎在了自己的頭上。
“你什么你。”
“啪!”又是一巴掌
“你怎敢.......”
“啪!”接著又是一巴掌。
“你怎么知道小爺我不敢?”
那粉衣男子后面一大堆奴仆竟然全都愣在當場,沒有一個人出手阻止,都跟傻子似的看著這一幕。
眼看差不多了,李牧才把孫池叫了回來。對著那粉衣男子又是一笑:“回去告訴你家老爺,下次派人不要讓你這閹人過來。省的街坊領居說我欺負殘廢。”
粉衣男子今天帶人來本就知道是帶不走人的,無非是為了要孫家少爺給道個歉,再怎么說自家公子小情人被孫家人打了,不道個歉補一補丟掉的面子,那老臉往哪擱?卻沒想到這孫府管家和少爺竟然如此兇惡,根本沒有一點素質,活脫脫兩個山寨王。不僅不道歉,反而還變本加厲當眾羞辱他,自己雖然氣的七竅生煙,卻只能憋著,這畢竟是孫府,他們這些人還鬧不起來。思襯了片刻,才緩緩收斂了心神,又用他那尖嗓子叫囂著說了句“你們給奴家等著!哼!”便帶著人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這也難怪孫少爺和李管家脾氣那么像,從小到大自己親爹都在外忙著賺錢,基本上都是管家在陪他,也算得上半個親爹了。而李牧的做人原則就是能好好說就好好說,說不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孫池和他在一起廝混久了,便耳濡目染學到了些李叔做人的道理。
回到府里,孫成龍正滿臉黑線的坐在大廳,李牧很理智的沒有選擇進大廳,只是大手一抓,拎起孫池就是一扔,不偏不倚正好將他扔進了大廳。自己雙手一背,吹著口哨轉身便走開了。
孫池回頭憤怒的瞪了他一眼,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來到了他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