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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生忽如寄七

自宋玉落承擔食物來源后,兩人的生活境況有了很大幅度的改善,她不時會帶回來些蘑菇,栗子,核桃等,松鼠們在二人的飲食中做了重大貢獻,雪谷中一月余的貧寒生活讓兩人更加融洽。

楚云舒的傷勢已經無礙,但卻總是裝出一副重傷在身的模樣,時時癡纏著宋玉落,她多次阻攔反抗無效,也懶得再與他分辨,一來二去便都由著他的性子去鬧騰。

當所有鹽巴被用盡時,宋玉落整日托著下巴坐在山洞口發呆,楚云舒見她愁容滿面的,在她身邊雕了形形色色的小動物,宋玉落看著滿地的雪雕扶著額頭失笑,如此孩子氣的一個人是怎么將司家產業打理的井井有條。

“楚云舒我們去找出口吧,現在天氣暖了很多也許……”宋玉落斂了笑容,有些話總是要說的,有些人總是要分別的。

“小落我陪著你不好嗎?”話未等宋玉落把話說完,楚云舒的手已經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胳膊,滿臉哀怨。

“沒有鹽了,以后的日子會更艱難!”宋玉落掙開楚云舒的手,淡淡的說,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忍心直白的向他說出心底的話,她怕會傷到他。

“我知道你是喜歡我陪著你”楚云舒見宋玉落并未回絕自己,十分歡喜。

“你……”宋玉落被他折磨的近乎崩潰,這人現在腦袋肯定有病,永遠不在主旋律上。“那我自己去好了。”玉落轉身就走,天氣已經轉暖被困的這些時日不知道母親和家人如何了,不管怎樣還是要回一趟泗海的。

“明天一起去吧!你根本不認路。”見宋玉落生氣了,才正經的和他商量明天的事情,但條件還是要提的,“但我有要求,你要綰發給我看!”

“我不會!”宋玉落白了他一眼,心中明了他雖處處不能吃虧,錙銖必較,小氣到極致,但若真的是遇到事情定不會放著自己不管的,于是也懶得和他矯情甩手兀自進了山洞。

清早醒來,楚云舒早已經開始生火煮湯,宋玉落扯開發帶準備重新束發時,楚云舒一臉無賴跑到宋玉落面前嬉皮笑臉的說:“綰發,否則我不出去!”

“我真的不會!”宋玉落嘆了口氣,自小都是娘親為自己綰發,外出時又多作男裝,嬌俏的女子模樣自己已經快要忘了,對著一頭及腰長發一時間束手無策。

“小落,我以后日日幫你綰頭發吧!”楚云舒的手指攪在宋玉落的發絲中,感受著它的柔順,宋玉落被他折磨的如同小貓鬧心,腦袋不自覺的來回搖晃。“別亂動!”楚云舒將發絲一束束斂到手中,用桃花簪在腦后綰了一個尋常發髻,轉到她面前盯著看了好久,滿意的說:“不錯!”

“司公子好手藝,看樣子是經常做!”宋玉落低垂著眼,看不清情緒。

“我向天發誓,你是第一個,我從沒碰過別人,在家時我連個貼身侍女都沒有!”楚云舒一把握住宋玉落的雙肩,將她搬過來與自己面對面,深情的說道:“你剛剛沒拒絕我就是同意了,我以后日日為你綰發!”

“你天天和你個男人這樣不覺得自己有病嗎?”宋玉落站起身,心虛的端了桌上的熱湯,這個承諾她怎么能給。

“好好好,你是男人!我就喜歡男人啊,你能拿我怎么樣?”

宋玉落喝了兩口熱湯惡狠狠的瞪了楚云舒一眼匆匆出了門,楚云舒跟在她身后,一路走一路做著標記,晌午時仍舊沒有看到出谷的路,兩人原路折回,卻迷失了方向,宋玉落急的在原地打轉,眼看天色已暗,雖天已轉暖,但雪地露宿一宿也是極難熬。

宋玉落看向楚云舒時,他靠著樹氣定神閑的樣子,只此一眼心中卻無比踏實,原先的急躁焦慮一掃而空,有他在還有什么可怕呢?這念頭一閃即過,宋玉落的臉由白到紅又由紅到白,轉身就要向還沒去過的方向找路,手一把被楚云舒握住:“不管以前你是如何生存的,以后你都有我,可以不用逞強!”楚云舒握著他的手向相反方向走去。

“你不覺得自己很奇怪嗎?我一個荒蠻之地的市井小子,你這樣的曖昧是不是有損讀書人的名聲?”宋玉落已經遙遙望見山洞,忍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把話和他說清楚。

“如果你是,我不怕背負天下罵名!”楚云舒言之鑿鑿,不容她再有任何的疑慮,天已轉暖,時間不多了。

幾日來楚云舒清早為宋玉落綰了頭發,便會拉著她的手去尋出谷的路,山洞周邊被兩人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可仍舊沒有絲毫進展,每日都會以兩人走失在雪山里,靠著楚云舒的標記與方向感再走回山洞為結局。

“你能找回山洞,怎么找不到出口呢?”宋玉落不滿的念叨,拿著勺子在鍋中一頓亂攪。

“山洞是我發現的,當然能回來,出谷的路我又沒見過怎么知道在哪里!”楚云舒坐在火堆旁添著柴。

“要不我們往更遠的地方找找,也許就找到了呢!”宋玉落眼巴巴的望著楚云舒。

“萬一是往雪山深處去了怎么辦,這里入春后積雪溶了,我們總能找到出路的……我司家家大業大的都沒著急出去。你猴急什么,難道外面有你的小情郎?樣貌可比我俊朗?”楚云舒探出頭,擋在宋玉落面前,酸溜溜的試探著。

這丫頭為了出谷美人計都用上了,綰發,牽手就沒再拒絕過,只要是楚云舒要求的她全然配合,偶爾還會十分可愛的撒個嬌耍個賴,整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

“……你說的都好有道理。”宋玉落將身體往后仰了些,端起一碗肉湯加在兩人中間,慌張的說:“趁熱!”

楚云舒接了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雖然毫無味道,但心里是滿足的。這樣的日子過多久都是好的吧,不用權衡族人的利益,不用計較權力的得失,更不用虛與委蛇的偽裝。每日同他打獵撿柴,生火煮飯,踏雪賞月,遠離政治的漩渦后生活如此溫馨安逸。

這兩日聽了某人的建議,宋玉落安分了很多,已不再翻山越嶺的尋找出口,每日蹲在門口盯著巖石上化雪的跡象。

“楚云舒雪什么時候可以化啊?”宋玉落拿著個木棍亂戳地上的積雪。

“再過三五日,就可以離開了。”楚云舒轉身回了山洞,神情卻無比落寞。

“怎么了,好像不高興了呢?”宋玉落坐到他身邊,最近他不開心的時候越來越多,很多時候對著天空發呆,以往無聊時兩個人都蹲在雪地上寫寫畫畫的解悶,洞口的雪人,雪動物都已經排了兩排了,可近來他越來越少的與自己玩耍。

“小落,你到底為什么被追殺?”見她一臉迷茫,急忙解釋道:“被困在雪山里我們可以不在意外面的分擾,但我想出去后還能見到你,還能和你像如今一樣生活,我愿傾盡一切保護你!”楚云舒注視著宋玉落,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她定是懂了自己的那份心意。

這么久了還是問出了口,宋玉落的心漸漸下沉,離開這里后我是荔菲玉落,北荒皇族的血脈。破國只恨,滅門之仇哪一樣可以容我偷安于世?愛情,相守怕早已是我無法奢望的事情了。宋玉落艱澀的從喉嚨中擠出一句:“你容我理理好嗎?”匆匆跑出了山洞。

宋玉落走了不消半刻,楚云舒對著空蕩蕩的洞口無奈一笑,來的竟是這般快。一個玄色軟甲的男子從遠及近,如風般悄無聲息,在雪地上未出現什么痕跡,人卻已經飄進了洞中,對著楚云舒躬身行禮,朗聲道:“朝中大局已定,家主吩咐您盡快回京。”

“要你準備的,可準備好了?”楚云舒簡單的收拾著極其簡陋的山洞。

“已經在山下候著了。”清軒看著仍在忙碌的人,微張了嘴,又把話咽了下去。自小與他一同長大,深知他的性子,兩人雖名為主仆,但實如兄弟。環視簡陋的石洞,心中不免黯然,這兩月余的時間他屈居于此,吃的用的都不得心意,那日與他林中相見時,他愁容滿面的說沒有鹽了,他吃的更少了,他越來越瘦了......去卻未曾考慮過自身半分。自相識至今現在的他是記憶中最狼狽,最憔悴的樣子。

“那件事處理好了嗎?”楚云舒眼神冷冷的看著手中的長劍。

“祝寒石我已經請到別苑了,其他人沒有留下活口。你說的另一批殺手卻未曾查到任何蹤跡,泗海城在那幾日確實出了些事情,連枝廟后的宋家莊被屠了滿門,上百口性命一夜間都沒了。而且這宅子中住的全是婦孺之輩,還有一人死前被施了刑,手法都是很利落,沒留下什么線索。”清軒皺緊了眉頭,滿臉的鄙夷。

“鐵叔什么時候到的鳳里?”楚云舒低著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眼中滿是寒光。

“我到的前一日。”

“哦?”楚云舒的眸子深沉了幾分,怒意驟起,鐵戰是祖父的人,接到祖父急召卻并未全力趕路,呵呵......泗海一夜間聚集了如此多的高手,而因胭脂閣的事情,泗海城的消息網徹底中斷,自己之前未接到任何線報,如果不是因為在雪山中有宋玉落的幫忙,怕是早已葬身山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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