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心境層次!
屠盡近千騎士,楚清歡依然毫無感覺的兀自飲酒,笑容再次回到臉上,貪杯之余頻頻勸寧墨喝酒,倒是被止言白了幾眼。
吃完過后,止言去付錢,店家老板卻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收,只說送與幾位仙人吃喝,不能收錢,止言欲強行付錢,頓時嚇得店家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只好作罷。
當幾人想登上灰翼獸,卻發(fā)現(xiàn)灰翼獸把腦袋藏在翅膀下,不肯飛行。大概是被剛剛道法龍形嚇壞了,寧墨無奈的看向自己這位便宜兄弟,后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后,手輕輕放在灰翼獸身上,閉眼以神念安撫良久,才讓灰翼獸恢復正常。當五人都進了轎子后,灰翼獸就展翅騰空,往齊王郡而去。
寧墨打坐寧息靜氣片刻后,看向楚清歡,后者也微微一笑,明白其意,如此大高手在眼前,寧墨當然不會放過求教的機會,遂問了很多修行中一知半解的問題。
獨自修行便是這點困擾散修,什么東西都要自己領悟,所以散修才一直遠遠不及宗門修者,楚清歡也毫不吝嗇的講解,往往深入淺出,寥寥數(shù)語就點破寧墨的困擾,真可謂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這就是站在宗門肩膀上得優(yōu)勢,一代代前輩的積累讓修行更加順暢,少走彎路。不禁更堅定了寧墨想要進入宗門的決心,閉門造車終究不是長宜之計。
一直談到接近響午,寧墨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貪多嚼不爛,再問的話反而不利于修行,只有自己自身體會以后發(fā)現(xiàn)問題再解決問題才能不埋沒潛力。寧墨深呼一口氣以后才沉入修煉冥思,慢慢消化這些得來的感悟。而止言三人旁聽也獲益匪淺,陷入感悟之中。
只有楚清歡依舊老樣子,見眾人進入修煉,拿出一壺酒,悵惘的看著窗外,怔怔不語,偶爾輕呡一口酒。
轉眼就到了傍晚,夕陽如血,鳥聲陣陣,許是倦鳥歸林。忽有所感,運指一算卦象,思考片刻后楚清歡打開門,走到甲板上,輕輕一躍就立于灰翼獸頭頂。
他盤膝而坐,閉目溝通了灰翼獸,讓它尋找一處歇息的地方緩緩下降,終于玉蟾東升之時,找到了一處空曠山石所在。四周松枝交錯,月色投下斑駁的點點,偶爾風吹樹枝的沙沙聲傳來,寂寥出塵。
楚清歡躍下,復又躍上樹頂,閉目沉睡模樣。
…….
轎內,寧墨端坐,雙手平放于膝,神色安詳,唯有眉心隱隱鼓動,此時寧墨神識海內卻毫不平靜,種種感悟如同走馬觀花般略過寧墨的心神,讓識海不停卷起滔天大浪,似有所感,又抓不住領悟。
忽而一把心劍自海中躍然而出,頓時讓其平靜不少,種種感悟再次浮現(xiàn),并且慢上數(shù)倍,更加清晰了然。
突然寧墨靈光乍現(xiàn),所有的感悟如同被一根莫名的絲線串聯(lián)起來,層層剝離化作游離光點,繼而形成一股天地偉力,猛然作用于其神念,讓識海如同煮沸一般,仿佛有什么將要出世。
時間好像只是剎那,又如萬年,一輪皎月躍出水面,頓時讓整個識海澄澈非凡,每一處都纖毫畢現(xiàn),如同掌上觀紋。
而寧墨也從修煉中醒來,發(fā)現(xiàn)已經降落在地面,于是出了轎子。正聽到楚清歡的聲音:
“寧兄果然天賦卓越,一日之內心境蛻變,晉入明我境,自此凝神再無阻礙,只等法力一到就水到渠成。”
“呵呵,還多虧了楚大哥,若非楚大哥點化,寧墨也不會有此突破。倒是所謂心境的明我境又是何意?”此時,寧墨返本歸元,明悟自我,知道自己欠楚兄弟一個人情,心悅誠服的喊出了大哥。
“哈哈哈,好好好,自此你便是楚某的兄弟,生死不變!至于明我境乃是心境的第一個層次,悟透自身,明白何為我!
第二個層次乃是修真境,性情收發(fā)自如,修煉萬千障礙中的真我,練就萬物不驚的層次。
第三個境界則是忘我境,忘卻小我,心與道合,成就大我之境,自此神通法力蘊含天地法則,威力莫測。
第四境界又稱蛻凡境,乃是最為關鍵之境,一旦蛻凡,從此紅塵因果不沾,萬物不垢其身其意。
第五境界名為無暇境,心境無暇,則心意無敵,內圣而外王!
其上更高的層次連荒古前留下的經書也不曾有過記載,只是前人推測至少尚有一境,也不知真假。
一番話說得寧墨驚訝異常,沒想到修行界中不僅有修為功力的境界,更有心境的劃分。隨后又問了一些才知道,真正的天才便是心境超越同齡人,法力反而其次,因為心境才能讓修為更大程度的發(fā)揮,往往那些走火入魔之刃就是修為超出心境的承受極限。
而在成果期跨入明我境只能說是一般天才,楚清歡就是迷糊為何寧墨悟性如此之高卻遲遲今日才明悟本我,跨入明我境,但是也不好問,只得作罷。只有寧墨自己知道:自己才修行四年!
四年跨入明我境,不說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至少驚才絕艷是毫無疑問的。
正當寧墨沉思之時,一陣若有若無的簫聲傳來,其聲寂渺蒼茫,恍如月色般清冷,起伏跌宕之間頓顯其深厚技藝,仔細聽聞,卻是蒼涼刻骨,忽而山風吹拂,簫聲漸然高昂,如午夜潮起連綿不絕,又如夏雨般驟急,當山風停止之時,簫聲復又低落下去,蕭瑟如淅瀝秋雨,淡泊似冬夜寒風,最終余音裊裊,歸于沉寂。。
寧墨剛欲想問這是何人所吹,就聽到楚清歡的嘆道:
“相逢即是緣分,你我二人相識相交真讓為兄很是快樂,但是故人到訪,不得不去見上一面,你我就此別過,日后有緣自會相見。這是為兄的玉牌,或許對你有所幫助以后“
青光一閃,月影斑駁之下只剩寧墨獨自佇立,看著手中一塊圓形玉佩,尚有余溫,只見其正面刻有篆體”意“字,反面卻是”首“字,玉佩靈氣盎然,飾有八卦龍鳳交鳴圖案,就這材質也是罕見寶物。
轎子門突然“吱“的一聲被打開了,原來是周苒被簫聲驚醒,出來看看,見寧墨一人獨立,很是奇怪,還未問就聽到寧墨說楚大哥有事已經離去。
這倒讓周苒覺得哪里不對,彷佛寧墨身上出現(xiàn)了某種變化,換做平時,寧墨很少主動開口的。作為三流門派弟子的她根本沒有底蘊知道心境蛻變的境界。隨后止言二人也出來了,得知楚清歡已然離去,謝夢微微惆悵:
“楚公子就這樣離去了,哎?!?
是夜,幾人餓了就吃了點干糧,就回了轎內休息。寧墨卻依舊在想著,到底是何人掌蕭,跨入明我境之后,寧墨的感應范圍足足擴大到百里,然而那時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要不是那人規(guī)避了他的感應,要不就是那人在百里之外,后者更為可怖,讓淡淡簫聲維持百里不竭,這是何等的功力與心境?
至于楚大哥臨走時說的是故人相訪,怎么也不像故人,反而像是仇敵,并且至少實力與他相當,不然也不會急匆匆離去,怕牽連到寧墨等人。寧墨突然沒由來的感到一絲頹然,自己還是力量太弱了,連忙都幫不上,然而明我境的心境讓他瞬間就認清自我,恢復本色。
心劍也在腦海月色照耀下越發(fā)玲瓏剔透,繼而已微不可見的速度緩慢揮發(fā),一點點沒入周身。
一旦心劍全部消失,沒入身體,就是劍意入體,初步接觸到劍意第二境---人劍!
這時寧墨胸口一熱,從內視中退了出來,摸了摸胸口,那里一塊玉墜隱隱發(fā)熱,他神念渡了進去,卻是看到廣闊的空間內隱隱有些一道道陣法的痕跡,這大概是皇甫決設的陣法,沒有明我境,無法得見。
這也解釋了為何一代絕巔高手身家如此慘淡,恐怕用心性淡泊也無法解釋,必然是其設了多層陣法,每達到一個境界,就可以看到下一層的陣法,再慢慢破解。
寧墨嘗試破解陣法,心神能夠感應到陣法缺陷,功力卻是無以為繼,只能默默嘆口氣,至少等成果四重才能打開,不過也不用著急,有了明我境時刻明悟本我,修為境界突破卻是如喝水般簡單,只要積累夠了就行。
這不僅讓寧墨想起皇甫決留下的幾瓶丹藥,一直沒有仔細看是何作用,然而拿出來上面也沒有標簽,只能感受到每一顆都靈氣逼人。
寧墨皺眉,難道只能老老實實地吸收煉化星力一途了?雖說星力吸收很快,可惜對于強烈渴望變強寧墨而言遠遠不夠。
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神念符印之法,沉入神念感應,果然原來晦暗不明后續(xù)印法此時已經撥云見日,清晰了然,一番試驗后確定此印作用是兼容!兼容,包容!和寧墨原本的想象的增加吸收星力速度的印法相差十萬八千里!
但是略一反思就想到:兼容!這兼容能否兼容寧墨同時煉化星力與天地元氣?要知道本來寧墨只能單純得吸收元氣或者星力,盡管各自吸收經脈不一致,也不能同時吸收,不然還未進丹田就相互排斥損傷經脈,然而此刻這所謂兼容的印法是否能夠解決這一困擾寧墨許久的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