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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兩面三刀

我雖然瘦,可是身量卻是很高,再戴著個斗笠,更是看不清年紀(jì),或許這就是從一開始大娘就誤會了我和子默的原因。

子默沒有回答,可這在她的眼里大概成了默認(rèn),她有些失望的低了頭,喃喃道,“心上人……”許是她的變化有些過于明顯,綠衣女孩揪著她的袖子,又叫了她一句“姐姐!”可那女子頭也沒回,倒是那女孩復(fù)又看了我一眼。

那樣失望的眼神,讓我的心沒由來的揪了起來,可子默……她喜歡子默,是不是意味著終有一天,她會搶走他?莫名的想法,突然劃過我的腦袋,讓我的心臟一陣刀割般的疼。

想及此,我揪了子默的胳膊。他轉(zhuǎn)頭看我,收斂了剛剛的凌厲,他依舊是我熟悉的淡淡而溫柔的聲音,“接下來去哪?”他問。

我心里有些忐忑的發(fā)虛,在他掌心寫下“隨便”兩個字。

“這恐怕是最困難的事情了!”子默笑著,“那就先去吃點東西吧!我知道前面有家店不錯……”

我終于放了心,點了頭,任由他拉著我,越過那對姐妹。可沒幾步,身后卻突然劃過一陣氣流,下一瞬,我頭上的斗笠就沒了蹤影……

“至少讓我知道到底輸給了怎樣一個人吧!”粉衣女子道。

風(fēng)揚起我的發(fā),緊接著是一聲尖叫,“是你!”綠衣女孩道,可是她卻沒有下文……

子默迅速將我的腦袋壓在他的懷里,透過發(fā)絲我看見那綠衣女孩覆上粉衣女子的肩說了句什么,緊接著粉衣女子也換了顏色,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最終卻是撿起了斗笠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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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你!”葉紫道。

子默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領(lǐng)情的從鼻子里擠出一個哼。可這完全沒有影響葉紫的熱情,她奪過子默手里的笤帚,沖著他溫柔的笑了笑,“我來吧!”

我站在廚房的門口,有些猶豫的捧著菜籃子,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走出去……

自從那天我和子默遇到了葉紫,葉蘇兩姐妹之后,葉紫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的粘上了我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堂堂一個葉家大小姐竟是每天圍著子默打轉(zhuǎn)轉(zhuǎn),搶著干活,沒有一絲矜持,甚至連最基本的小姐的操守也都棄之不顧……

我心里泛出淡淡的酸,她對子默,是勢在必得嗎?

“愣著干嘛?”玉真子開口,將我從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來,看到外面的倆個人,他笑了笑,又嘆了口氣,“若是就那樣平靜的過下去,是不是會一直很快樂?”

玉真子是接受她了嗎?從一開始的態(tài)度不甚明了,到現(xiàn)在的欣然接受?

記起過去一個人的日子,我不敢再多想,急忙走了出去……

這是一句簡單的話,可是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倘若當(dāng)初就那樣平靜的過下去,又未嘗不是一種快樂?

葉紫很熱情,看見我出來,放下手里的掃帚,急忙走了上來,她拿了我的籃子,看著我露出姐姐一般的純良笑容,甚至想替我挽了耳邊的碎發(fā),可我卻是生硬的堪堪躲開。她的表情也很僵硬,無奈的朝著我的身后笑了笑,我知道,那里,玉真子一定還在看著我們……

葉紫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像子默他們那樣當(dāng)我是一個平常人,雖然只是表面上的,但我卻懶得敷衍她,哪怕只是面子上的功夫。

這一點上我承認(rèn),她比我強(qiáng)很多……

籃子里的蔬菜不少,但是清洗卻也不是非要兩個人才能完成的活計。

葉紫甩手將菜籃子丟到河邊,就站在了不遠(yuǎn)處一棵柳樹下,完全沒有要幫我的樣子。

我挽了袖子,將籃子里的東西取了出來,一一清洗。天氣漸漸暖了,河水也不算太涼,天氣很好,除了我身后那個人以外,一切都是那么宜人。

“喂!災(zāi)星!你是怎么跟子默他們認(rèn)識的?還有,子默是不是喜歡你?”葉紫突然開口。

我自然是不會回答。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啞巴嗎?”葉紫有些生氣,可很快又笑了,“我還當(dāng)真忘了,你是個啞巴!”

話說完她走了過來,“唉!聽說你叫霍水?”葉紫道,“嘖嘖嘖……不過,就你這個長相還真是當(dāng)之無愧的禍水!”她手里拿著一根柳條,有一下沒一下的讓柳條的枝椏劃過我的側(cè)頰。

“你說,玉真子為什么收留你呢?同情嗎?或者是不想你再去害人?”

這樣的話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聽到了,突然間被人戳中軟肋的感覺當(dāng)真很難受,我丟下手里的菜,站了起來狠狠地瞪著她。

“呦呦!生氣了呢!”葉紫捂著嘴笑了,接著也瞪著我,凌厲了眼神,“你不要忘了,子默不會是你的,你給我離他遠(yuǎn)些,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我,“你嘛,從上到下,大概也就這副皮囊不錯,離開這里再勾引幾個男人也不是什么問題,可若是哪天,你惹毛了我,我就保不齊能讓你這張漂亮的臉蛋繼續(xù)如花似玉了!”

心中的憤怒在那一刻猛然爆發(fā),可沒等我反應(yīng),卻猛地受到一股力量,摔進(jìn)了河里。所幸河水不深,只是剛剛沒過我的腰,但卻濕了我的全身……

“哼!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葉紫蹲在河邊輕蔑的看著我,“不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否則我會讓你更凄慘!”

話說完葉紫站了起來,拍了拍手,轉(zhuǎn)身……

這是威脅我不能告訴子默和玉真子嗎?看著她婀娜的背影,我心中怨氣愈甚,向前一縱就抓了她的裙子,用力一扯……

葉紫沒有防備,尖叫一聲,也跌入河里。她毫無防備,落水后又本能的撲騰著四肢,攪渾了一河的清水,錯亂間還灌了好幾口河水……

“救我……”她說。

我撅著嘴看她,抱著胳膊卻是沒有動彈,河水不深,淹不死她。我懶得動手,懷著看好戲的心態(tài)也換上她看我時的鄙視神色盯著她,盡管的放了心的不去管她。等她站起來一邊對著我咳嗽一邊指著我咆哮的時候,我已經(jīng)爬上了岸。

扯了扯濕淋淋的衣服,摘掉腦袋上粘著的水草,攬了洗好的菜,我轉(zhuǎn)身往回走……

葉紫罵罵咧咧的斥喝聲不斷傳來,可我的心情卻莫名的好了很多……

或許是怕我這樣回去給她造成麻煩,葉紫很快閉了嘴,追了上來,“你給我等著!”她說。“你這么捉弄我,子默……子默……”葉紫憋紅了臉,“子默不會饒了你!”似乎覺得強(qiáng)調(diào)的不夠,她又補(bǔ)充道,“還有師父!”

子默還有玉真子嗎?你就這么篤定他們會因為你而難為我?我看著她,心中也劃過一絲不確定……一個也壓抑我良久的困惑漸漸升騰起來,他們會跟你站在一起嗎?究竟是偏袒你還是向著我?

我甩甩頭,往日生活的點滴劃過腦海,腦海里顯出子默淡然的笑容,沉甸甸的感覺,突然就讓我放了心。

那就等著吧,大家都需要一個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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