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與你之間,卻隔著銀河
- 修仙之三十五歲就退休
- wri202
- 2220字
- 2020-11-17 11:12:26
聲勢浩大的天魔短時間內便被封印了,不知道歸咎于師傅強大,還是天魔虛弱。
劉波不懂,也不想懂,他只需要明白一個事實:咱家師傅是無敵噠。
多年以后他仍舊繪聲繪色地向師弟師妹們說起今日的大戰:
只見那天魔出世,見一人,恍若彩虹,光彩奪目。
再見他攜帶著一把平平無奇的長劍,于云彩中白衣飄飄,頓時驚為天人。
當下作揖問道:“飛廉冒昧,不知道前輩是什么人?”
師傅淡然地看著它說道:“均衡派掌門林沖。”
一聽這名頭上的七個大字,飛廉后退兩步,臉上帶著惶然。
隨后才皺眉說道:“可是那一鞭屠猛獸,二鞭敗人間,三鞭問拳天,四鞭盡誅仙,倘若世間無真仙,五鞭一出化蒼天的均衡派掌門林沖。”
“正是在下。”
詫然間,天空中一道光束照向師傅的身上,如同游龍。
又見群星閃耀,那時的天空中居然罕見地出現日月同天的景象。
日光和月光同時照耀在師傅的身上,師傅在空中微挪半步,便化身出一法天象地
他身形不斷壯大,日月流光仿佛如同有意識般,紛紛隨著師傅的身軀涌去,意欲助師傅一臂之力。
那時候師兄我還年輕,不懂這泱泱大道,浩然正氣。
只是觀看到這種景象,心中浩蕩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至于你們的二師兄早已愣在原地,呆若木雞,現在想起來卻是比我還不如了。
“下面怎么樣呢?”
聽到師妹的發問,劉波撫了一撫胡須緩慢說道:
那飛廉見到師傅神勇非凡,一開始雖然便被師傅的名頭嚇到幾分,不過卻也沒有因此而退縮,由此看來,骨氣還是有一點的,也沒有丟掉那天魔的名號,只是有些不恥,它居然要求師傅先讓它三招。
“那有人打架先要求別人讓三招的,這飛廉真不是東西。”
“師妹莫急,我們師傅又豈是一般人,那時候我也不懂,現在倒是理解了,不讓這三招的話,那根本就沒得打。”
只見師傅淡然地看著飛廉說道:“來吧,展示。”
“我天魔飛廉,年少輕狂,好勇斗狠,曾以手中鐵拳,敗盡冥界九天魔,其余兩魔沒有機會較量,未能分出勝負,現在我口氣大一點也可以說是:咱家鐵拳古今往來終不能有克者,今日好讓前輩領教一番。”
飛廉俯身作出弓步狀,屏神凝息,雖說全身陷入了僵硬,不過一時間狂風大作,風暴迎面而來。
緊接著,拳頭中傳出一聲聲沉重的悲鳴,無數的靈魂從中漂泊而出,看起來十分駭人。
拳來——
飛廉在招式準備的僵硬中恢復的瞬間,右手隨著一聲怒嚎,直擊師傅的心臟。
從那一拳中,師兄我看到了毀滅,毫無保留的毀滅,要說像什么的話,如同上古天神一般,感覺即使是無盡的天穹也會在這一拳中破碎。
當年我看到這破空一拳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你們的二師兄也沒有比我好上多少,我們又何曾見過這種陣勢,心中甚至對師傅起了一絲懷疑。
現在想來我真的是大錯特錯,師傅那般有實力的人,又怎么會被區區神拳所破。
事實也是證明如此。
師傅他——化成了一團迷霧。
無人知曉,無可捕捉的迷霧。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沒有做,你又會覺得他遠在天邊不可捉摸。
“那個瞬間師傅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只是一個故人。”
對于劉波而言,那個瞬間,師傅就好像腦海中最深處,在每夜日思夜寐中才會出現的身影。
是屬于劉波的,點亮世界的光,她叫做蘇涵。
是同樣的,近在眼前,卻同樣遠在天邊的感覺。
關于云這個字眼,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關于眼淚,關于裝聾作啞,關于視若無睹,關于默默付出。
這一切都與一直都想要成為和蘇涵相匹配的人有關。
劉波扛得住所有的東西,卻扛不住想她。
在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就是在那一刻,師傅變幻成為了和涵妹一樣的云。
而他劉波則是成為了飛廉,飛廉的揮出的每一拳都準確無誤地落在師傅的身上。
可是,沒有作用。
那一拳打在了一團迷霧中,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樣,被輕易地彈開了。
師傅站在那里,如同涵妹那樣的鐵血心腸,不為所動。
在贏得勝利這一方面,劉波與飛廉都是同樣的失敗者。
“我與你之間,卻隔著銀河。”
“都說人與魔的悲歡并不相通,其實是通的。”
終究,在場的三人得到了成長。
師傅收獲了勝利,飛廉嘗到了敗北,而他劉波成為了一名詩人。
即使是如此強大的招式,不過在師傅的眼中也遍布著破綻,師傅他輕易地接下了飛廉的第一招。
能夠接下第一招,就會接下第二招、第三招,同樣地輕而易舉,飛廉它打不過師傅。
三招對于飛廉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它清楚地知道,它輸了。
那一雙古今往來終不能有克者的鐵拳輸了。
“盡管早已預料到這種結果,不過飛廉一定還是很不甘心吧。”
不知道何時,師妹已經將自己代入了飛廉的角色中,并且為此感到悲傷。
“沒錯。”
師兄我啊,可是最能夠體會這種感受了。
只是,不甘心也是沒有用的,在之后長達的一分鐘,飛廉和師傅間陷入了沉默。
雨,恰時落了下來。
因為對于天魔而言,是不會流淚的。
“我從來不知道,被一個人打敗是如此痛苦的事情。”
“現在,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是從二十樓的閣梯扶梯中滑落一樓的痛,那種疼痛,那種恐懼,讓我邁不出腳步,世界好像完了一樣,這份心情,人類是如何稱呼的?”
“只是敗北罷了,無條件的敗北是不可能的,只是因為你遇到了我,并且擁有向我出手的勇氣,這就是你敗北的原因。”
“是啊,就是這么簡單的原因罷了,我遇到了永遠不可能戰勝的男人。”
為什么,我會在這里遇到你。
飛廉沒有去想這種深奧的問題,它最后只問了一句:我有讓你愉悅嗎?
在飛廉詢問師傅這個問題的時候,師傅沒有正面回答它。
師傅抬頭,四十五度望向上空,緩慢說道:你好自為之吧。
啊——!
飛廉跪了下來,雨水越來越澎湃。
漸漸地淹沒飛廉的身影,從此以后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有的人說它去了遠方,有的人說它已經死亡。
只有劉波知道,它成為了某個詩人的倒影,成為了一個傳說。
——只有劉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