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辦公室10米開外之后,溫微才終于停了下來,怎么和自己老爸見個面要這么緊張,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現在是規定的上課時間,走廊上沒幾個人,溫微想著一會兒要做些什么。
就在她正沉思的時候,聽到正對面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她首先瞧見的是一雙鞋子,格外熟悉,就好像剛剛見過一樣,她猛地想起,那是今天中午江柏文穿戴的。
果不其然,是他,只見他一身輕松的走來,瀟灑的很,只在手心里握著一份文件,低頭翻閱著。
溫微看著他越走越近,首先想到的是抬手打招呼,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直接被身后忽然伸過來的一雙手拉到了一邊,她整個人跟綻開的傘面一樣,轉了個圈,然后整個人跌進了光源的背面,到了走廊一側的樓道里。
她感覺自己的背部撞到了挺結實的東西,然后就有一陣她很熟悉的味道傳了過來,根本不用瞧就能知曉是何人,只見那人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巴,又是一轉,直接將她按在了墻上,“別說話。”
這是個很低微的聲音,在離耳畔很近的地方響起,溫微本能的轉過身去,她看到千源用一只前臂抵著墻,低頭瞧了她一眼,而后就又把視線轉到了走廊上,溫微也跟著看過去。
幾秒之后,在他們所能看到的區域,江柏文走了過去,瞧這個方向,他應該是打算去找江塵。
“老師。”果不其然,他敲了敲門。
“進來。”
走進去的那一刻,他扭過來頭,鏡片上閃耀著別樣的色彩,他看著樓梯口的位置,但什么都沒說,說實在的,他一早便發現了。
咔嚓一聲,門又關閉了,整個走廊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溫微抬頭看著這少年棱角分明的臉,將光線切割的均勻,他的睫毛異常的卷翹,沾染了光芒。
就在這一刻,她這不爭氣的大腦竟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呸,真不爭氣。
千源看到人走之后,這才放松下來,他把手拿了過去,又恢復了平時的間距,不由分說的,他拉著溫微出了這棟樓,到了人少的地方他才又松手。
“你怎么在這兒?”為打破尷尬,她先開口問道。
說真的,背后有人她是真不知道,也不清楚千源整天都吃了什么,硬生生把自己的腳步聲給吃沒了。
“我想聽聽你怎么解釋?”千源答非所問,說道這兒他歪歪嘴角,“別說什么重組家庭,我不信。”
兩個人四目相對,溫微的手松了又緊,最后還是乖乖放下了。
她早就想到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騙不過千源的,先不說他聰明與否,就是他所知道的只零碎片也不足以向他隱瞞真相了,早一點訴說,不要自討沒趣。
“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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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她當時費了多少口舌,才終于讓千源相信本就是事實的離奇故事,其實早在第一遍的時候,他就聽懂了,可奈何現在的儲備知識讓他很難相信。
溫微回去的時候,幾乎是累慘了,她坐在位置上緩了好長時間才終于恢復。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的太飽的緣故,這讓她全然沒有胃口再去吃晚飯。
終于熬到了夜里,單遙之這丫頭還沒回來,估計是和黃葉飛去哪里瘋玩了,今天奇怪的是,孟萊也沒在。
所以到最后,是溫微和白芷一起去的大浴室,可恨這樓里的熱水管還沒修好,真的很麻煩。
現在是統一的休息時間,里面人又特別多,溫微猜測她們應該還要再等會兒才能排到,這洗個澡還要排隊真的很煩。
上樓的時候,跟逛廟會似得,也不知道是誰擠得誰,有個男生要下樓,剛好碰到,溫微忙道歉,那人也沒理會,垂著頭,拿著澡籃子慌張逃竄下去。
溫微心里一驚,不會是扒手吧,她趕緊去口袋里摸索,還好,手機還在。
奇怪了,她環顧四周,這周圍沒那么擁擠,也不知道他碰這一下子是不是故意的。
“溫微,咱們去頂樓。”白芷看著這下來的一波小姐妹,扭頭提醒她。
“好。”
那逃竄的男生遲疑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這天氣熱的真讓人發狂,她們立馬進去,很好,這一層因為那波姐妹的離開,變得格外寬敞了起來,她和白芷選擇了不同的包間,算是短暫分開了。
現在的時間距離浴室關門也不過半小時,好像人是在以倍速的方式很快清場的,沒多久,外面便寂靜無聲了。
水還在窸窸窣窣的流逝著,溫微抹了把臉,忽然聽到白芷說話,“溫微,酒吧里有人鬧事,我可能要先走了。”
“好,你去吧。”
白芷收拾好東西先行走了出來,這剛下了幾個臺階,就看到有個男生上來了。
白芷的警惕性很高,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立馬扣住他肩膀,“你干嘛?”
他看那男生拿出了維修的指示牌,每晚都有人負責清場打掃,不算意外,她大概確認了這是工作人員,“里面還有一個人,你晚些再進去。”
那人點點頭。
這邊剛結束,白芷又接到電話,店里的人催的緊,這讓她不得不用跑的,好像很多細節被遺忘了,那男生回頭看了眼白芷,確認離開后,踏了進去。
這時候溫微剛裹著浴巾出來,抬眼的瞬間她看到一個男生站在離她4.5米遠的距離,她首先愣了一下,一瞬間覺得熟悉,可說不上來。
“大哥你是不是走錯了,男浴在下面。”溫微不知道在那樣危機的情況下,她怎么會想到說這句話的。
這意圖太明顯了,哪有人會在洗澡的時候走錯樓層的,不是醉漢,就是變態。
她單看那張臉不像是醉酒的樣子,這又是大型打臉現場,只見那男生解扣子拉鏈子,動作連貫的很,手再一松,褲子便滑到了腳腕處。
原來是暴露狂。
溫微臥槽一聲,立馬垂下了頭,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她咽了口唾沫,喉嚨忽然堵住了,她佯裝鎮定,抬眼看那男生,這才從身形和頭發長度辨認出是那天跟著她出店門的人。
所以,那天她沒錯意,真的有人跟著她。
那男生看著她,笑得有些猖狂,五官也變得扭曲了起來。
這讓溫微格外不爽了起來。
“你那是繡花針嗎那么小,拿出來搞笑嗎大叔!”總是說人在危機的時候,會迸發出巨大的潛能來,而她的潛能就是早點讓自己跟閻王爺見面。
鬼使神差一般,她說出了這種話來,而說出去的那刻她就后悔了,那男生的眼神忽然變得可怕了起來。
他又把褲子提了上來。
溫微攥緊了浴巾,走到自己的衣服柜子前,想要摸手機,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怎么也摸索不到,后面的腳步聲近了近了,就在身后。
不會今天她溫微就要折在這兒了吧,溫微沒回頭看,這樣多余的動作不利于逃脫。
她慌忙轉身想要逃跑,可那人立馬抓著她的頭發,將她朝地上摔,她想要求救,可有只手立馬堵住了嘴巴,這使得她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氧氣不足耳朵原因,她的眼睛立馬花了,耳朵所能聽到的也變得有限了許多,無數的淚水奪眶而出,砸在了地板上。
那男生抓著她的浴巾,想要拉下來,她死活不松手,所以那人順手就撿起了角落的木棍,拎了起來。
媽蛋的,誰在這兒放兇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