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蒙歘躲在窗戶邊聽到父親和蒙詔主都允諾了自己和細奴邏的婚事,蒙歘不自覺地發出了幸福的笑聲,且料聲音太大,被屋內的人聽到,于是蒙歘便面帶害羞的跑回自己的閨房,生怕剛才自己偷聽的事被爹爹和未來的公公當場所取笑。在通往后花園的小徑上,正好被去找教書先生波羅旁的三公主撞見此時正桃花滿面的姐姐。
三公主便開口嬉笑著問道:”姐姐,遇到何事啊?為何這般的羞澀?難得是姐姐遇上心上人了?”
“三妹你就別取笑姐姐了,姐姐哪有你說的心上人,不和你說了,快些去念書去.”蒙歘害羞的說道。
“不嘛不嘛,好姐姐,你就快些說了,可別把你的小妹急死,要不然,我使出必殺技,到時候看你說不說?!比饕贿呎f道,一邊舉起小手向姐姐打去。
蒙歘是既害怕妹妹又擔心,欲言又止的羞澀樣子,生怕自己被三妹笑話。
三公主又說道:”姐姐,你就說嘛,小妹下輩子,下輩子都給你當牛當馬,好么?”
被三妹這么一說,蒙歘是又害羞又好笑,經不住三公主的軟磨硬泡,蒙歘還是面帶害羞的悄悄說道:“剛剛有人來給爹爹提親了。“
”好啊,好啊,姐姐要有娘家了。“三公主大聲說道。這聲音,整個府邸的人都聽到了,弄得蒙歘是又害羞又生氣,就趕忙去用手堵住三公主的嘴,說道:”三妹,小聲些,你弄得我以后怎么面對這些下人,如何做人啊?!?
說罷,三公主似乎懂了些,于是便安靜了下來,便問道:”爹爹同意否?“
”爹爹同意了?!懊蓺_說道。
”那是哪家公子???“三公主問道。
”三妹,你記得否?那日祭祀大典,門外那位受傷的蒙舍詔公子細奴邏?“蒙歘問道。
”記得啊,是細奴邏,如今的大酋長啊?!叭骰卮鸬馈?
然后三公主似乎才反應過來,并提高了音量并曾經的問道:”不會就是他吧?“說罷,心中浮現出一絲的不快。
”是的,今天他爹爹前來提親,剛好爹爹也是怎么想的,于是爹爹沒有什么爭議便同意聯姻的事了,現在爹爹他們還正商量這件事呢。“蒙歘說道。
待姐姐說完,三公主內心便有了一點的酸楚。
便立馬說道:“那姐姐是如何想的?
”
“我,我,我,哎呀,三妹,你就別取笑姐姐了。”蒙歘說道。
三公主看見姐姐是這般的表情,深知姐姐對這個未來郎君是如何的期待和愛慕,便說道:”那小妹就不打擾姐姐的春夢了。“說罷,立刻就向門外跑去,心里說不出的委屈。
蒙歘正沉寂在對細奴邏的美好幻想中,沒有注意到小妹對自己的調侃,帶她反應過來準備去小打三妹時,三公主已經跑遠了,蒙歘只好委屈的說道:“這三妹,越來越不像話了”,說著卻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待自己消失在姐姐的視線中,三公主便放慢了腳步,腦海中,一遍一遍的浮現出自己給細奴邏包扎傷口時的場景。
是的,自從聽見細奴邏為被欺辱的民眾抱不平時,自己的內心里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她說不清楚是什么樣的感覺,只是能體會到在自己的心里已經有了一片他的空間,允許他走進自己的世界,或許自己已經喜歡并愛上了細奴邏。
可是看見姐姐那幸福的表情,三公主知道,自己只能把這份愛給埋葬下去,只能祝福姐姐幸福。想罷,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看著點蒼山上的風云翻滾著,有黑云壓城之勢,三公主加快了腳步,放下自己的那些兒女情長,強忍著自己內心的委屈,掩飾著憂傷,快步走向了書房。
“三公主,看你氣色不太好啊,身體不舒服嗎?”教書先生問道。
“沒什么,先生,今天我們念什么?”三公主問道。
“心如不在書上,縱然念什么書都沒有用?!苯虝壬f道。
正當三公主準備反駁時,門被人推開了并說道:“波羅旁先生,是否有時間?待與在下商量件事情如何?”
三公主見是爹爹,也就沒有什么了。
波羅旁說道:“正好三公主身體不舒服,在下可以為白國主排憂解難,又何嘗沒有時間呢?”
三公主正為波羅旁沒有在爹爹面前告狀而對他有好的印象時。
張樂進求焦急的問道:“女兒,你怎么了?快些去看看,可不要耽誤了?!?
三公主說道:“沒什么的,爹爹,可能是偶染風寒了?!?
說罷,向像波羅旁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那還是快點去看看!“白國主對三公主囑咐道。
”波羅旁先生,那我們去廳堂吧?!睆垬愤M求說道。
說罷,便和波羅旁走出了房門。
留下三公主在那里呆呆的思量。
波羅旁隨張樂進求來到廳堂,剛坐下,張樂進求就像波羅旁問道:“先生,如此匆忙的找你,實在對不住,我在此向你賠罪。”
“哪里哪里,白國主找在下,是看得起在下,信任在下,在下感激還來不急呢?!辈_旁說道。
接著又說道:“看白國主如此匆忙,試問找在下所為何事啊?“
”是這樣的,蒙歘和細奴邏聯姻的事,先生大概也是略有耳聞了?!皬垬愤M求說道。
”嗯,白國主是為這個擔心什么呢?這不是好事嗎?“波羅旁說道。
”你也知道,現在洱海地區的局勢是一觸即發,如果與蒙舍詔聯姻,就表明大唐王朝和我本人是支持蒙舍詔的,那就勢必會讓別的部落對蒙舍詔群起而攻之。“張樂進求說道。
”那白國主打算如何是好?“波羅旁說道。
”我想讓先生推薦一個人,和蒙歘一起去蒙舍詔輔佐細奴邏?!皬垬愤M求說道。
波羅旁說道:“在下明白白國主的意思了,容在下好好想想?!?
說罷,波羅旁坐在那里沉思,他要為蒙舍詔推薦一個德才兼備同時用忠于蒙舍詔的人。
在他的朋友,親戚,同窗中,那些熟悉的人來來回回的腦海中穿梭了無數個來回,一個人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不暇思索的就說道:“白國主,在下想起一個人,不知是否合適?”
“但說無妨?!睆垬愤M求說道。
“楊波遠,白國主可曾聽聞過?”波羅旁說道。
“就是那個號稱小諸葛的楊波遠嗎?”張樂進求問道。
波羅旁回答說:“是的,就是這個楊波遠。”
張樂進求擔憂的問道:“這個楊波遠…平時與他毫無交集,這楊波遠會同意來輔佐細奴邏嗎?”
“只要白國主親自出馬游說,還怕楊波遠不來嗎?”波羅旁說道。
“好吧,那老夫就親自走一趟?!睆垬愤M求說道。
“慢,白國主,這楊波遠有個癖好,就是見他必須帶禮物?!辈_旁說道。
“禮物,什么禮物難道我沒有嗎?”說罷,張樂進求吩咐道:“管家,快,備禮?!?
“白國主,慢.”波羅旁說道。
張樂進求似乎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又怎么了?”
波羅旁說道:“這楊波遠什么貴重的禮物都不要,就只要來人親自在洱海中吊起的一條魚即可?!?
說罷,張樂進求若有所思,就說道:“為何?”
“這個我也只是聽說罷了,至于為何,我也不清楚,想必只有見到楊波遠自行問候了”,波羅旁說道。
“有勞先生費心了,還勞煩先生明早和我一起請楊波遠。”張樂進求說道。
“多謝白國主的美意,這是在下應該做的,且有勞煩之意?!辈_旁說道。
又接著說:“白國主如若沒有什么事了,那在下就先退下了?!?
”那勞煩先生了?!皬垬愤M求說道。
說罷,白國主吩咐管家送波羅旁離去。
張樂進求此時已在苦思,那楊波遠這么做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想罷,終究還是沒有思緒,不如自己親自去釣一次魚,一切且不就都清楚了嗎?
白國主自言自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