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歲那年,蘇璃第一次轉學,擁有了新的綽號——“蘇啞巴”。
每天放學的時候,她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會有一群調皮的男孩子跟在她后面大笑大鬧大喊著,“蘇啞巴!蘇啞巴!”
蘇璃手足無措,只能將頭埋得更低下去,加快腳步拼命往前走。
她不是啞巴,她只是不愛說話而已。
不愛說話的孩子總是不討人喜歡的,她知道。所以她乖乖地一個人去上學,一個人放學回家,一個人寫作業,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發呆……
爸爸是個很厲害的服裝設計師,他總是很忙,忙到媽媽終于忍不下去,在去年離開了他們,去了連爸爸也不知道的地方。
沒有了媽媽后,每天放學回到家里,蘇璃都覺得這個家變得格外冷清,再沒有媽媽做好的熱氣騰騰的飯菜,也沒有拖鞋踩在地板上“噠噠”的聲音,家里安靜得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爸爸會買外賣來,但她不是很喜歡那家的味道,每次都自己到冰箱里搜東西吃,里面東西很多,可惜都冰涼得沒有溫度。
方便面,面包,蛋糕,蘋果……每個周末爸爸都會去超市填補這些東西,將冰箱塞滿,然后對她說,“晚上餓了就拿去吃。”
爸爸似乎希望用吃的來填補她失去媽媽的痛,但他不會懂,有些東西,是無法被另外一些東西填補的。
她不怪爸爸,也不怪媽媽,只是覺得,如果可以美滿一些,當然會更好。
親戚們總夸她懂事,她其實不喜歡被那樣夸,早熟的孩子才會懂事,懂事不是什么好事。
七歲的下半年,她的生命因為一個小男孩的出現有了變化。
那天,她放學回家填飽肚子做完作業后,一個人去到家后面的土坡上玩。那座土坡被一排大樹圈在里面,很少人會去那里,所以那里成了她一個人的世界。
很多時候,她捧著連環畫坐在土坡上看,直到爸爸呼喊她才趕忙回家。
那天的黃昏,太陽隱沒在山的那邊只剩下淡淡的暖橙色余暉,蜻蜓在漫天飛舞,不遠處那片小樹林里有青蛙在不停“哇哇哇”叫著。她坐在山坡上看一本新連環畫時,一個小男孩出現了。
他看起來比她大一兩歲,比她高很多,眼睛又大又亮,清秀俊朗的長相,穿一件白色T恤,上面沾了好些顏料,五顏六色的。
他的手里拖著一只風箏,報紙做的,“你想一起玩嗎?”
第一次有人邀請她一起玩,她有些害怕,“我……我不會。”她想用這樣的借口來拒絕。
男孩沒有走開,“我教你。”
“我……”她猶豫了,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男孩。又看看那個男孩,他看起來很和善,不像會給人起外號那種。
于是她心動了,她其實放過風箏的,在媽媽還沒離開的時候,有一回他們一家三口去旅游,在景區里買了一只蝴蝶形狀的風箏,到空地上一放,“嘩啦啦”的就飛上藍天。
他們三個追著風箏跑,笑著叫著,比任何一個家庭都幸福。
那時候她以為,她的家永遠會這樣幸福,卻沒想到,幸福失去得那樣快。
“你怎么了?”男孩拖著風箏走到她面前,“你哭了?”
蘇璃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紅了眼眶,連忙用袖子擦一擦,“我,我沒有哭,是風,風把沙子吹我眼睛里了。”
“我幫你吹。”男孩微彎了一個腰下來,很認真地給她吹起眼睛。
她的臉紅了起來,緊張和害羞讓她僵硬在原地半點不敢動。
煎熬一會后,男孩問,“好了嗎?”
她忙點頭,“好了。”
男孩高興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而干凈的牙齒,“我好幾次看到你在這里,你很安靜,也很孤獨。”
“孤獨。”是的,她一直很孤獨。
“走吧,我帶你放風箏。”
“好。”她跟著他走,去到一片林中空地,這里只有他們,可以無所顧忌地玩。
她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怕他,開了口,“我放過風箏的。”
男孩一聽笑了,將手里的風箏遞給她,“那你先放。”
“好。”她接過,學著當時爸爸放的樣子去放。
沒有風,她耐心等著,等了許久,終于等來一陣大風,高興地把手里的風箏一放,那風箏卻“啪”的掉地上,再沒有動一下。
她忍不住皺起了小小的柳葉眉,臉微熱起來,“哪里出錯了呢?”站在那里對著地上那只風箏一臉迷茫,實在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它飛起來。
男孩笑著上前撿起它,“我來教你吧。”
她沒有回答,只用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倒想看看他是怎么在沒有風的情況下放起它的。
“線給我。”
“呃,好。”她將還被自己緊握在手里的風箏線遞給男孩。
男孩得了線,拖著風箏快速跑了起來。
他跑得好快,像一只小鹿,身姿矯健,衣擺和頭發被風吹得往后飛。
蘇璃站原地看著他,覺得他真像動畫片里跑出來的男孩,美好得讓人覺得這個世界也跟著變美了起來。
她看著他,也看著他手上那只風箏,滿心期待等著看它飛上藍天的樣子,可是沒有,最后那只可憐的風箏被男孩拖著在地上跳起舞來,始終沒有離開地面半寸高。
真是奇怪!
她皺起眉,心想,“難道風箏得是大人才能放得起來的嗎?”
她這樣疑惑著,心里卻仍舊期待著男孩手上那只可以奇跡般突然飛起來。
遺憾的是,那只風箏一直沒能起飛,男孩跑了好遠后又跑回來,頗是沮喪,“這風箏是壞的。”他告訴蘇璃。
蘇璃愣愣地點點頭,“是的,一定是壞的。”
“明天我讓爺爺再做一個。”他邊說邊擦額頭上的汗水。
蘇璃點頭,她也有爺爺,可是從小和爺爺沒有怎么接觸,彼此很生疏,她有時候甚至看到他都覺得害怕,會下意識想躲。
奶奶也一樣,媽媽還在的時候,她們兩個經常吵架,奶奶不喜歡媽媽,便也不喜歡她。
男孩這時繼續道,“我爺爺做風箏很厲害的。”他這樣說的時候,臉上有得意之色。
蘇璃笑起來,被他的快樂給感染,“那一定飛得很高。”
“當然,特別高。”
“會到天上去嗎?和云朵并排在一起?”
“當然!到時候做了放給你看就知道了。”
像一個約定,蘇璃滿心期待,滿心歡喜。她細細看那男孩,他的下巴處也沾了一些顏料,五顏六色的。
真好看!她這么覺得。
“不過這只或許也還可以修好起來,我看看。”他突然這樣說,拾起那只風箏,左看看,右看看,撓撓頭,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
有一只小貓走到他身邊,跟著蹲了下來。
蘇璃看向那只突然出現的小貓,它一身五顏六色的,蹲在那里像個五彩的花球。
男孩忙著看風箏,小貓伸著粉紅色的小舌頭忙著舔自己的毛發,怎么舔都還是那些顏色。
蘇璃真想問他們那些顏色是怎么來的,她也想往自己身上弄一點。
“你看,這里破了一個洞。”男孩顯然不會知道蘇璃對自己身上的顏料感興趣,他像發現寶藏一樣拿著風箏遞到蘇璃近前去給她看。
蘇璃認真看了一下,那個風箏真的破了一個洞。
“我拿給爺爺修吧,他很厲害的。”男孩說著拎起那個風箏,“我回去了。”
“好。”她朝他揮手。
男孩也揮了揮手,然后哼著小調朝小樹林去,那只貓跟在他后面,走得慢吞吞的。
蘇璃沒有馬上轉身離開,她站在那里看著他們,直到他們漸漸模糊,然后消失不見。
那一天晚上,蘇璃睡著后,夢里出現了一個五顏六色的男孩和一只五顏六色的貓。
他們告訴她,“其實我們是精靈變成的,看你太孤獨所以被派來陪你。”
她很驚訝,“那么,每個孤獨的孩子都會有你們這樣的精靈來陪伴嗎?”
“當然不是。”男孩說,“得是善良的好孩子。”
“那如果是壞孩子呢?”
“那自然沒有誰管。”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人總說要做好孩子。
“以后我們會陪你玩各種游戲。”
“太好了,我們可以現在開始嗎?”
“當然,隨時都可以。”
于是他們玩了躲貓貓的游戲,一直玩到夢醒來。
夢一醒,突然就覺得好孤單,她想要找人說話,找人一起玩,身邊卻空空的。
當天晚上,她放了學馬上就去山坡后,沒有看到男孩的身影,她耐心等著。
一直就等到天黑下去,還是沒有見他來了,她有些失落,想起媽媽走的時候對她說,“我出去買糖,馬上就回來。”結果卻再沒有回來。
她不希望那個男孩也像媽媽,“可是為什么說好要來,卻沒有來呢?難道他被派去陪伴其他孤獨的孩子了?”
她感到很失落也很難過,但沒有放棄等他。
此后每晚放了學都去那里等,可是男孩一直沒有來。
她想,“應該是他爺爺的風箏還沒有做好,所以他才沒有來吧。”
等待永遠是漫長和無聊的,也是容易讓人失望的。
一連等了兩個星期后,蘇璃不再刻意去等他了,她想,“或許他真的被派去陪伴其他孩子了吧。”
她不怨他,只是很想他,說不出為什么,大概是他給人的感覺很好吧,比她遇到的那些孩子好很多。
在對男孩的想念中,她總會夢到他,有一次夢到他們坐在草地上聊天,男孩告訴她,他得了一種病,那種病讓他變得一身五顏六色,它還會傳染,所以他的貓咪才會也是五顏六色的。
夢里蘇璃告訴他,“如果真的那樣,你傳染給我吧。”她聽到自己的聲音甜甜的,非常好聽。
“你喜歡這樣嗎?”男孩問,他的聲音暖暖的,也非常好聽。
“我喜歡。”
“好。”男孩擁抱她,她很快被傳染了,白色的裙子變成五顏六色的,腳趾頭也變成五顏六色的,“真有趣,哈哈。”
“哈哈。”他們一起笑著,牽手跑進人群,夢的最后是整個世界的人都被男孩的病毒感染,成了一身五顏六色的人……
每次做這樣的夢醒來的時候蘇璃就會覺得原本單調世界竟是一片五顏六色,美麗得有點炫目。
她因此更加想要重新遇到那個五顏六色的男孩。
然而夏天過去了,秋天來了,風涼了,樹葉落了。
那個男孩依舊沒有出現!
蘇璃很難過,但畢竟還只是個小孩子,一段時間的傷心難過后她慢慢就忘記了那個男孩,如同當初慢慢地忘記了媽媽。
然而有時候,有些東西你一放下了,它就莫名其妙又出現了。
這天,那個男孩終于來到她面前。
同第一次見面一樣,他依然是一身亂七八糟的五顏六色,手里拎著一只風箏,“最近我生病了,奶奶不讓我出來。”
原來是這樣的原因,她看著他的臉,他的臉色看起來果然不是很好,“你是不是真的生了一種會傳染的病?”
“傳染?”他搖頭,“不傳染的,是發燒,現在已經好了。”他說著給她看手上拿的那只風箏,“這是我叫爺爺做的風箏,我放給你看。”
“好。”
他于是拖著那只風箏跑起來,風箏一下子飛得很高很高,高到好像已經和云朵在一起了。
蘇璃抬頭仰望著,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她覺得自己的世界突然被一片柔和的光芒籠罩了,周圍有各種美麗的花兒“噼里啪啦”一朵接一朵盛開來。
她太高興了,那個五顏六色的男孩讓她的世界亮了起來。
男孩跑了一會后,停下來把手里的線遞給她,“給你玩玩。”
蘇璃接過來,風箏的線一下子就從她手里掙脫跑掉了,她嚇得“啊”地叫起來,連忙小跑去抓,但是怎么都抓不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風箏在空中旋轉著,最后被風帶出他們的視線。
她感到很難過,“它……飛走了。”這種弄丟了別人東西的感覺并不好受,她有些想哭。
男孩拍拍她的頭以示安慰,“沒事,再做一只就好了,我爺爺做得很快的,那一只就讓它尋找自由去吧。”
蘇璃聽了心里好受很多,回頭去看那個男孩。
男孩眉清目秀的,眼睛特別亮,小小的鼻子上有小小的汗珠。
他一直看著風箏消失的方向,帶著美好的笑容,有一小塊顏料從他臉上掉下來,他伸手去撓,五彩的粉末從他指間掉了下來,蘇璃偷偷伸出手去接,什么都沒接到,但她還是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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