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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面壁人欲戰塵筱 聚仙島漫布陰云

  • 道修仙途
  • 雙月仙人
  • 4874字
  • 2020-10-24 00:26:33

“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電風火,官將吏兵,若聞關名,迅速來臨,驅除幽厲,拿捉精靈,安魂撫心,冥冥絕殺。”

瞬間,三張惡鬼符已經起好。不再猶豫,將它們拋向塵筱。

血腥味猛得濃烈,三張鬼符在空中幻化無數惡鬼,面色猙獰,鬼哭狼嚎,張牙舞爪,似乎要將前面的人撕的粉碎。

這是天晴朗頗為厲害的一張符咒,驅動冥府冤魂惡鬼,取人魂魄,即使碰到戾氣,也一樣會被惡鬼纏身,攝取魂魄。

天晴朗這次動用這等符咒,倒是真的想試試塵筱的修行。

小漆看了一眼這邊的情景,動了動身子,繼續埋頭大睡。

塵筱原地未動,疾風將她的衣服吹得陣陣作響,如飄飄而來的仙人。只見她摘下身邊一枝三瓣梅花,橫在身前。

惡鬼離得近了,天晴朗在心里又不自覺的為塵筱擔心起來。只見塵筱將手里的三瓣梅花往前伸了伸,那團巨大的鬼魂竟不可思議的被那只梅花吸食而盡,速度極快,天晴朗都沒來得及驚訝。

塵筱轉眼即到,手里的三瓣梅花靜靜的點在天晴朗的胸前。

天晴朗很久才從撲面而來的清香中清醒過來。面帶愧色,看著胸前的三瓣梅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塵筱又回到了寒梅堂門口,淡淡的說道:“我看還是不要比了吧。你連最簡單的爭斗情況都搞不清楚,根本沒有比試的資格。”

天晴朗怔住了,心底最后的虛榮被擊得粉碎。

塵筱接著說道:“三瓣梅花本身便是陰寒之物,會吸食靈氣,我畢生修煉便是學習如何運用它的這種力量,而你卻滿是三瓣梅花的寒梅堂前向我挑戰,如何能勝。”

天晴朗苦笑一聲,他何曾想過這些。這時,他才明白,為什么幾個師兄會放他上來了,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一定過不去的。

“你的這只貓倒是有些本事,在三瓣梅花下還能安然入睡,它是你的靈獸嗎?”這是塵筱對天晴朗說的最后一句話,沒等天晴朗回答,便走進了寒梅堂。

天晴朗僵在那里,雙手在空中握了幾下,似乎想留住那淡淡的清香。最后,他終于意識到什么都沒有留下后,抱起依然沉睡的小漆,轉身慢慢離開。

這一天,有些許的哀傷。

聚仙島的夏天還沒過來,天晴朗破碎的尊嚴還沒有復合,一場陰謀正一步步逼近,就算感覺到了,還是無法解開。

御劍宗,神州上最大的修仙圣地,弟子過萬,高手如云。以劍為命,相傳,其對靈劍的修煉相傳可與天神抗衡。

此時,御劍宗兩男兩女正在蒼龍頂會仙殿單膝跪下,齊聲道:“御劍宗門下,天澤,天幕,云情,云輕,跪拜聚仙島掌門人玄清真人。”

會仙殿上兩邊都坐滿了首座和長老,顯然對御劍宗的這四人很重視。

玄清真人滿臉帶著和善的笑,單手揮出,道:“四位賢侄快快請起,不必拘此俗理,尉遲掌門可好?”

那四人站起身來,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弟子向前一步,道:“多謝玄清真人關心,掌門師尊一切都好,今日前來,便是尊了他老人家的命令,另外師尊還有一封給真人的親筆信,說是真人看了便會明白。”

說著,便從懷里掏出一封信,玄清真人身邊早有人走過來,將信拿了過去。

眾人都把目光集中到玄清真人那里,只見他面色凝重,似乎信里面說的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半晌,玄清真人將信收起,轉頭對御劍宗的弟子,說道:“尉遲掌門的心意我是明了的,只是信中所言魔教之事,可有什么證據。”

那名與御劍宗的弟子低頭,道:“證據確鑿,十天之內,我們御劍宗已經解救了約六十多只火屬性的靈獸,另外,妖后無法復活,魔教中人的確哀默了許久,但他們似漸漸的明白了一個道理,我曾從一個被俘獲的魔教中人嘴里聽到,與其像螻蟻一般卑賤的活著,還不如來一場痛痛快快的死亡。”

他還想說下去,玄清真人卻擺手示意他不要說了。接著,便吩咐身邊的弟子,帶那四人休息,好生關照。

御劍宗的四人施禮退下后,十幾位長老也紛紛離開,轉眼間,大殿中只剩七位首座。

玄清真人將手里的信遞給眾人觀看,等眾人一一看過后,他問道:“各位有何感想?”

冷煙雨站起身,躬身一禮,道:“尉遲淵信中所說,魔教各派閥結為聯盟,并大肆收集火靈獸,欲練上古遺術,本極有可能,但說要火燒聚仙島,這倒是不可信。”

幽明子淡然一笑,道:“此話不假,聚仙島四面環海,島中水靈性弟子眾多,火燒聚仙島確實可以說是個騙局。”

玄清真人點點頭,道:“各位首座說的有理,只是這次魔教頻繁行動,目標卻是遠在北方的我們。加上前幾年我們挫敗了妖后復活的計劃,這魔教之人個個恨我們入骨,所以此事必要重視起來。”

眾人紛紛點頭,玄清真人轉頭對冷煙雨,道:“冷師弟,近日你便派蒼狼隊卻南方查看,時時匯報魔教動靜。”

冷煙雨忙站起身,道:“復命。”

此時,居于末座的肖銀花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眾人驚訝,柳青子忙問道:“肖師妹為何這般感嘆?”

肖銀花怔了一下,立刻認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忙站起身,輕道:“我只是突然想起,魔教大肆活動,世間剛剛安靜百年的百姓,又要遭殃了。”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皆有些變色,玄清真人輕輕言道:“小師妹久居凡世,在聚仙島又負責通世的港口,對世人確實比我們這些老古董有感情多了。”

玄清真人頓了下,看看眾人繼續說道:“妖后覆滅百年來,正道中人對魔教的斬殺行動一直沒有停頓,魔教紛紛遷徙到人煙稀少的蠻荒之地,避開正道中人的獵殺。世間有句俗話,‘窮寇莫追’。我們把那些魔教之人打壓狠了,如今他們就要跟我們拼命了。”說著,臉色便有些隱逸。

眾人若有所悟,紛紛點頭稱是。

這時,冷煙雨又問道:“掌門師兄,尉遲淵在信中讓我們給來的四名弟子一個歷練的機會,不知是何意?”

玄清真人臉色恢復正常,道:“找幾人與他們比試就行了,既然他們點名要找獨龍峰的弟子,那就聽南歌子師弟安排吧,南歌子師弟,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南歌子面無表情,站起身低頭施禮,道:“本來是可以的,但前幾年因為他們違背掌門師兄的命令,我便讓他們面壁十年,至今只過了四年罷了。”

玄清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怒意,臉上卻笑道:“南歌子師弟對他們的懲罰我早已聽說了,但此事關系聚仙島的威名,我看,就讓他們戴罪立功吧。”

南歌子依然面無表情,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他輕言:“全由掌門師兄做主。”

玄清真人點點頭,道:“那就獨龍峰為主角,其他首座各派兩名優秀弟子,就當在靈獸大賽和九戒之爭之前的一次歷練吧。”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接著又閑聊的一會兒,一盞茶的功夫,眾人便退下了。走在最末尾的肖銀花卻猛然間聽到耳邊有人低語,“肖銀花師妹,晚上你和謝萬溪師弟過來一趟,有要事相商。”

肖銀花猛地回頭,卻發現玄清真人還坐在那里,離她數十米遠,當下不禁感嘆玄清真人的道法之深。

獨龍峰斷崖處,倍受打擊的天晴朗正在苦練符咒,一張張空中飛舞的符咒一次次爆炸,烈紅的火焰舔舐著空氣,但在天晴朗看來,速度還是那么慢。

小漆似乎比前幾天又肥了些,胖胖的軀體像人一樣的仰躺著,沐浴著午日的驕陽。

天晴朗渾身濕透,猛地跳進溪水里,刺骨的勁冷讓他猛得打了個寒顫,天晴朗躺在溪水里,任冷水和玩魚在身邊肆掠。從他的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云霧當中寒梅堂若隱若現的一角,在天晴朗的眼里,每一次仰頭看時,自己與師姐的距離都好像又遠了幾分。

他修煉符咒已經有了一段時日,但越往深處,越覺得迷惑不解,眾人的話常常在耳邊飄蕩,‘你怎么選了符咒’。

天晴朗無數次望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沉沉的問道:“難道符咒真的這么差勁嗎?”

無人回答,只有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無論是修仙還是凡世,任何法術武功都講究速度和力量。

以速度者,身如閃電,來去無蹤,銅墻鐵壁在其面前如破紙一般。以力量者,開山辟地,所向披靡,動輒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兩者得其一者,便可成一世是霸主。

修仙者更是如此,任何修行都在無時無刻的追求速度或者力量的極限。而此時,天晴朗卻發現,自己的符咒無論如何都到不了師姐塵筱的那個速度,就像是符咒已經到了速度上的極限。

他曾嘗試著在符咒上附上過多的靈氣,結果靈氣遠遠大于符咒自身的承受力,剛出手符咒便自行爆炸了,把自己炸的老遠,耳朵險些炸聾了。

天晴朗苦苦不得其解,為什么就是突破不了那無形的速度限制。

他只是個少年,怎會知道這世上永恒的事情,規則和奇跡。

如,生死便是規則,延長壽命便是奇跡。

所謂規則,就是不可否定和改變的事情。

以速度而說,烏龜在陸上永遠快不過螞蟻,盡管它比螞蟻大很多,螞蟻永遠快不過野兔,而野兔卻快不過猛虎,猛虎快不過獵人手里的弩箭,而弩箭卻快不過閃電,閃電……

其實他大不可為此事而煩惱,符咒本身的便不是速度型的利器,結果在他的努力下很快就到了極限,這個極限是無法改變的。可符咒在力量上便似乎無極限似的,施法人的靈力多強,它便能有多強的威力。

十幾歲的少年怎么會明白如此的深意,于是整日愁眉苦臉,悶悶不樂。

一日傍晚,繁星開始點綴夜空。斷崖處還飄蕩著誘人的魚香,小漆趴在天晴朗的懷里,呼呼大睡。

天晴朗躺在斷崖上,腦子里還滿是解不開的疑惑。突地,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天晴朗心中一驚,這些年來,除了飯時外,更無一人來過,他腦子里猛地躍出和丑奴被劫持的那個夜晚。

聲音漸近,天晴朗的眼睛里映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大師兄。”天晴朗笑著迎了上去。

白首摸了摸天晴朗的腦袋,笑道:“幾天不見,你似乎又長高了些,但好像也瘦了。”

天晴朗苦笑一聲,道:“自從和塵筱師姐比試后,我就沒睡過一個踏實覺,我一直再想,她的速度為什么那么快。”

白首笑了笑,走到一邊,小心的逗著還沒醒來的小漆,轉頭對天晴朗說道:“這純粹是個人修行問題,你還年輕,以后的修仙路還長著呢,慢慢悟吧。”

天晴朗看了看天,喃喃低語,“那得是什么時候。”

他搖搖頭,似乎這樣就能把這個問題甩掉。他轉頭問白首,道:“師兄,你不好好面壁,不怕被師父發現了,加倍懲罰嗎?”

白首笑道:“我這次來就是告訴你,我們都被赦免了。”

這天早上,云慧殿一反平常的寂靜,眾弟子有說有笑,看來這些年沒見面了,大家要說的話太多了。

眾人全都統一的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道袍,每一個胸口都繡著獨龍峰的標志,一只紅鱗獨龍。

而在眾人之中,去過蒼龍頂的卻只是白首,山松二人。一時間,他們被眾人圍在中間,詢問個詳細。

天晴朗偷眼看塵筱,只見她和柳姨站在一邊說著話,對這邊的喧鬧毫不在意。

天晴朗好不容易擠進人群,問白首:“大師兄,蒼龍頂弟子的修行是不是都很厲害。”

白首搖搖頭,道:“你一定要記得我們才是最好的。”

山松打斷白首的話,笑道:“蒼龍頂的弟子不僅修行很高,而且有很多女弟子。”

“咦,二師兄,你怎么流口水了。”羽纓的話引起一片共鳴‘咦’。

山松臉上燥紅,卻還嘴硬:“瞧瞧你們的反應,修行這么多年了怎么還跟俗人似的。”

白首笑道:“二師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天下修仙者,必先修心。俗世萬物不能濁心。你怎么給師弟們當表率啊。”

“啊,大師兄你竟然落井下石,好吧,我承認,我是想來,怎么著吧。我本就是俗人,修仙雖多年,但俗根卻是除不去了,若心里留著半個俗人,也是不錯啊。再說,若是求個修仙真切,我還不如去萬佛寺當個和尚。”

一聲輕咳,卻讓喧鬧的聲音蕩然無存。

眾人慌忙轉身低頭跪拜施禮,道:“弟子拜見師父。”

南歌子身著藍紫色道袍,上面繡著一只巨大盤起的紅鱗龍,從后背一直盤到了胸口,甚是霸氣。他看看眾弟子,道:“今日去蒼龍頂,你們的一舉一動便是獨龍峰的尊嚴,輸贏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不能給獨龍峰抹黑。你們明白嗎?”

眾弟子齊聲道:“謹遵師命。”

南歌子點點頭,轉頭對白首說道:“白首子,到了蒼龍頂,這些師弟們便歸你管了,多多約束他們,莫要惹是生非?”

白首忙道:“弟子領命。”

這時,他身邊的山松忍不住的問道:“師父,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南歌子冷道:“你們的掌門師伯有任務給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去了。”

說完,南歌子擺擺手,一只紙鶴立刻在腳下突起,他道:“我先走一步,在蒼龍頂若遇到難題,便去找凌云峰的柳青子首座,他會幫你們的。”說著,便在眾弟子恭送師父的聲音中,御鶴而去。

柳姨將眾弟子招到身邊,叮囑道:“這次,我也不能陪你們去了。你們的師父平日里鋒芒太銳,與蒼龍頂很多人都合不來,在蒼龍頂時,你們七人莫要學你們的師父,做事要低調一些。明白嗎?”

眾弟子連連稱是。

柳姨一揮手,“去吧。”

眾弟子也不多言,紛紛祭出紙鶴,破空而去。

小漆緊緊的趴在天晴朗的肩膀上,大睜著眼睛,絲毫不見半點睡意。天晴朗的折紙術練成沒過多久,這一次還是第一次真正御紙飛行,危險程度不低,連小漆也感覺出來,他腳下的紙鳶顫顫巍巍的,每一刻都有撕裂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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