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楊帆被隊長
- 魔獸之校園風云錄
- 李稀飯
- 4424字
- 2020-10-24 02:49:51
李海濤接著說:“那就是我們的基礎工作沒有抓好。第一條就是訓練跟不上。現在我們的訓練沒有統一規劃,大家都是各自練各自的,時間有長有短,效率有快有慢。這樣怎么能行?不但我這個隊長不了解大家的訓練成果,大家的水平提升怎么樣也無從知曉。有的人有進步,有的根本就沒有進步,甚至退步了。我不是說我們大家懶,對待訓練不認真,其中學習壓力大也是重要一方面。基本上每個人上下午都有課。投入到學習上的精力多了,自然訓練的精力就少了。這本來就是個矛盾的關系,主要就看怎么取舍。”
陳老師點點頭,說:“不錯,這點很重要。訓練和學習?我去和領導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采取點兒什么措施,不耽誤學業的情況下,給大家爭取點兒空間。”
李海濤又說:“還有一條,就是我們戰隊的招新工作做得不好。現在我們的招新機制,是通過熟人介紹。今年,直到現在,一個新隊員也沒招進。大家看看其他系,據我所知,文學系,材料系,信息系還有好幾個系,今年一開學就大張旗鼓地招新,招了一批很有潛力的隊員。跟文學系比賽,勝了金仁的就是個大一的新生。反觀我們,就一個楊帆是大二的,其余的不是大三的就是大四的,根本沒有新血液補充進來,一點兒活力也沒有,死氣沉沉的。我覺得招新工作,應該是我們戰隊迫在眉睫的大事,必須盡快進行。如果進行得順利,不但可以壯大隊伍,而且說不定能招到幾個高手,我們系成績差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陳老師說:“這項工作我支持,需要什么盡管跟我提,我來解決。海濤,還有沒有什么要說的?”
李海濤沉默了一會兒,地聲說:“有……”嘆了口氣,又接著說:“我申請辭去戰隊隊長的職務。”
他這話一說,把在場的人都鎮住了,目瞪口呆地望著他。
陳老師也是一愣,回過神來問道:“為什么?你剛才說得很好,對戰隊的情況很了解,怎么就要辭職了?”
李海濤沉聲說:“在這種我們戰隊最難的時刻,我這么提出來,可能大家會誤會我要逃避責任。其實不是。我比誰都愛我們這支戰隊。我也是經過仔細考慮后,才決定辭職,因為只有我辭職,換個新人,才能給隊伍帶來活力。我當這個隊長已經兩年多了,大家一向都支持我的工作,我先謝謝陳老師,還有大家。大家也都知道,我的魔獸水平一般,在隊伍里也就是個中等水平,所以魔獸上的業務問題很難帶領大家進步。說白了,就是外行帶領內行。我主動請辭,希望可以選出一個能夠幫助、指點大家提高水平人當隊長。當然,我不會離開,我還會繼續留在隊伍里,如果大家還信任我,就讓我從事一些和大家生活方面相關的業務。并且,我也會努力協助新隊長。今年我都大四了,也該給新人成長空間,否則,等我畢業走的那天,我們戰隊怎么辦?沒有合格的隊長不成了一盤散沙了么?我努力爭取在畢業之前,培養出一個合格的隊長。”
說完,李海濤推了推眼睛,眼中的目光憂郁,但是堅定。楊帆看見了這目光,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隊長已經是個真正的男人了。
隊員們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反應都和劇烈,每個人都激動不已,紛紛挽留,由此可見李海濤的威信。
陳老師想了想,抬起頭直視李海濤的雙眼,問道:“你都想清楚了?”
李海濤又堅定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陳老師又問道:“那么,你心中有沒有下一任隊長的合適人選?可以說出來,給我們大家做個參考。”
李海濤回答說:“有,我推薦楊帆。”
他這一句話,又引起了一場地震。楊帆手足無措就不用說了,其他隊員聽說要讓這個平時話不多,今年才大二,而且還是個女生的楊帆當隊長,心中多少都有些不舒服。
陳老師說:“能說說你的理由么?”
李海濤說:“楊帆的水平是我們這個隊伍最高的,這點我不多說了。還有就是,別看楊帆是個女生,但她對待魔獸的認真程度,超過這里的每一個人。我不知道楊帆為什么這么熱愛這款游戲,但她自從選擇來參加戰隊,從來都是隨叫隨到,任勞任怨,包括很多老隊員都不如她。要想干好隊長,帶領大家進步,沒有這份對魔獸的熱愛是不行的。而且,楊帆今年才大二,只要她不選擇離開,還可以從事幾年的工作,這對于我們化學系戰隊,今后幾年的發展壯大也有好處。”
李海濤說完,大家的聲音才漸漸平息一些。楊帆只拿眼盯住李海濤,可李海濤卻低下頭,不看向任何地方。
陳老師待大家安靜下來,說:“楊帆作為下一任隊長,有沒有人有不同意見?”沒人吭聲,只有一片寂靜。
正當陳老師要再次開口宣布的時候,有個人站了起來,說:“我有意見。”
大家向那人瞧去,正是楊帆。
陳老師問:“楊帆啊,你有什么意見?”
楊帆氣憤憤地說:“我不同意我當下任隊長。”
陳老師奇怪地問:“哦?為什么?大家可都同意,一致通過了。”
楊帆平靜了一下,慢慢地說:“陳老師,我根本就勝任不了隊長的職責。你要是讓我打好魔獸比賽,那可以,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爭取勝利。可是,讓我來當魔獸隊長,我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怎么能做好工作?我也是戰隊的一員,要為戰隊負責,所以,陳老師,還是別讓我當這個隊長,我不想看到她毀了,更不想毀在我手里。李海濤隊長干得好好的,還是讓他繼續帶領我們吧。”
陳老師等了一會兒,說:“就這些么?還有沒其他要補充的?”
楊帆著急說:“我沒什么要補充的了,這些理由還不夠充分?”
陳老師緩緩地說:“如果只是這些,很好解決。海濤剛才已經說了很多,我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是到換下血液的時刻了。不為別的,萬一海濤畢業了,我們戰隊還要不要了?從這點上想,更換隊長也是有必要的。而且海濤也說了,他會協助你工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多跟海濤交流。還有一年的時間,這一年里你肯定能夠成長起來。大家都是大學生,都很聰明,還有什么一年學不會的?所以,你的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現在,怎么把你這個隊長干好,提高成績,這才是你現在需要認真思考的,其余的不用多想。”
李海濤也說:“是啊,楊帆。作為一個老隊長,我應該還是有些東西可以教給你的。你可要認真學,把咱們戰隊搞上去,這樣才不辜負陳老師和我的信任。”
對于當這個隊長,楊帆一點兒思想準備都沒有,從來想都沒有想過。今天,陳老師和李海濤好像唱雙簧似的,一步步把自己推向這個位置。楊帆還想反駁兩句,可一時間也不知道反駁些什么。于是,她只能愣愣地不出聲。
陳老師又問道:“還有沒有人要說什么?”
錢財和金仁一起開口說:“陳老師,我們倆有個問題。”
陳老師朝他倆點頭示意,要他倆繼續說下去。錢財嘻嘻笑著說:“陳老師,你剛才說有一筆訓練資金,不知道具體數額多少?”
陳老師也笑了笑,說:“不多,但也不少,節省點兒也應該夠用了。”
金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陳老師,我問一下,這些訓練資金什么時候發給我們?”
陳老師說:“這個問題還沒研究,等有結果了,需要發給你們的時候,自然發給你們。你們問這些干什么?等著就是了。”
錢財著急地說:“陳老師,等不及了。那可是錢啊,發到手里才放心,否則,夜長了夢多,誰知道那些錢會不會讓誰貪污了,或者拿出去腐敗了。”
陳老師重重“哼”了一聲,繃緊了臉,說:“錢就在我保險箱里鎖著,誰也動不了。我跟你倆說明白了吧,這錢只能用在訓練上,不發給你們,是怕你們拿到錢,就管不住自己,大吃大喝,又抽又玩。為了不給你們犯錯誤提供機會,我得緊緊把著,誰也別想亂用一分錢。”
眾人指著錢財、金仁,大聲笑了起來。
金仁一臉尷尬,喃喃地說:“我們也是想有了資金好好訓練,誰想犯錯誤了。”
陳老師送走了眾人,又坐回到椅子上,只覺得渾身酸痛,仿佛剛剛和誰打了一架,筋疲力盡的感覺。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陳老師抬頭一看,走進來的聶老師——聶蕾。
聶蕾臉上柔和地笑著,優雅地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輕輕問:“怎么樣?事情解決了么?還算順利吧?”
陳老師疲憊地點了點頭,說:“只是難為海濤了,還有楊帆。尤其是楊帆,還是個孩子。”
聶蕾溫柔地說:“你只替別人想。你的心里有多難,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么?你心中的苦又和誰說去?”
陳老師突然抬起頭,感激地看了聶蕾一眼,這一眼持續了很長時間。
劉明回到寢室,只見秦成偉正坐在電腦前,專注地打著游戲,連他進來也不知道。
劉明搬把椅子,坐在秦成偉身后看著。他不知道秦成偉正在玩的是什么游戲,但也看了出來,秦成偉正指揮著一隊兵,和另一隊兵廝殺。大概是已經到了關鍵時刻,秦成偉一陣狂按鼠標鍵盤,噼噼啪啪響聲不絕。
又過了一會兒,秦成偉使勁一摔鼠標,然后退出了游戲。直到這時,秦成偉才發現坐在他身后的劉明。
秦成偉只說了一聲“回來了。”就不再說話了,渾不似平時大山大叫,大吵大嚷的性格。臉上也是陰沉的,明顯可以看出心情不好。
劉明問道:“你玩的是什么游戲?花花綠綠的,動畫不錯。”
秦成偉詫異地說:“這個你都不知道?這是魔獸啊,你也太落伍了。”
劉明說:“我整天聽說魔獸魔獸的,這個就是啊?也沒什么了不起啊,好像和星際差不多。”
秦成偉說:“你知道什么啊?這叫競技游戲,競技游戲你懂不?”
劉明說:“懂啊,有什么不懂的。競技游戲,不就是可以用來競技的游戲么?說白了,還不就是個游戲。和傳奇那些網絡游戲也沒啥區別。”
秦成偉聽他這樣說,把椅子轉過來,面對他鄭重地說:“大明子,看來你對競技游戲還有些誤解,起碼你認識的太膚淺了。怎么說呢?就這樣說吧,我知道你從前是打籃球的,籃球屬于競技運動,平臺是籃球場,有裁判,有球員,比的是技術,心理等等人的素質方面的東西。競技游戲也是,只不過平臺是電腦上的某個游戲,比的也是技術、品格等個人素質。網絡游戲可以讓人沉迷,競技游戲卻可以鍛煉一個人的品質。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劉明說:“其實我玩過星際,對競技游戲也知道一些。不過我剛剛看了一會兒,也沒發現有什么競技的味道,完全是一邊倒。對了,剛才是你輸了吧?”
秦成偉臉紅了一下,說:“一邊倒是因為我水平不行,可不是游戲不行。我剛才的確是輸了。其實我沒怎么練過,純粹是為了娛樂。”
劉明點了點頭,說:“的確,我也看出來了,你也娛了,別人也樂啦。”
這時的劉明,還沒把魔獸放在心上。只是大多數的同學都張口閉口魔獸魔獸的,學校還組織了魔獸聯賽,所以他的印象很深刻。可是骨子里,他還是很不理解那些把魔獸勝敗,視為生死大事的同學們。他有時候常常納悶,這明明只是個游戲,怎么那么多人如此重視?耽誤學習不說,一個個好像都得了精神病,真是不明白。最后,他得出結論,那些愛好魔獸的同學,全部心理不健全。
正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和秦成偉扯了一會,也沒心思繼續聊下去,轉身忙別的去了。秦成偉又摸起鼠標,繼續在競技中體味多愁善感。
劉明一直保持著一個習慣,就是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跑步,直跑到額頭見汗才回去。這個習慣完全是籃球訓練的后遺癥,只要有一天不跑,跑了不見汗,他這一整天都暈暈沉沉的。
他曾經問過醫生,可不可以繼續跑步。還好醫生告訴他,只要不從事高強度對抗性體育活動,什么都可以。這醫生滿嘴鳥語,只有這句話還稍微中聽,看在這句話的份上,劉明才最終放棄了半夜拿磚頭砸他家玻璃的念頭。
這天,天氣很冷。十月末了,往年長春都應該下雪了。今年這第一場雪卻還遲遲沒有下。雖然如此,早晨的氣溫仍然很低,一口一口呼出的全是白氣。慢跑著的劉明更是不得了,白氣圍繞,活像個燒煤的火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