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潛入實驗區

“飛鰩，天災級怪物，具有像神話中鯤鵬一樣龐大的軀體，以及操縱海浪的能力。

它棲息在海底，每年順著洋流從西往東漂流，最后再乘著季風，由東往西回到原來的棲息地。

它可以飛行，但并不是像鳥類那樣自由的飛行，整體來說它還是更接近魚類，只不過它能借助海浪和季風短暫浮空。”

陳楚把自己這邊的情報分享給利維塔。

透明無形的水沉寂了一會兒。

“你們確實對它有一定的了解……”最后，利維塔承認。

陳楚道：“我們面對的這只飛鰩，和通常的飛鰩不同。”

“它的體型，史無前例的巨大。”利維塔說。

陳楚點了點頭，又慢慢的搖頭：“不僅如此。它還受獸祗操縱。”

“噓！”利維塔發出警覺的噓聲，“住口，不要提那些家伙的稱號！”

哦？

它是在害怕獸祗嗎？

陳楚暗中想道，如果獸祗能夠操縱怪物，那么利維塔確實可能會感到害怕。

“好吧，飛鰩的……”陳楚將“獸祗”兩個字咽下去，將他手里的情報告訴對方，“駕駛者，名叫小司，僅有八歲，是在聯邦的深海基地長大的孩子。一般人很難接近她。但是有你的幫助就不一樣了。”

利維塔慢吞吞道：“你有計劃嗎？”

他心下覺得奇怪——為什么陳楚似乎對飛鰩勢在必得？

陳楚看起來很優秀，但他不管怎么說都只是個人類。人類的力量是有極限的，他們通常依靠團結和智慧取勝。

如果想單槍匹馬對付飛鰩，或者是……獸祗，那都是不可能的。

獸祗……

想想這個稱號，利維塔都覺得戰栗。

他們是“獸的祝福之子”。

就連飛鰩那樣恐怖的天災一般的怪物，都要在他們的控制下行動，可想而知他自己面對他們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與人類合作，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不必太害怕“獸祗”。

“我不能接近‘獸祗’。”利維塔冷冷的說。

他不能冒這種風險。

陳楚皺眉：“但是沒有你的幫助，我也無法接近‘獸祗’。”

利維塔沉默了很久。

周圍的水波激烈的蕩漾，好像他在做什么掙扎似的。

陳楚的聲音非常堅定，毋庸置疑：“我相信這個獸祗是被軟禁在深海基地的。如果我們把她帶出來，肯定會觸發警報。你必須幫我從深海基地撤離。”

利維塔的聲音隨波濤怒吼：“我說了，我不能靠近‘獸祗’！”

“那我也就沒什么可幫你的了。”

陳楚惱火的轉身離開。

當他回到湮世號的安全點，靜下心來的時候，才開始后悔起自己的行為。

他不應該激怒利維塔。

如果沒有利維塔的幫助，他不可能從聯邦深海基完完整整地帶出來一個8歲的孩子。

“利維塔。”陳楚只能再一次去了火山。

不管他怎么對這火山里面吼，無形無影的水波都沒有再出現。

“利維塔？我知道你在這里。你聽我說，我想了個計劃，可以同時保證你的安全，并且想辦法除掉飛鰩帶來的威脅。”

陳楚對著火山口大吼。

停頓幾秒后，火山中浮出一個透明人影，不情不愿的說：“什么辦法？”

陳楚把他的計劃說了一遍。

透明人影不斷扭曲變形，最后發出幾聲恐怖的怪笑：“……這種計劃也虧你想得出。”

“怎么樣？你答應嗎？”陳楚問。

利維塔冷笑：“雖然我很不想答應……”

但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

聯邦海面上，一片風平浪靜。

陳楚駕駛著應急艦，在水波之中漂流。

他已經準備了很多天，對這次計劃有充分的信心。

一般應急艦的燃料不足以支撐從帝國海面到聯邦海域的航行，但陳楚現在不同。

他有著利維塔提供的助推力。

陳楚坐在應急艦上，觀看周圍地圖，喃喃自語：“利維塔，覺獸，性情溫順，沒有攻擊性，主要食用藻類。能夠操縱水，但不會造成很大破壞。”

“住口。”利維塔的聲音嗡嗡嗡的回蕩在應急艦之中，好像他正對著外面的收聲裝置說話。

他不滿意陳楚這種輕描淡寫的記敘方式。

仿佛他跟普通的怪物沒有兩樣。

陳楚又補充：“在古代典籍中被記載為——海蜃魔利維塔，火山神廟之主，偉大的無形無影者。”

這一回，利維塔滿意許多了。

他控制著水波，將應急艦送到深海基地附近。

陳楚進入了排水口，并在利維塔的幫助下，逆著水流鉆進了基地里面。

“我不能再進去了。”利維塔提醒道。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陳楚屈身縮在通道中，環顧四周的冰冷鋼鐵墻壁，這些墻拼命擠壓著他，讓他做不了別的動作，“利維塔，你記得在這里接應。”

他已經提前弄到了聯邦深海基地的結構圖。

這是從聯邦退伍海軍這里買來的情報，當時有許多軍人參與了深海基地的建設，偷走一兩張圖紙也不足為奇。

這個基地非常巨大，有很大一部分嵌入海床之下，露在外面的僅僅是一個燈塔似的建筑。它會發光，引領周圍的機甲或者潛水器返航。

根據陳楚幾天來的觀察，這個基地幾乎沒有機甲出入。

唯一來往這里的，是小型潛水器。

“這里應該不是前線基地……而是一個研究基地。”陳楚分析道。

他在管道中爬行著，根據圖紙判斷方向。

雖然圖紙比較粗糙，老舊，但是它最重要位置的標志沒有錯。

“住宿區……”陳楚爬在通風管里，一間間查看宿舍。這里有很多是空宿舍，沒住幾個人，唯一住著的幾個人里，也沒有看起來8歲左右的。

“訓練區……”

“食堂。”

“公共休息區。”

陳楚差不多把整個基地轉了個遍，卻完全沒有看見飛鰩駕駛者的影子。

“她不會正好在外面駕駛吧？”陳楚心里一沉。

但是他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如果飛鰩啟動了，整片海洋都會感覺到動靜。

現在海上很安靜。

這說明飛鰩的獸祗應該還在基地里面。

陳楚仔細觀察著圖紙，想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

突然，一個想法冒了出來。

他瞇眼道：“對了……假如這是一個研究型基地，那就有實驗區。飛鰩的駕駛者并不住在宿舍，她在實驗區里……因為她也是實驗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