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導
- 咒靈校
- 悔海彼岸
- 3119字
- 2020-10-24 01:07:38
“是,我當然是,話說發白你不是道士嗎?應該能看出我是不是童子吧?”感受著對方凝視出來的嚴肅目光,雖然陸宇知道鐘發白是為了自己好,但情義歸情義,嘴上可不能一直被對方壓著,他陸宇別的不行,油嘴滑舌的本事可是從那群狐朋狗友中實打實受過訓練的。
臉色微微一紅,鐘發白快速轉身躲開陸宇的目光,揮揮手:“我~要學習的東西會多,這種事情~因為從小就學,所以~因為太基礎就忘了。”
其實鐘發白沒說錯,這種慧眼識人,尤其是看對方是否童身是他們這些驅魔人的常識,但因為鐘發白從小就對所謂的驅魔身法有著濃厚的興趣,所以對這種所謂的常識也就一只耳進另一只耳出,反正對自己來說不管自己有沒有破身,自己始終都是世間陰陽并存體質的特性,女子身上的陰氣,難道要比自己左手內厲鬼的陰氣還要強盛嗎?
“是忘了還是沒有用心學?說實話!”瞧著鐘發白支支吾吾的表情,陸宇不由回憶起自己童年說謊的情景,此時此刻,極為貼近啊。
而且在陸宇看來,能夠將自己的缺點暴露給陌生人,是對對方的一種信任,更重要的是戰勝自我的勇敢。在他生活的圈子里,不,應該說所有圈子里,不管是自保還是欺騙,每個人都帶著一面偽善的面具,不管什么時候,那張面具都不會摘下,就算這面具上面積滿了欺騙、隱瞞、憤怒、虛偽這些負面的灰塵,壓迫的自己窒息不止,可自己還是寧愿戴著這副面具來守護自己內心中所謂的自尊、自信和信念,也不愿意揭下這沉重的面具來面對那些灰塵中的友善和同情。
被陸宇那直勾勾的目光掃視的沒有絲毫的余地,鐘發白只能服軟:“的確,這個~因為我認為自己用不到,所以就沒有去學,再說,誰閑的沒事兒去看別人是不是童子啊?而且我也是個男生好嗎?”
“你也不可能一輩子做單身狗啊,而且你小子長到雖然比我差點,但大小也是個帥哥,總有破身的那一天。”搓著下頜,陸宇上下打量著鐘發白,除了那一張充滿陽光的清秀臉龐不說,那隱隱散發的不符合年齡的穩重,有著同齡人少有的成熟,放在同齡甚至年紀稍長一些的女孩面前,絕對是致命的毒藥,當然和自己比還是有那么點距離。
無所謂的聳聳肩,鐘發白淡淡一笑:“無所謂啊,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上學,然后畢業,能在這里找個安穩的工作,就找一個,不成就會家,種個地養些雞鴨什么的,平穩的過完這一輩子。”
不是鐘發白沒有遠大的理想,要知道他曾經的職業雖然隱僻但不管是所謂風云突變的上流社會還是在平凡安逸的基層社會,不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在他面前,他們都是自己的客戶。也僅僅只是客戶,不管這些客戶有多么腰纏萬貫,還是一貧如洗,他們都逃脫不了生死輪回,逃脫不了厄運纏身,逃脫不了~自己的幫助。
其實不管世界怎么發展,在鐘發白眼里都是一樣的,凡人都有不濟的時候,所以從這個世界的漩渦中逃離出去,未嘗不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那你還來這里做什么?”好奇的望著鐘發白,陸宇很是不理解他的想法,既然還是要回去,那為什么還要出來呢?自己也向往鐘發白口中所述的生活,不僅僅是向往,更多的是~渴望,所以他才奇怪,看著鐘發白的表情,這些應該都是唾手可得東西,可他為什么還要放棄?而且看他的樣子明明很喜歡這些。
“師命難違。”一想到這里,鐘發白就有著說不出的無奈,難道自己的想法有錯嗎?一輩子守在師父的墓前,有任務時就去做,沒有時就打理著師父留下的幾畝荒地,一切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只是那個對自己恩重如山的人已不在身旁。
對于鐘發白的無奈,陸宇顯然沒有再去追問,從他目光中流露出的悲傷,足以給出陸宇想要的任何答案。
一把摟住鐘發白的肩膀,陸宇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你學的就是這個,你難道還不知道你師父就算走了,也是走了,并沒有真的消失,既然是這樣,你還有什么難過的。”
這件事終歸還是因為自己的好奇,所以,陸宇下定決心于情于理也要幫鐘發白走出這段悲傷的回憶。
“我自然知道,但是~”鐘發白朝陸宇淡淡一笑,那淡淡的笑意,很是勉強。
對于陸宇的開導,鐘發白由衷的感激,但是那種親情分離的痛苦,還是彌漫在他心頭久久不散。
“那你會不會請‘人’?我知道這需要一個媒介,我可以。”陸宇突然眼前一亮,既然鐘發白懂得這些東西,那自己幫忙讓他師徒兩人見上一面也不是不可以,重要的是,他很好奇被上身是一種什么感覺。
‘陸宇,你是個好人,但~’對于陸宇的提議,鐘發白搖首:“師傅走前特意提醒我,絕不可以請他,而且這對被上身的人也沒有好處。”
在常人眼里,也許被上身的人事后就像是大病一場虛弱無比,但在鐘發白這樣的行家眼里,他們體內的陽氣已經是快速流失,甚至是透支。
陽氣不是體力,不是說恢復就能恢復了的,而且一旦透支陽氣,對人的本體會產生不可磨滅的傷害,這種傷害可能是身體上,也或許是靈魂上,甚至對方死后,也會因為前期陽氣的透支,造成死后的痛苦。
“真的不需要嗎?”隨著鐘發白的拒絕,陸宇那發熱的頭腦也慢慢的冷靜下來。
要知道,假如真如鐘發白所說,讓他師父上了身,那自己的身體可能真的會出現鐘發白口中所述的后遺癥,陸宇不是傻子,雖然他對鐘發白的話很好奇,但畢竟事關自己的身體,能不用,自己怎么還會去往槍口上撞。
敏銳的察覺著陸宇那微微顫抖的嘴唇,鐘發白淡淡一笑:“真不用。”
也許有很多人會對自己這一行的工作產生興趣,但當他們真的知道這一行兒,真的踏入了自己這個行業的門檻時,又有幾個會挺起胸膛邁進來?
而且,請鬼上身是這一行中不能說基本,也只是中層的法門,一個中層的法門就要冒這么大的風險,而那些名義上的高層法門,才是令人望而卻步的頂峰。
“話說今天剛入學,應該會有聯誼會吧。”從桌上拿起手機,陸宇熟練的打開學校的論壇:“話說發白你認為那些學長學姐們今天晚上會怎么招待我們?”
作為一個聰明人,陸宇當然要打破這個由自己所引起的尷尬。
茫然的聳聳肩,鐘發白淡淡一笑:“對于這個你比較了解,我聽你的。”
由于陸宇的詢問,鐘發白心中的痛苦被一點點驅散,而且對于聯誼會這種從書中看到的交際場合來說,他真的是一竅不通。
“放心放心。”一把摟住鐘發白的脖頸,陸宇咧嘴一笑:“不過你還要在打扮打扮,雖說是聯誼會,但終歸也有那么幾個刺兒頭不是?”
雖然陸宇的話有些含糊,但鐘發白畢竟不是一個真的沒有見過世面的新人,他所觸及的高檔場所,也許有些聯誼會的人不能說一輩子,起碼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觸及的。
不過鐘發白不在乎,他在乎的僅僅是陸宇那委婉話語中的幫助。
“沒關系,我這樣就好。”鐘發白連忙搖首拒絕了陸宇的幫助,但對于他對自己的情義,鐘發白眼中流露出滿滿的感激。
其實這些年來,鐘發白和師父一起走南闖北,而且憑他們的身份,自然是積累了不小的財富,但財不露白,而且對于鐘發白來說,自己穿著所謂的華裝麗服其實真的不如穿著自己現在這是衣服實在,踏實。
看的出,鐘發白的拒絕不是因為金錢,但這更讓陸宇感到不解,明明可以讓自己過得更好一些,為什么~
“因為沒有必要啊。”從陸宇眼中,鐘發白讀出了他的不解,但就像鐘發白說的那樣,沒有必要。
鐘發白說到底畢竟是個道士,加上從小在山里長大,他雖然很好奇很喜歡那些達官權貴家所謂華裝麗服,但也僅僅只是好奇,僅僅只是喜歡,但這些并不表示他就要去跟從,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場也很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也好,財不露白嘛。”看的出鐘發白的淡然,陸宇淡淡一笑,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這么信任他,而且還是多次的拒絕了自己的好意。
這種屢次被拒的事情,陸宇不是沒有經歷過,而且他每次遇到這樣的事,內心總會升起無名的業火,畢竟他不是圣人,而且自認為做的沒有錯。
但這次,眼前的這個人,這個屢次拒絕自己的人,陸宇竟然沒有一絲的怒意,好似在鐘發白面前,對方的一切都是對的。
對于這種感覺,陸宇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默默的隱藏在心底,因為他還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為什么,而且只是因為這種感覺就去得罪人,這顯然是沒有必要的。